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知道吗?我每杀一个武当人,就在这把船桨上刻一道纹。荆裂笑着说,扯去身上的斗篷。
他右手握船桨,左手握倭刀,把两柄长长的兵器向身体左右分开,展露胸膛。
你们里面,谁想自己的刻纹排在锡昭屏之后,请先上来。
※※※
蔡氏父子引着燕横,走在马牌帮本部内的廊道上。走着时蔡昆一边问:未请教恩公大姓?
燕横心想,此事无关武当派,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青城派,燕横。
原来是青城派的剑侠!蔡昆竖起大拇指。难怪稍一出手,就从那虎口救出我儿来!蔡天寿在另一边,也不断说着如何仰慕青城派。说着两父子就带燕横穿过中庭花园,进入一座内厅。
那厅堂陈设朴素雅致,看来是专门招呼客人的地方,正面一排八个大窗户,却都闭上了。厅内果然已排开一桌宴席,摆了各种小吃果品,还有暖在盆中的酒壶。厅里几个侍从,却并不是家仆打扮,倒像是饭馆里的堂倌小二。
我马牌帮饮食粗浅,因心想恩公今晚也许会光临,特别雇了城里有名的『万花春』厨子和堂倌来设宴。恩公爱吃什么,随便吩咐下人拿来。蔡天寿说着就引燕横坐到首席。
燕横虽坐下来,仍是剑不离手。蔡昆看了看,并不以为意。蔡天寿则在替他倒酒。
恩公,谢你救命之恩,先饮为敬!蔡天寿拿起酒杯,一仰头就干了。
不,我不会喝。燕横急忙挥手说。
那先吃一点东西吧。蔡昆拿起筷子。
我……先不吃。燕横摇头。
他不吃不喝,倒不是因为提防他们下毒,而是此事情一直闷在他胸口,虽然饥饿,却吃不下咽。他只望那些见证的人快快到来,好让事情得个水落石出。
坐了片刻,蔡昆也显得焦急,起立说:我再着人去催促。恩公稍坐,蔡某出去,很快就回来。一拱手步出厅房。
蔡昆才出去一会儿,蔡天寿突然拍拍额头。对啊!还有那王阿勇来打我时,在街上看见的证人,也都该一并请来!恩公!我过去告诉爹。他起立后又向堂倌吩咐。好好招呼恩公!然后也匆匆出门。
燕横心想:难不成他们借机逃走?可是夜间城门已闭,他们要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就算跑得了人,跑不了屋子,难道就这样留下马牌帮的家业一走了之吗?何况他们若是立心逃亡,两个时辰前早就走得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已临门的时候才冒险?……
蔡天寿出去时,回身把门带上。
就是这一瞬间,燕横耳朵发觉有异。
是那关门声。蔡天寿关门手势虽轻,但以武者的敏锐听力,燕横还是听出异样。
是铁门。
再看看四周墙壁。虽然漆成白色,但细看原来全是石砌砖墙,而且建得甚高,那上方屋顶横梁,几乎有两丈高。
又看看那排闭上的纸窗。
一股极强烈的不祥感,笼罩着燕横。
铁门上闩的声音,证实了他的预感。
燕横仗剑而起的同一刻,纸窗外出现成排的人影。
机簧弹动声。破风声。
一整团小黑影,快似疾风,穿窗而入!
黑影映在燕横眼瞳中,有如一阵黑色的死亡之雨。
大道阵剑堂讲义·其之十一
武术上有所谓轻功,其实并不是如坊间想象的一种独立武功,而只是武道锻炼功法的其中一环。
轻功其实不外乎步法与身法的修练,追求移步冲刺的速度、距离、灵活性,再辅以跳跃力(包括距离和高度),说穿了都是发挥双腿肌肉力量和身体协调的功夫,基本原理与现代运动的跑步跳跃无异。世上并没有如传说中能令身体变轻,甚至越空飞行的那种奇功存在。
移动的速度距离,本来就是技击的必要基础条件,故轻功可说是每个武者的必修课——例如本书前文里,八卦门杜焱风所使的八卦步法,或者荆裂踏墙登上屋顶,都属轻功范畴。
个别武者因为个人体质和门派的技术习惯不同,对轻功的重视程度当然亦有分别。例如身材细小,又或者专长用短兵器的,往往需要依靠步法速度和距离变化制胜,自然较重视轻功锻炼;相反身高力雄的人,或者像擅用长兵器的峨嵋派武者,他们的战术往往是立稳阵地,以攻止攻,步法跳跃上的要求就比较低了,反而追求步势沉稳,坐马发力。
武道技击讲求全面的功力与技术,武者当然都不会专门去练轻功——就正如没有足球员会一味只练跑步一样。例外的是像邹泰这些专责刺探跟踪的武当派首蛇道弟子。因为前掌门公孙清最初设首蛇道,目的就不是为了用于武斗,部分弟子为此目的而牺牲,偏向于锻炼轻功,其他技艺功力不免有所荒废。因为这种牺牲,他们武功上虽不如其他同门,在武当派内却仍受到很大的尊重。
第九章笼斗
黑夜里祥云客栈四周的街道,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一个武当派的人,回答荆裂的挑战。
但是荆裂,还有下面院子里的岛津虎玲兰,都清楚感觉得到:武当的包围网正缓缓收紧。
——他们并没有要一对一决斗的打算。
荆裂当然明白为什么:这些武当人,今天的身份不是武者,而是复仇者。
对方至少有四人。而且这些人必然是特别挑选的精锐。跟荆裂过去五次与武当派的人交手截然不同,这次不是他选对手,而是对手来找他。这次他是被狩猎的那一方。
抢先集中攻击一个方向,杀出重围,乃是这种情景下的最佳战术——这等以寡击众的恶劣形势,荆裂在吕宋岛和满剌加海峡与海盗展开群战时,早就遭遇过了,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荆裂唤起回忆,想想日间所见祥云客栈周围街道的地形,寻找最有利的突围方向。
——刚才唯一发话的武当人,声音来自东面正门那头。此人必是领袖,武功多数就是最强的那个,不用考虑。
——西面后门,是最接近也最容易脱出的路线。但对方早有派探子到来,想必已摸清这一点,定然也派了强手守备。
——南面,越过客栈,一出去就是细密的巷道。只要到了那儿,对方在复杂街巷间,较难合围夹击。最佳的选择。
荆裂心意一决,即向下方的虎玲兰示意。
此时虎玲兰也已经想到,这些物丹的杀手,是在城里跟踪着她才找到这儿来的,她心中恼恨不已。对方根本不知她跟荆裂的关系,这时必然视两人为同伴——何况她确实已经杀伤了对方一个探子。这张捕杀网里,她也是猎物。
但即使武当派不理会虎玲兰,她亦不会袖手旁观。
——谁要比我先杀掉荆裂,得问问我的野太刀!
向南突破!荆裂以日语向她说。
两人不再等待——这包围网再收紧一些就太迟了——同时拔步,一沿上方屋瓦,一在下面院落,向南面的那排房间猛冲。
呼延达那边!一把声音自黑夜的高处响起。那是首蛇道的弟子陈潼,正站在客栈对街的屋顶上,居高临下侦察敌人的举动。
东面正门的江云澜、西面后门的石弘、北面的李山阳,听见这声提示,即同时奔跑起来,赶往南面合击!
守住客栈南面的呼延达,早已拔出刃身灰黑的静物双剑。他知道以自己一人之力,不可能同时截杀上下方两个敌人,心里决定还是阻止猎人最要紧,脚踏墙壁借力跃上了屋顶,往前举剑迎击荆裂。
荆裂一见那黑影冒上来,绝不犹疑,右手单臂就把比自己身高还要长的船桨横挥出去!
呼延达虽还未具修练太极的资格,但自从加入兵鸦道,近一年余由叶辰渊亲自训练,其卸劲柔功也已入了门道。这时面对船桨的猛烈重击,他也敢用双剑抵御,左右剑同时一架一拨,虽不如太极般将对方劲力消于无形,但也把船桨挡到了脚下,桨端在屋顶上砸了一个大窟窿,碎片爆射四飞!
荆裂左手的五尺倭刀,又紧接着砍出!
——他左右单臂各使运两柄又长又沉重的兵器,展现异常惊人的猛力!
呼延达却还是不闪躲,双剑搭成交加十字,这次以力量硬挡下倭刀,火星四溅!
呼延达知道,最危险的,不是这一桨一刀。
——最危险,在下方。
挡住倭刀后不足一毫①的时间,野太刀的尖刃,像长枪般紧接着穿出屋瓦,直袭呼延达下裆!
〖注①:约相当于现代0。2秒。〗
——是已然窜入下方房间的虎玲兰。这记突刺,夹带着房间里客人的惊叫声。
呼延达并没被刺中——他早已把虎玲兰这一夹击预算在内。身体一个斜飞势,就向旁沉马,闪过那疾刺的刀尖。
趁着呼延达的身体斜沉而下,荆裂迈步欲从上面越过他——荆裂此刻首要目标,还是突破这条客栈南面的防线。
但呼延达比荆裂想象中更要顽强。那斜飞势仆步沉下时,呼延达其实亦乘机储力拉弓,一沉又即拔起,静物双剑不带一丝风声,分刺向荆裂头脸和胸口必救处。
荆裂的倭刀垂直一拨,轻易把双剑一气挡下。可是原本想跳跃越过去的步伐,还是因此而被阻。
对呼延达来说,这就够了。
先前他面对荆裂的左右开弓,不选择闪躲而勉强硬挡;继而又不理会下面的虎玲兰,冒险双剑反击荆裂……这些全都是为了阻挡荆裂一段甚短的时间。
——足够让同门赶到的时间。
荆裂当然知道。
他已经感到浓浓杀气,逼在项背。
对荆裂来说,这是很熟悉的感觉。
——假如这样也死不了,我就会成为高手。
荆裂回身,左右手的船桨与倭刀,化为漩涡暴浪,卷向后方。这样双手同时运作一对重兵,是极端耗力的打法。但是没有选择——当你连下一次眨眼后还有没有命都不知道,还留什么气力?
荆裂右手的船桨,卷向东面而来的江云澜。江云澜左手铁甲爪压在右手古长剑的剑脊上,以双手之力硬挡下船桨。桨上劲力一消,江云澜左手已经在剑刃底下潜出,铁爪牢牢擒住了船桨。
同时荆裂左手倭刀斩往西面冲来的石弘。石弘手上那对四尖九刃子午鸳鸯钺,如剪刀般交错,鹿角似的逆刃,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