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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人是你的爹……”
她被自己的推测吓的咬到了舌头:“不会真的是你爹吧?”
宋喜瞪了寇红一眼,如果这个武大头是他的爹,不可能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儿子在世上不去找的吧?他的目光继续在屋子里游走。
寇红干笑两声,想要开导一下宋喜:“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娘应该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人,自己的爹是最慈祥最威风的男人,可大部分人的爹娘不过是平常人……”
她看宋喜听了她的话以后,嘴角抿得更紧了,忙将话锋一转:“其实这也可能是个巧合,也许这个武大头正好是个犯了事的江湖人,选了这么个山里的小村子躲避官府追查,刚才听说我们是沉雪台的人,所以吓得烧光了屋子跑了。”
宋喜慢慢的在屋子里走着,目光扫过屋子里没一个地方,他走到床头的时候侧着看,看到床的侧面没有紧挨着墙,而是有一点斜的,床尾是紧贴着墙的,床头却离开墙壁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床上的蚊帐被烧得塌了下来,床上又堆着被烧焦的被褥,如果不是走到床头这边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这个家的摆设很简单,大门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木门,而且没有锁,如果要藏什么东西,藏在床底下倒是很合适。
“让开!”宋喜沉声对寇红说完,一伸手将床一把抓起来往后一扔,床本来就被烧焦了,被他这么一抓,在半空中就散开了。
寇红忙跑出去躲避着四散的灰尘和木头屑。
床下空空如也,这也在宋喜的意料之中。
宋喜走到床头的位置蹲下,如果只需要一只手伸进来就可以拿到的,那应该是放在床头靠墙壁的地方。
这房子是砖外面糊着泥修的,大约是没钱,所以房子里面的墙上没糊石灰,房子所在的宋家村是个山村,山里的气候是四季都比较潮湿,墙壁靠墙脚的地方因为潮湿开始剥落了。
床底有很厚的灰尘,床并没有完全烧掉,所以床底下的灰尘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十多年都没打扫过,墙脚也保持着十多年来的样子,所以宋喜在墙脚的泥里,看到一个残缺不全的印记,像是什么东西放在这里时间久了,因为泥又比较潮湿,所以留下的一个浅浅的模糊的印记。
这个痕迹虽然浅又残缺不全,但宋喜看到这个痕迹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虽然这个痕迹很浅又不完整,他却可以很肯定的说,这是沉雪台的徽记,而且是刻在沉雪台腰牌上的徽记。
因为曲文安没有孩子,所以特别的疼爱宋喜和苏远峰,他们小时候玩兵抓贼,经常偷曲文安的腰牌来扮捕快,所以对这个徽记和大小他是烂熟于心,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个时候秋彦平,阿木依和汪健峰都走了进来。
秋彦平看宋喜蹲在墙角,他关切的问:“有现吗?”
“有一点,可是不完全,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宋喜想了想,自己认出这是沉雪台徽记的事,决定暂时瞒下不说。
自己虽然从小就接受了自己是个孤儿,可一直在苏家被疼爱着长大,十四岁秋夫人带着秋彦平来归雁山庄,他一切生活被打乱了,当时他也不是没想过来宋家村找自己的亲娘,可自己的亲娘早就死了,找了又有什么用?
之前秋彦平提出来平山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出一些线索,找到他的身世,他心中也是喜忧参半的,既期待能找到,又害怕找到,因为一个正常人家身怀六甲的女子快临盆了,不可能独身一个人到这深山里的村子来。
现在听到这些,又看到了沉雪台的徽记,宋喜瞒下不说,一是觉得这个武大头未必和他娘有关系,就像寇红说的,可能是个巧合,二是如果武大头真的和自己娘有关系,这件事又涉及了沉雪台,他很难去猜测自己的娘到底是什么人,三呢,就是寇红知道武大头和沉雪台有关系,以她那种凡事任性妄为的性格来看,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事来,比如这次,如果寇红不说什么女飞贼,也许不会吓走这个武大头。
就像寇红经常说的那样,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有些事他还是自己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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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走后门
阿木依走过来,他被寇红说长得太招眼,怕被第五简的人看到认出来,所以被寇红*着留了胡子,还用头巾包了脑袋,穿了一件白袍,打扮成了一个番外商人的模样。
他捂着伤口,忍着痛,蹲下来仔细的看这个印记:“我可以把这个印记描下来,做成蜡的比较容易,要保存的久,还是要做成木头的好。”
“那就做个木头的吧。”宋喜说。
阿木依挨着墙又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暗格和机关,他看看潮湿的地面:“应该没有机关和暗格。”
“那我们走吧。”宋喜领头走出了屋子,他看向北边的山坡,以他的目力可以看到山坡上的土堆和棺材:“是那边吗?”
紧跟着出来的秋彦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忙回答:“是那边。”
“挖出来也不记得埋回去,我去看看。”宋喜咬咬牙,毕竟是他的亲娘,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陪你去。”秋彦平跟了上去,走出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人群,他语气诚恳的对宋喜说:“你是我娘的干儿子,我也是你娘的干儿子。”
寇红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可她又有些怕死尸,特别怕看到腐烂了一半的那种,她问蹲在墙角的观察那个印记的阿木依:“你不去啊?”
“我只做有用的事。”阿木依自从和寇红第一次见面吵过架以后,两个人说话之间的火气就很大。
其实阿木依一向都是这样的语气,哪怕是对宋喜也是这样,可在寇红看来,阿木依就是傲慢自负难以相处。
她撇撇嘴,转头问汪健峰:“你说我该去帮忙吗?”
“作为儿媳妇,挖了自己婆婆的坟,不止是帮忙吧?至少也该去磕头请罪吧?”汪健峰惊讶的看着寇红:“红姐,你这是以下犯上啊。”
“不会用成语就别乱说话行不行?”寇红瞪了汪健峰一眼。
汪健峰指指屋子外面:“红姐,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到底是在村子里做了些什么啊?虽然我是个放荡不羁的丐帮弟子,可我也以行侠仗义为己任,你实话告诉我吧,这屋子不是你烧的吧?你要真作了坏事,我保证一定毫不犹豫的包庇你。”
“对了,还有善后的工作要做。”寇红这才想起来被她忽悠的宋家村村民们,自己撒的谎还得自己圆,她走到外面,没了会说平山土话的秋彦平,她只好放满了语速对村长说:“这个武大头是女飞贼的同伙,女飞贼死的仓促,大量贼赃被她藏匿了,所以她这个同伙才会到宋家村来,就是为了寻找这批贼赃,今天看到我们来,他吓的逃走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尽快抓到他的。”
她想到秋彦平和阿木依都会画画,可只有秋彦平能听得懂这的土话,又对村长说:“待会你去给仵作和我们的画师说说那个武大头长什么样子,我们要画画像发通缉令。”
寇红说的一本正经的,村长也看到这里莫名其妙的起了火,武大头还突然不见了,也就相信了,他让村子里的人都散了,然后让自己家婆娘杀一只J,要招待这些省城来的捕快吃一顿好的,感谢他们把藏在村子里的飞贼给吓走了。
村长一个劲的邀请寇红他们去他家吃饭:“还是多谢你们啊,要不这个贼藏在俺们村子里,指不定哪天就把俺们全村都给偷了。”
寇红看看这个在深山里的小村子,那得多饥不择食的贼才会选这样的村子下手啊。
等宋喜他们重新安葬好了宋喜的娘,又一起在村长家吃了饭以后,才一起上路了。
宋喜看着手里秋彦平画的武大头的画像,是个塌鼻子斜眼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如果说是他的爹,年纪上倒是没错,可这相貌……宋喜摸摸自己的脸,他自问虽然没有帅裂苍穹,可也不会有一个这样的爹吧?
秋彦平也没想到找到这么一个不是结果的结果,他问宋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喜觉得自己的娘身上那么多疑点,当然要查,可也不能这么茫然无头绪的查,虽然不确定武大头和自己的娘有没有关系,可武大头的床下看到了沉雪台的徽记,那么从沉雪台查查也不耽搁什么,他说:“我想我娘也许是个商人妇吧,也许我爹和她一起运货的时候,被山贼打劫了,所以才会流落到宋家村,你们记得我当初跑商的时候,也被申龙的手下抢劫过。”
“当然有这个可能了。”寇红忙说:“其实身世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你自己活成什么样子,那才最重要,比如我……”
她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突然想到自己穿越人士的身份,也只有宋喜和秋彦平知道而已,自己也不适合大神嚷嚷出来,以免又被当成疯子:“我是个团头家的姑娘,现在不也是天下第一大帮的二当家,还做了那么多生意,赚了那么多钱,是一般的团头家姑娘能做的吗?所以,个人的奋斗才是最重要的,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你说的没错。”宋喜难得赞同寇红的话:“我也不想这么无所事事的在江湖上混着,我打算去找匡大人,然后去沉雪台,说实话,破案让我挺有趣的,还能赚钱养活自己,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查案子,我觉得适合我。”
“我支持你,都说了官府有人好办事,你要好好的混,最好能混个官,那么以后我的店逃个税什么的,不就很方便了吗?”寇红对宋喜贼眉鼠眼的挑挑眉毛。
宋喜鄙视的摇摇头:“我就不是那样的人,看我这脸,一脸正气,注定是个清官啊。”
立志要做清官的宋喜,找到匡一行以后,被非常意外的被拒绝了。
匡一行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说:“之前我和六皇子一直想改进律法,可律法毕竟是老祖宗的时候就定下来了的,要改不是那么容易的,正所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点一点的做,在和寇姑娘聊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