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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将军!”
一旁的精卫公主轻呼一声打断了杨帆海的思绪,再听得她轻声问道:“公孙轩辕……贵国的二王子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了北地初见之时无所畏惧的气势,虽然她一心想着来有熊国找公孙轩辕解救父兄,但真正进入有熊国的土地,还是在十几万大军之中,心中已经难免的生出了畏惧之意。
“二王子殿下吗?”杨帆海微微思索一番,再慢慢说道:“他是个非常杰出的人,虽然实力高强,但最不喜以力服人。”
看似简单的形容,却是他极为佩服的一点。公孙轩辕的实力该是早已到了大罗金仙乃至太乙金仙境界,可昔日蓟国兵败之时,他却是压制了实力,只是牵制自己,没有直接打败自己,而是以理服人,让自己放弃了抵抗。
身怀至高武力,却不以力服人的,太少了。哪怕自己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品德,也曾有心效仿,却是根本做不到。这么多年来,他就看到了一个公孙轩辕。
“那他是个好说话的人吗?”精卫公主又是问道。
“那得看对方是谁了!”杨帆海笑道:“对于可争取的人,他会想尽办法做到以理服人。可对于敌人,他亦是有雷霆手段。”
精卫公主的事情很敏感,以他的政治头脑,很难想象会演变成什么情况。此刻他只有客观一点形容公孙轩辕,让精卫公主不觉得此人可怕,但又不觉得此人太好说话。
大军南下,一路前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块界碑,已经到了两州交界之处。
“报!”
一名探子骑马疾驰而来,远远看去,手上似乎提了一个人。
虽然已经进入了自己国家境内,但杨帆海生性谨慎,行军之时,还是坚持放出探子探查四周情况。
此刻见得似乎有情况出现,杨帆海挥手,令大军停了下来。
那名探子靠近之后,便将手中的人仍在了地上,再大声说道:“禀告将军,属下见此人在树林中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因而将他拿下。但他说是蓟国公府的人,有急事要面见将军,还有蓟国公府出入木牌为证,所以将他带了过来。”
蓟国公府的人……杨帆海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神识探查之后,发现那名被扔下的男子气息平平,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正要开口问话,却见那名男子翻身而起,冲到杨帆海黑犀牛前跪下,一把拉住缰绳,大声哭喊起来:“将军,将军!你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
杨帆海急忙用真气压住黑犀牛,再对其说道:“你来此哭诉,所为何事,快快起来说话。”
黑犀牛可不是战马,一旦受惊,一脚踩死一个人毫不费力。此时这人冲过来毫不犹豫,丝毫没有惧意,若非重要之事,绝不敢如何。
“将军,将军!”那人语不成声,急促的说道:“郑城变天了,蓟国公死了,死了啊!”
“什么?”杨帆海只觉得脑中嗡嗡一响,大声喝问:“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蓟国公死了啊!”那人急声说道:“小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日正好是小的探亲,回去之时发现整个郑城都被封锁了。打听之后才知道,出大事了。”
“公告说蓟国公心怀灭国之恨,面见大王的时候,暴起发难,重伤了大王,自己也被乱刀砍死。如今城中政务皆由大王子殿下掌管,郡主也被以谋逆罪名打入天牢了。”
这不可能……杨帆海心中第一时间如是想到。且不说蓟国公早已淡漠灭国之恨,不可能行这种事情。就算他真的行刺,以公孙少典的武力,以郑城那些暗中保护王室的修士之手段,蓟国公怕是连公孙少典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已经被拿下,怎么可能重伤。
“可有二王子的消息?”一旁的许帆上前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小人不知。蓟国公府的人都被抓了,小人是探亲才避过一劫。此事干系太大,小人平日得蓟国公厚恩,所以才想到来此等候将军。其间哪敢去打听其他消息啊!”
“辛苦你了!”杨帆海沉声说道,一身气息有些不由自主的跃动起来。
许帆凝眉:“公孙少典重伤,接管国家的是公孙蔚青,而非公孙轩辕。蓟国公又是被杀,如果我猜的不错,怕是公孙蔚青与修士谋反,蓟国公只是不小心被牵连其中。若真是如此,蓟国公恐怕是被公孙蔚青杀掉的。”
杨帆海一脸铁青,沉默片刻,唤过一名偏将,大声下令:“你带大军去最近的城池驻扎。”
“遵命!”偏将领命退下。
“许帆,领兖州营随我去郑城。”
“你想干什么?”许帆问道。
杨帆海额头青筋怒爆,沉喝一声。
“旧主身死,莫说他公孙蔚青了,哪怕是公孙少典,今天也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一声令下,兵分两路,一万精兵尾随,往郑城方向而去。-----------------这几日事多,无奈断更。六号又要出差郴州和衡阳,一天一更的情况会持续要十号,十分抱歉。大家养一养,等多几章了再看吧,抱歉,抱歉!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主辱臣死
大风呼啸,马蹄轰鸣,玄甲如墨,一片肃杀之气。
北伐大军留下,只有一万精兵跟在杨帆海身后朝郑城而去。之前送信男子的哭诉之声颇大,听到的人很多,哪怕没有过多的解释,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一次的班师已经变了性质。
杨帆海黑色长枪在手,凝视前方,一脸肃色,令身后的张骓等人都觉得心惊。这么多年了,似乎还不曾见他如此模样过。
“你想好你要怎么做了吗?”
问话的是许帆,此时此刻,身边的人也唯有他还敢开口询问了。
“我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杨帆海沉声说着:“蓟国公也许不是个好君王,又或者不是个好父亲。但这么多年来,他对我没有什么好说。”
“如果郑城那里给不出你要的交代呢?”许帆又问。
“如果给不出交代,那就给公道!”杨帆海大声说道:“蓟国公乃是我之旧主,如今他死了,我必须要为他讨还公道。”
“那就是准备以武力讨还了!”许帆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又只带这么一万人马过来,全都带过来不好吗?”
他与杨帆海合作多年,彼此极为默契,熟知对方脾气。见到杨帆海脸色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杨帆海可能要做什么了。
杨帆海摇头:“我只是要公道,不是要内战。那些人马都是公孙轩辕交给我的有熊国人马,我不能用他们来打郑城。但兖州营不同,这都是昔日兖州的降兵。蓟国公之事的不公,也是对于兖州的不公,他们有资格与我一起。”
“你啊!”许帆叹了口气:“真是……真是……当了**还要立牌坊。”
骂的难听,杨帆海也不否认,有些事情看似纠结,但这是他的行事准则,他没有要转变的意思。
大军狂奔,前行不过五日,已经到了离郑城不到两百里处。
前方出现一座大石碑,立在大路旁,十几米,颇有气势。这块石碑被称之为卸甲碑,乃是公孙少典立国之时建造,用来迎接凯旋归来的将士。
将军到此,卸甲下马,接受大王之嘉奖。若能得大王亲自接见,更是莫大荣耀。
远远看去,卸甲碑旁有不少人马,或是宫人打扮或是一身坚甲。虽然站立整齐,但远远地便能感觉到一股紧张气息,似乎为什么事情而担心着。
“怕什么,都给老子沉住气!”领头的官员低声骂道:“还没来,就一个个抖抖索索的,像个什么样子,蠢货。”
“可……可……冯将军!”一个偏将模样的军官低声说道:“这来的可是杨征北,杀人无数,铁石心肠。如今蓟国公身死,他又令大军驻扎,只带了他那一万亲兵前来,怕是已经知道消息了。”
“我等说的好听点是钦差,说的难听点,恐怕就是派出来送死的箭靶子了。”
“什么送死的靶子,蠢货!”领头的官员骂道:“当年在蓟国的时候,他杨帆海就是一个山野村夫,之后到了有熊国,他也是被老子压一头。别人怕他,老子可不怕他。一会你们都给老子淡定点,就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这领头的官员正是冯武阳,郑城变天,公孙蔚青执掌大宝,他又被重新启用。尤其是当杨帆海留下大军,领一万亲兵急冲而来的时候,公孙蔚青更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任务,前来迎接班师的北伐大军。
以前这是一种极为荣耀的事情,代表大王接待凯旋将军,绝对是圣恩当宠之人才能拥有资格。可今日不同往日,种种迹象表明杨帆海已经知道了蓟国公身死之事,如今来接待这个对有熊国忠心有限,脾气倔强的征北将军,恐怕不是荣耀,而是送死了。
公孙蔚青也是无法,当年看冯武阳对付杨帆海颇有手段,今天也只能看他能不能拦下这个杀气腾腾而来的征北将军了。
低声喝骂身边之人的时候,冯武阳心中也是百般无奈。昔日他诚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得杨帆海毫无办法,可那是在对方心有忌惮的前提下。若论实力,一万个自己加起来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此刻他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但只能强装镇定。有过那么多经历的他更知道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气势会比实力更加重要。
但真的能成功吗?冯武阳心中也是毫无把握。
此处忐忑之间,前方大军已经赶到。见到卸甲碑一旁的冯武阳等人,杨帆海勒住黑犀牛停了下来。
冯武阳上前一步,大声喊道:“杨帆海接旨。”
杨帆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神光令人不寒而栗,也是冯武阳心态不错,硬生生的挺了过来,没有露出丝毫不妥。
凝视片刻,杨帆海才慢慢说道:“铁甲在身,请恕不能下马接旨,你念吧!”
冯武阳指了指身边的卸甲碑冷冷说道:“此处乃是大王亲自督造的卸甲碑,武将到此,下马卸甲。今日你班师归来,正该如此。”
杨帆海没有第一时间翻脸,让他感觉看到了希望。冯武阳也是心态非同一般,感觉既然如此,那就如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