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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峰那件事后,中原各门联合攻打青冥山,但你师尊无尘子再度出面,加之西疆高手来了无数,强攻不下,只能作罢。而且伏羲门态度不明,儒园为首之众亦不好强行出头。此刻的青冥山,仍在圣巫教手中。”
“那伏羲门如何?”
秦川抿了抿唇,问道。
尽管玉虚子是被穆痕所害,但亲手取其性命的却是自己,按理来说,伏羲门应该与自己不共戴天才对。可是这个“态度不明”,又是何意?
而且那时的那个老者,实力绝对在无尘子之上。
他,却也不出手么?
“玉虚道友仙逝,便由静虚子接任掌教之位。不过让伏羲一门无意仇视青冥山的,却是济云道人,当初之事,已经真相大白。”
了音应道,看了秦川一眼,颇有无奈地叹了一声。
却是将暗黑门如何利用玉虚子迫害阿罗叶、以及暗黑门真正的目的,全都告诉了秦川。秦川虽然罪孽深重,但玉虚子的的确确也差点让阿罗叶命丧黄泉。其中的无奈,却又有谁人能够道得请?
至少秦川没有牵连伏羲门数千弟子,便已念足了旧情了。
唯有感叹:
造化弄人矣!
当今之世,暗黑门紧锣密鼓,设计了种种阴谋,一个接一个的正道宗门相继沦陷,暗黑门势力愈加强盛。而冥教时不时与暗黑门勾结,亦是制造出无数惊天惨案,八大圣物已取其三,其真正目的愈加明朗。
中原风起云涌,已无一寸太平之土!
听了音将这些自己不在时中原发生之事一件件道来,秦川面色不由越来越阴沉。却是明白,此刻该关心的不是紫涵,而是阿罗叶。
正道想谋青冥山、冥教为了星宿劫定然也在时时窥视着阿罗叶,还有暗黑门的半月从一开始便盯着自己,圣巫教自然也在他的监控之中。更何况,方才了音所言,阿罗叶为了泄愤,也对暗黑门多有打压。
此刻的圣巫教,已是中原亦正亦邪的存在。
如此,却更加的危险。
“多谢前辈。”
过了很久,秦川终是长舒一口气,对着了音行了一礼。
自己自然不能再在此地多加逗留,一来自己必须尽快锻炼出一副身躯,二来为了阿罗叶的安危,也必须尽快返回青冥山去。
“近日安阳有件喜事,你或许感兴趣。”
见得秦川转身离去,了音忽而说道。
闻言,秦川微微一怔。
“安阳?”
……
青冥山。
“教主,送往叶家的贺礼已经准备好了。”
桑娜缓缓踏入巫神殿中,在阿罗叶身后行了一礼。
安阳叶家在中原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族中与儒园历来关系颇深,与其余各宗各门也有深厚的交情,而现如今的家主又是伏羲门杰出之辈。故此,两日后现任家主叶秋奇与同门师妹苏小妍的婚礼,乃是中原的一大盛事。
只不过,桑娜对于阿罗叶派人前去贺礼之事有些不理解。
圣巫教与中原各门本就积怨颇深,更是与伏羲门有着大仇,此一去,若是发起难来,后果不堪设想。桑娜也知晓,阿罗叶是因为秦川与叶秋奇的交情,方才派人去送些贺礼,可是如此作为,总有不妥之处。
“教主?”
忽而,桑娜微微一疑,又唤了一声。
却见阿罗叶仍旧跪在蒲团之上,望着祭台怔怔出神,也不知是否听到了桑娜的禀报。良久,却见阿罗叶一脸喜色,回过头来:
“不必了,夫君自己去道贺才最好。”
“……”
桑娜一怔。
第04章 初心
“轰……”
一阵魔道与道法剧烈碰撞的气息,以太极广场为中心,传遍了整个落雁峰。
不同于蛊术的诡秘,也不同于伏羲道法的玄正之气,这一阵轰动,方才宣示着极其震慑的威力。邪煞暴戾,天地因此而变色。
风起云涌。
圣巫教此次进攻落雁峰,虽然只来了百余人,但西疆那无从破解的幻蛊之术、以及不知何时早已弥漫了整个落雁峰的紫色毒雾,使得大多数伏羲弟子还未来得及进入战场便昏迷了过去。粗略一看,竟是实力相当。
此刻,只有为数不多的精英弟子,不断抵抗着西疆高手。但因为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也渐渐有了弱势,愈感不支。
而他们倚仗的诸多前辈,竟是一个也没有出现。
“!”
寂灭天。
谷长风忽而眉目一紧,从方才那股从太极广场传来的气息,不由让他心中一沉。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熟悉,分明,是……
“咻!”
不待思考,猛然之间,一个血色淋漓的六角芒星,便在谷长风的脚下轰然现出,红光大盛。阴邪的鬼气,疯狂地侵入他的经脉。
前方,鬼幽面色冰冷,阻住了他的去路。
谷长风双目一凝,看了鬼幽一眼。
……
“铛……”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漫天沙尘之中,只听得一声剑鸣,颤颤不止。白衣飘然,紫虚仙姑猛然剑势回转,化去了紫气东来,但一式迅猛的鬼神斩,已然挥了出去。
神鬼咆哮,破天裂地。
“嘭!”
“嘭!”
“轰……”
只见飞沙走石之间,秦川的身躯连续跌落在地,被这伏羲最上乘的攻击法术击退了数丈之远,没有任何一丝的防御,就这般重重地摔在太极广场之上,一直不断跌飞,扑起尘土落叶更加纷纷扬扬,最终倒地不起。
原本强盛的魔道的气息,也在瞬息之间彻底消散而去。
“……”
紫虚仙姑立于原地,手执仙剑,沉默不语。
前两次秦川不做防御尚有原因,可是这一次,又为何将一身真元化去,生生承受了这一式鬼神斩呢?这般迅猛的攻击,换做旁人,恐怕早就丢了性命。整个中原,如此修为压制之下,怕都没有几人敢硬接鬼神斩。
他不是接不下,也不是避不了,而是……
紫虚仙姑凝视着那朦朦胧胧的沙尘之处,眼见一道身影缓缓爬将起来,极其艰难地稳住身躯。尽管瞧不真切,却也根本不用去可以窥察。
此刻的秦川,恐怕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势。
虽然方才瞬息之间察觉不对之时,紫虚仙姑有意化去了几分攻势,但如此不做任何防御地硬接鬼神斩,换做谁来,都是非死即伤。
他,又是为何呢?
“弟子秦川,此生本是为偿前世罪孽而来,本心初衷,尚不敢忘。奈何世事无常,如今重蹈覆辙,却也只怪这天道无情。这式鬼神斩,便当偿了前世之罪,生死由命,若死在了当下,秦川无怨。”
“……若是未死,那便……”
漫天沙尘,缓缓散去。
秦川蹒跚着虚弱的身躯,一步步向前行来,口中似有低语,但谁也听不真切。或许,这番言语,也只是对着他自己说的。
一抹鲜红,洒在白色的道袍之上,与片片红枫染在了一起。
落在了紫虚仙姑的眼中。
“……”
紫虚仙姑没有言语,静静地看着秦川。
只见一滴滴殷红的血液,顺着秦川的脚步洒在了青石之上。秦川向前行出了几步,没有一丝敌意地立在了无极殿前,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释然。随即,竟是见得他俯下身来,对着无极殿极其恭敬地跪拜下去。
很久很久。
一阵山风袭来,再度卷起尘土纷飞。
忽而,在那漫天的沙尘之中,秦川终于立起了身来,只不过,眸中之色,也终于浮起了凌厉之意。一股仙魔相融的紫色真元,大盛而开。
“!”
紫虚仙姑面色一变。
瞬息之间,只见秦川手印结起,整个身躯竟是一下消弭而去。原来,在方才那阵风中,便已借心魔化身掩人耳目,本体朝着山上去了么?
“铛!”
顿时,紫虚仙姑咬了咬牙,真元再度盛起。
“镜花水月!”
与此同时,桑娜一句咒诀,也在紫虚仙姑的脚下施展了蛊术。一阵半球状的光幕闪烁而出,还未彻底凝成,便被紫虚仙姑一式逍遥游避开了禁锢的范围。数道难以察觉的虚影,紫虚仙姑依然被桑娜牢牢阻住去路。
“谁也阻止不了我圣巫教!”
桑娜一句沉声,直视着紫虚仙姑。
然而心中却有担忧。她虽不明秦川为何要承受伏羲门的这三式,但秦川做事自有原则。可是,眼下受了重伤,遇到玉虚子又该如何?
……
鸟兽惊飞,却感死寂沉沉。
太极广场往上,一条通向峰顶的幽深小径。
烟云缭绕,弥漫在山林之间,却不是以往的宁静祥和。凌厉的杀伐之气漫天而来,山下此起彼伏的喊杀之声飘入林间,将一切彻底打破。
令人窒息。
“玄长老,师父如何说?”
穆痕急匆匆朝着山顶跑去,正遇上下山来的玄长老,急忙出言问道。如今伏羲门面临大敌,身为掌教真人的玉虚子却始终未出面,若是照此下去,必将大势不妙。伏羲门千年基业,弄不好因此烟消云散。
“掌门师兄不在洞中。”
闻言,玄长老也是面色阴沉地说道。
他的一对白眉,更加紧紧地蹙在一起。
以往魔道进攻落雁峰之事也不在少数,无甚奇怪,但此次身为一门之主的玉虚子居然失了踪,纵是不知渡了多少次劫难的他,也不得不忧虑起来。
“那其他门派可有动作?”
“敌人早间攻上山,此刻不过一两个时辰,同道各门怕是想来也来不及了。更何况,此前没有任何消息,恐怕此事都还无几人知晓。”
玄长老几分咬牙切齿地答道。
以前魔道攻山来势汹汹,都是提前知晓,而且落雁峰外结界禁制无数,等攻到落雁峰之时伏羲门已然做好了防备。可是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预兆,数百高手便已潜入了落雁峰,从各个角落突然发起袭击。
如此,换做谁都不可能预防得了。
这次伏羲门大劫,竟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么?
“呼……”
闻言,穆痕忧心忡忡,长长叹了口气。
忽而,似是察觉了什么,连同玄长老一起稍稍转过了身来,直往着林间小径的下方瞧去。一道身影,缓缓落入了他们的眼中。
“秦川!”
……
“……”
秦川昂起头来,朝阻在前方的二人瞧了一眼。
方才硬接紫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