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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是否猜得正确,但凭着直jue,还有,便是秦川是她最亲密的人,她的夫君。从她为秦川解去诛仙令的封印之时,他们,就是一体了。
她笑了一声,这一回,终于有了几分苦意:
“你真正喜欢、并且从一而终的,是上官瑶吧?”
“……”
秦川抿着唇,许久也没有言语。
或许,自己的心中,都从未细细理清过这些感情之事,却没想到,阿罗叶此时的一番言语,却正中了自己的内心。也或许,从自己渐jian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之时,自己的内心,就再也没有遮掩地袒露在了她的眼前。
这,才是夫妻。
秦川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却是握起了阿罗叶的手。
如这春风一般的暖。
“那时,便也是在这云梦泽上,我与她许下了诺言,此生不离不弃,海枯石烂;还有,曾经在伏羲山中,共度生死,一往而情深;还有,很久很久以前,那京州的破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有……”
说着,秦川的思绪,仿佛也随着话语,飘到了那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些时候,也有很多的烦恼、顾虑,却都,在两个人时光中,如若无存。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秦川会心一笑,回过神来,仅仅握着阿罗叶的手:
“这些我从未与听人说过。阿罗,我不欺瞒于你,只因,你是我结发之妻。”
“嗯。”
阿罗叶应着,只任秦川握住双手。
虽然也有气愤、也有不甘,但她也早已不是那时任性得对心爱之人施情蛊的西疆姑娘。此时此刻,只要听得秦川这一句话,她便觉得,无怨无悔了。
这,才是真正的情蛊!
……
一叶扁舟。
醉如云梦中,神游叹天泽。
“在中原这些年月,我想回仙云岭了。”
阿罗叶卧在秦川的怀中,随着风,随着摇摇曳曳的小舟,却是紧靠着身后的温暖,没有丝毫害怕。忽而,昂起头来,她对秦川如此说道。
“怎么了?”
秦川问道。
“倦了。”
阿罗叶回答,“这些个无休止的纷争,没有尽头。而且,细细算来,我已离开西疆好些年来,若再不回去,西疆子民们,怕要忘了我了。”
“呵……”
闻言,秦川淡淡一笑。
也的确如此,阿罗叶作为西疆圣巫教的教主,带着部下远赴中原开疆扩土,一去这么些年,也的确应该回去了。不管如何说,那里,对于阿罗叶来说,却才是真正的家。一如,中原对于秦川自己。
“那,回青冥山以后,若是中原无事,我便陪你回去。”
“不了。”
听得秦川这句,阿罗叶面有喜色,然而,却还是摇了摇头。
“为何?”
“冥教虽灭,但那君魔炎下落不明,定然还觊觎着星宿劫。而且暗黑门依然还在,我不想,他们也随着你到我西疆去,扰我安宁。”
“?”
秦川面色一疑。
听此话的表面意思,倒像是阿罗叶嫌弃自己,知晓自己势必会为西疆引去中原纷乱。不过,秦川自不会认为阿罗叶寓意如此。
背后,定有原因。
暮色,映着阿罗叶的面容。她无比幸福地卧在秦川的怀中,一直看着秦川的双眸,似有几分别有意味的笑意,直看得秦川有了一些不自在。
“怎么?”
秦川不禁问道。
“我怀孕了。”
“……”
顷刻间,秦川的面容一下滞了下来。阿罗叶的这一句,似乎没有听清,却又似乎,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中。滞了许久,秦川方才强自镇定,猛然伸出手来,探在阿罗叶的脉搏之上,细细察切。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
这一回,不再是上次那般有意图的欺瞒了,从阿罗叶的脉象之中,秦川能够清楚地感受得到,一个微弱的生命,正在她的腹中萌生。
那,是自己的子嗣。
片刻之间,秦川猛然将阿罗叶拥入怀中,久久也难以言语。
心中,竟不知是想放声大哭、还是放声大笑。自己两世为人,经li的杀伐也好、太平也好,都远非旁人可比,却如何能想到,这一刻,自己居然成了父亲。成了,一个再也不能抛却顾虑、而与人以死相搏的人。
因为,自己,有了绝不可能抛弃的顾虑。
忽而,秦川又笑了起来。
只紧紧地贴着阿罗叶的秀发,贪婪地嗅着清香,喃喃自语:
“我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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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长空
一倾碧波。
湖光倒影,相依相偎。
那轻舟之上,仿佛如此美妙的一副画卷。
“何时?”
过了许久,秦川终于正起了身来,罗叶的小腹,满面悦容。从方才的脉象来罗叶怀孕竟是有着不少时日了。
若是早些知晓,当初定然不会让她冒险了。
如果在那临江府外,她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闻言,阿罗叶笑了笑:
“就是你重铸身躯完成的那一夜。”
那疯狂的一夜,秦川融合九曜琉璃盏铸成了新的身躯,又得了南柯相助的那番天道领悟,大喜之下,也未顾得上许多了。想不到,竟是在那一夜,自己与阿罗叶便有了婚姻的结晶,珠胎暗结,让秦川今日成了父亲……
想到那夜被柳沉烟尽数瞧在眼里,阿罗叶也不由脸红了一红。
“我想回西疆,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如此。”
随后,阿罗叶也正了正色,川,说道。
“对,此事定不可让他人知晓。”
秦川面色沉了一沉,严肃地叮嘱道。自己仇家太多,同时又被无数奸邪势力紧紧盯着,若是被他们知晓阿罗叶怀了孕,那便是十分严重的后果了。
如今中原虽然冥教已灭,但暗黑门依然还在,依然是纷乱不断。阿罗叶若继续待在中原,难免波及其中,也只有西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一来,西疆远离中原,二来,即使还是被波及,也有一个巫神陵在那儿。
只有在西疆,才能确保阿罗叶无虞。
“我们明日便回常州,你带罗狼桑娜一众高手回仙云岭,至于青冥山,便暂且由我来照有师父在,不会有大碍的。”
“嗯。”
“待中原平定,我定会去西疆,与你……还有我们的孩儿相见的。”
“我定会等你。”
……
夕阳西下。
临江府沐浴在暮色之中,显得那般的安宁。
百姓们一如既往地生活劳作,早出晚归,值此夜幕时分,大有歌舞升平之貌,直让人以为忘记了不久前的那一场浩劫。
但,太平,确是天下人共享的。
秦川与阿罗叶牵着手,相互耳语着,从那城门之外缓缓走来,若非服装样貌与常人相异,便如同平平凡凡的一对恩爱夫妻。不过,他们彼此也知晓,这般平静而祥和的日子,是极其短暂的,甚至,独有此时。
灯火渐明。
停止了与阿罗叶的低语,秦川忽而昂起头来。
只见得那南风阁的慕容千阳正迎面走来,虽是一贯的笑容,但隐藏之中,却有能够让秦川察觉得到的忧虑之色。随即,秦川止下了脚步。
“秦兄。”
慕容千阳拱起手,行了一礼。
不像是城中偶遇,而是他正有意而来。
“千阳兄也尚留在临江府么,莫不是也如秦川一般,留念这云梦泽的大好风光,舍不得回去了?”
秦川淡笑一声。
牵着阿罗叶的手莫名动了一动,却是没有松开。
“我倒宁愿如此。”
慕容千阳叹了一声,眉间终于浮上了虑色,欲言又止。
“你先回去,我很快便来。”
不待慕容千阳开口,秦川心中一凝,便率先转头对阿罗叶道了一句。随后见得阿罗叶点了点头,独自返回越王楼后,方才正视着慕容千阳:
“何事?”
“我知秦川今日与爱妻游湖,定也没有察觉。”
慕容千阳面色一沉,道,“今日晌午,儒园发出了长空令。晚些时分,奕剑阁弟子已经不远千里,朝各门各派送去了邀请函。”
“长空令?!”
秦川顿时一惊。
……
长空令下,妖孽无生!
这,便是儒园的长空令。
……不,应该说,是全天下的危难信号。
长空令的起始,怕已无人能够道得请,只知这天下修真奠定之初,便有了这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号令群雄莫敢不从的长空令。
据说那是很久以前一次空前的劫难,中原正道在陀罗尼教的威胁下,已然到了存亡之际。当时中原正道各自为营,难成气候,便是儒园摒弃门户之见,集合了天下英豪,一举破除了邪道带来的危机,剿灭了陀罗尼教。
中原正道三千宗门合力,使天下重归了太平。
那一次号召之举,便谓之长空令。
也正是那一次,方才奠定了如今的修真格局。后来,因此次义举的影响,天下正道便默认了儒园的地位,默认了,这长空令。
长空令下,群雄纷聚!
宵小胆寒,奸邪俱灭!
当然,儒园也知晓,中原正道认可的是那长空令下天下人齐心协力共抗妖邪的精神,而非承认儒园的领导之位。故此,千百年来,长空令也只发出过寥寥数次,最近的一回,便是三十余年前,正道联盟对抗暗黑门的那一次。
结果,长空破浪,大败暗黑门!
如此,更加奠定了长空令在每一个中原修真之士眼中,无比崇高的精神象征。同时,也是天下存亡浩劫到了不得不防之时的象征。
“这一次,又为何而发?”
秦川沉默了半晌,终是蹙着双眉,问道。
“昨夜,夫子殿遭暗黑门人侵入,明目张胆。然而对方不杀一人,却只对儒园对我们整个中原正道,发出了最终的挑战。”
“何人?”
“你认识,月影。”
“……”
秦川猛然昂起头来,却是,皱眉不语。
如今冥教之患算是解决了去,但失去了内部制衡的暗黑门,自是更加猖獗了起来。想不到,他们竟是大张旗鼓地决心与中原正道展开了决战。那如今真正的暗黑门之主,半月,却是打算一战定生死了么?
而紫涵,仍要继续执迷不悟么……
“儒园怎么说?”
“三月初三,三千宗门齐聚夫子殿,共商对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