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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阿罗叶也收到了南风阁送来的信函。
四阁之中,东雷阁与青冥山远距万里之遥,并无什么交集;而北炎阁因为那次秦川替鬼幽拦截追缉弟子之事,尚有恩怨;西水阁一位长老更是无缘无故便被秦川一击殒命,素有大仇。可以说,圣巫教与四阁乃是仇视的关系。
虽然也知晓那一次秦川向南风阁主讨药,有了些许交情。可是眼下南风阁正式书面邀请秦川和圣巫教参与九归山的四阁集会,目的何在?
阿罗叶有些犹疑不定。
“中原与我圣巫教前有余怨,更多次围剿青冥山,不放过任何一个驱逐我等的机会。依我风阁此举,背后定有阴谋。”
桑娜如此说道。
不过罗狼却是有不同的
“天阁盛会邀请了各门各派,甚至也有中立的宗门散修,不太可能是针对我圣巫教。”罗狼说道,“而且我们多次狙击暗黑门,与他们也算同道而谋,或许这一次,他们是想拉拢我教,共同应对魔教大敌。”
“……”
听了二人言语,阿罗叶却是不做回答。
摇了摇头,不觉昂首仰望青冥山巅,神色之中略有惆怅。
却不知,她的夫君,秦川,会如何决断呢?
如今过了整整一月,也该出来了吧。
……
夜。
又一次雷云,狂啸不止。
黑暗的天际,被一道道电光划破,如同撕裂苍穹一般,带来无穷无尽的对天道的恐畏之感。狂风之中,青冥山隐隐摇晃不安。
这是第八次了。
山巅,一道红色的光芒直指天穹,从那一日开始,南柯宗主离去后,便有如此景象了。只见一座古鼎,以那束光连接着青冥山,直通向离恨天中。而古鼎之上,又分出了八条光束,分别连接着离恨天的八方之位。
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减弱。
九宫阵!
当然,西疆人并不知晓。只是却能瞧得见,每一次天雷落下,都被那古怪的法阵完全阻隔了去,应该便是南柯宗主留下护持秦川的。
细细算来,从那一日开始,已经四十九天了。
“嗤啦!”
一道天雷,猛然劈落而下,震颤众生。
“轰隆隆……”
紧接着,在一阵轰鸣之中,只见那天雷生生劈在离恨天上空的古鼎之上。骤然,八道光束红光大盛,更交织着嗤嗤作响的湛蓝雷光,令人望而生畏。那八条光束之间,仿佛现出了一道透明的光幕,奇妙无比。
这般景象,与前几次同出一辙。
那红色光束上携带天罚之力的雷光,顺着光幕均匀地散开,便是相互交织在一起,更引得空气嗤嗤作响,轰鸣不止。
却是,没有半分穿过那道光幕。
其下包括离恨天在内的山体,被光芒映得通明,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那中央连接着离恨天的另一道光束,光芒柔和无比,丝毫不为之所动。
平静异常。
短短一瞬,如此可怕的天罚,竟是被彻底地化解。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一连八道天雷,不断从苍穹劈落而下。此起彼伏的雷声轰鸣,响彻青冥山的每一个角落,如此不安之夜,任谁也难以入眠。不过,青冥山的众人也不再感到奇怪了,八道天雷过后,一切自会归于平静。
“应该快结束了吧。”
玉剑峰上,柳沉烟独自立于祭剑台上,淡淡自语道。
她自是在数着这一道道天雷,只是不知,为何而数。那日玉剑峰上众多修真之人纷纷猜测不已,但她却是大致推算得到,究竟是何原因引起的天劫。元神锻体她没见过,但自然也知晓其中规则。
只是没料到,竟会有此刻的六十四道天雷之多。
“渡个劫也这般不让人安生。”
柳沉烟愤愤地道,但心中,却是有些淡淡的忧虑。她知道秦川有高人相助,自会化险为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挂念着。
挂念着……
果然,数息之间,雷云散去,星月朗朗。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还能听到离恨天传来一声略显怪异的声响,与以往有些不同。无人知晓,离恨天门口的巨石,已被轰然破开。
“!”
辗转难眠的阿罗叶,突然因为这一声惊醒过来。
忽而,她眸中一亮,却是披了一件衣裳,匆匆下榻出了门去。
……
寒风凛冽。
冬日里的青冥山,屹立在寂寥的夜空之下。
离恨天中,那原本只是粗略雕琢成人形的菩提木,此刻竟已是有血有肉,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其容貌,正与秦川一般无二。
这,便是重生后的秦川。
“呼……”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秦川坐起身来,活动着四肢。
只见自己白嫩的皮肤,如同新生婴儿一般,骨骼脉络之间,也感觉有用不尽的力量,更主要的,是融合了九曜琉璃盏之后,自己的身躯,已然具备了主动引纳天地灵气的功效。此刻暗夜之中,却觉空气清新,神清气爽。
果真是妙!
“不了又要被阿罗叶嘲笑一番了。”
摸了摸白皙的手臂,秦川似是想起什么,不由轻笑了一声。
不过也不容迟疑,当即盘坐起身来,察切着自己此刻的状态。丹田之中,灵核血晶流转正常,已有淡淡的真元在灵气的汇聚下,炼化成形。
以往虽然有着九曜琉璃盏的助力,但若想随时随地凝炼真元,却也得分出心思来,做不少的功课。而此刻,几乎不用自己去理会,丹田之中便有真元不断地凝聚出来,不断流转到全身脉络,强化着每一寸筋骨。
而且,与人交锋之时,更有源源不绝的力量。
“有得必有失,虽然少了以往九曜琉璃盏驻存的真元以备不时之需,颇为遗憾。但如今的丹田,宛若海纳百川,也非往日可比。”
秦川自言自语道,并未患得患失。
这九曜琉璃盏融入己身,自己计划已久,如今真正如愿以偿,自是有说不出的欣喜。整个身躯焕然一新,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这份感觉,却不是谁都能体会得到的。这绝非修为上的突破所能比拟。
“咻!”
念想之间,一座古鼎不知从何处坠落下来,落在了秦川的前方。
回过神来,秦川颇为感激地向那古鼎注目了一眼,自也知晓这是南柯宗主留下给自己护法的法器。若不是如此,自己早就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了。
“本来是打算让师父来的,但你既是师娘,那秦川便不必言谢了。”
秦川悠悠说道。
随即,便见那古鼎似乎得到了宿主指引,一下消散无形,匿入了虚空。这离恨天外红色光束结成的法阵,也随着解除了去。
这时,阿罗叶身披长袍,走了进来。
秦川微微一笑。
不过,却见阿罗叶紧紧盯着自己,面色古怪。顿时,秦川也才想起此刻的自己身无寸衣,正赤着身子,急忙脸色一红,掩住了“要害”之处。
见状,阿罗叶白了一眼:
“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
不觉之间,阿罗叶也是俏脸一红,但也并非遮掩,快步走到秦川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只见她颇为好奇地抚弄着秦川的肌肤,似是感叹这中原修真之术的奇妙。谁能想到,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竟是可以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然而,被这般抚弄,秦川自是气息越来越重,心中渐渐浮起了一抹旖念。猛然间,急忙按住阿罗叶越来越不安分的手,轻声叱道:
“快去给我找身衣裳。”
“不急!”
阿罗叶邪魅的笑道。
忽而,阿罗叶一个用力,便是以一个十分不雅但在夫妻之间却又极为亲密的姿势,将秦川骑在了身下。只听她“嘤咛”一声,窃声道:
“你以前那元神化身一点也不好用,却是现在实在些。”
“嗯……”
秦川哼了一声,也因阿罗叶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腹中的火苗。昏暗的洞中,指尖轻柔地缓缓褪下阿罗叶的群裳,极其怜爱地轻抚着这幅曾经无数次让自己癫狂的诱人娇躯。不知不觉,秦川也有些迷离了。
外面的天色,愈加的深沉。
寒冬之岁,天空中缓缓飘下了一粒粒雪花。
古人云:风花雪月。
却是如此美妙的良辰美景,只有淡淡的温暖。
第08章 出行
雪后天晴。
离恨天中,映入了清晨的第一抹曙光。
是那么的明媚,尽管夹杂着丝丝冰冷的北风,但在秦川的知觉中,却如同贯侧心扉的暖意。想起昨夜那番疯狂,秦川不觉轻笑了一声。
很快,阿罗叶一袭正装,取来了重新缝制的那件红枫道袍。其实这也算不得有多正式的衣裳,至少在圣巫教中,显得无比的另类。只不过,一直以来,秦川便是这一身红枫道袍,渐渐地倒成了一个标志。
“穿得如此正式,是要作甚?”
展着双臂,任阿罗叶替自己整理着装,秦川问道。
闻言,阿罗叶顿了一顿,脸色莫名一红。本来此事昨夜便要说的……随即,却是理了理秦川的衣襟,将那星宿劫藏进了怀中,方才说道:
“我已传令教中,此刻所有人都在等你了。”
“何事?”
“一件大事,需要你拿主意。”
听完,秦川定了定神,也不再问了。与阿罗叶并肩走出了山洞,昂头仰望了一眼苍茫的天际,随即徒步向着山下的巫神大殿行去。
前番秦川归来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到了每一个圣巫教众的耳中,但因为忙着重铸身躯,也尚未正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此时,一路在圣巫教众人的参拜致礼之下,与阿罗叶并肩而行,再一次踏入了圣巫教最尊贵的那个位置上。
秦川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成为一方霸主之类的存在。
曾经前世自己就算在暗黑门中地位颇高,但也从未如眼下这般,与阿罗叶一起,统领着偌大一个宗门教派,极天下之尊。
当然,秦川也未曾后悔。
至少,这圣巫教、这青冥山、这不少自己还道不出名字的西疆众人,都是自己身后的无比强大的依靠,曾经如此,将来,也依然是。
这里,俨然成了家。
……
“九归山天阁大会,不是十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