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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灰衣人纷纷应道:“是,师父。”
白衣人甚是兴奋,接过一枝点亮的火把,当先大踏步向岩壁内侧一处山洞走去。灰衣女子向众人一挥手,也即跟着丈夫进了山洞。
江浪大奇,从岩上伸长了脖子,俯首向下一张,这才留意到岩脚里侧的一处石壁之后赫然有个一丈见方的山洞口。
他稍一思索,顿时心下雪亮。原本群豪按图寻宝,终于找到了位于这座“第二高峰”峰腰的洞口,便即断定宝藏就在这山洞之中。只是强敌环伺之下,哪个胆敢擅入?若是给人堵住了洞口,岂非活生生的困死和饿死?
于是各路人马便在这个洞口之外,厮杀不休。人人以为,只有将其他堡寨的人士尽数杀死,自己人才有机会进入山洞抢夺宝物。
白衣人夫妇眼见一众豪杰俱已中毒,现场已无人与争,威胁不在,自然能够放心地入洞寻宝了。
江浪心中暗忖,难道这第二山峰中的山洞之中,当真隐藏有所谓的“乌孙宝藏”不成?
待得白衣人夫妇携着几名弟子手持火把兵刃,进入那座山洞之后。洞外便只余下四名灰衣人,手执兵刃,分站四角,奉命看守群豪。
江浪心道:“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顺手在身边抓起一把雪,手指用劲,这把雪立时团得坚如铁石。如法炮制,顷刻间团成了四个丸子。
随即长身而起,从雪岩之上轻轻一跃,便已飘然着地。
那四名在洞外把守的灰衣人忽见一个青衣人从天而降,一惊之下,便待挥动兵刃,张口呼叫。只是四人虽则分占四角,相距甚远,却是不约而同的胸口“膻中穴”上一麻,一声没哼,当即委倒。
田七爷、司马元、上官敏等人见江浪突然现身,并以“飞花摘叶”的上乘手法将四枚雪球分别打中四人,认穴奇准,行动如电,竟尔快得不可思议。
众人忽见如此武林高手现身,不知是敌是友,呆了一呆,说不出话来。
江浪望了望雪地中东倒西歪的一众豪杰,微一沉吟,径自走到外围一名灰衣人身旁,俯身伸手,拉开了他的面幕,一看之下,登时认出是孙家客栈的伙计阿强。
阿强穴道被制,一动不动的仰卧在雪地之中,瞪大了双眼,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青衣蒙面人,脸现惊恐之色。
江浪一见到阿强,顿时恍然大悟,微微点头。适才他从几人谈话之中,其实已隐隐约约的猜出那个白衣人十之八九便是孙家客栈的掌柜孙宏,亦即中原武林大派“清凉扇”的掌门人孙伏虎。
而那灰衣女子自然便是曾经当垆卖酒的老板娘尤里吐孜汗了。
江浪只道孙伏虎夫妇携客栈众人早已远走高飞,没料到他们竟也为了争夺宝藏,来到这第二高峰的峰腰山洞之中。
言念及此,他抬起头来,仰望峰巅,但见山势险峻巍峨,高耸入云。一望之下,高山仰止之心,油然而生。心想:“孙伏虎适才所说的‘第二高峰’,难道这里便是‘第二高峰’么?”
正自呆呆出神,忽听一人说道:“这位老兄,适才你隔空打穴的手法,当真神乎其技。佩服,佩服。在下怀里有几颗太原府‘霹雳堂’的‘雷火弹’,只要打在人身上,立时爆炸,威力非同小可。你不妨取去罢,足以对付山洞里的那些狗男女啦!”
江浪回过头来,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个太行山的盗首高老三。
他一愣之下,打量着高老三,问道:“你说什么?”
高老三道:“咦,听你的语气,倒是年轻得紧。小老弟,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取走我身上的‘雷火弹’,对付山洞里的那几个狗男女。你放心,以你适才的手法,只要打在他们身上,决计会将这些狗贼炸得稀烂。至不济也会助你多操几分胜算!”
江浪道:“‘雷火弹’既是你的防身暗器,却又给我做甚么?”
高老三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都中了那狗贼的‘波旬寒烟’之毒,横竖是活不成了。却还要这劳什子的‘雷火弹’有个鸟用?他奶奶的,我就是不甘心这么死去!只要老弟你用我的‘雷火弹’杀死那洞中的狗贼,也算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我高老三便是见了阎,也死得瞑目啦。”
江浪一笑,道:“你又怎么会死?”
高老三叹道:“那对狗男女待会取了宝藏出来,自然将我们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部杀死。我们一时大意,棋差一着,死于人手,也是命该如此。夫复何言?”
江浪一惊,望着雪地众人,登时省悟:“啊,是了,孙伏虎怕这些人报复,甚至到处追杀他夫妇手中的珍宝,自然先下手为强。他是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
想到这里,不禁机伶伶的打个冷战。
司马元也道:“这位老弟,虽然你功夫了得,但若想杀死洞里那些人,还是要费些手脚。老夫身上也有几枝淬了毒的铁蒺藜,你也尽可自取,或有用处。只要你能杀了那个放毒烟害我们的家伙,替我们报仇。我司马元便是魂归九泉之下,也当感激不尽。”
田七也道:“不错。小兄弟,田某身上的金钱镖和袖箭,也勉强算是江湖中的宝物,你也不妨自取。”
霎时之间,群豪你一言,我一语,均让江浪取自己身上的暗器出来,对付正在洞中探宝的孙伏虎夫妇。
众人自知无幸,均欲在自己临死之前,假江浪之手,用自己的独门暗器,对毒害自己的白衣人还以颜色,最好将其干掉,一齐陪葬。
第55章 第二高峰(三)
五十五、第二高峰(三)
江浪摇了摇头,对众人道:“各位,你们弄错了。我不是来寻宝的,也不会进山洞对付孙……”本待说出“孙掌门”,忽地心念一动:“看来这些人还都不知道孙伏虎的真实身份。我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当下改口道:“实不相瞒,在下只是碰巧路经此处,听到动静,这才赶来瞧瞧,并无与各位争夺宝藏之意。”
说到这里,略一凝思,大踏步走到苦因大师身旁,盘膝而坐,伸手在他背上和胁下推拿片刻,“混沌神功”真气从掌心传了过去,在他体内微一激荡,登时解了穴道,又扶他站起。
众人数百道目光尽皆射到江浪身上,均有诧异之色。
苦因大师茫然瞧着江浪,问道:“施主,你,你是什么人?”
江浪雅不愿当着一众黑道豪客之面表明身份,摇头道:“老方丈不必多虑。弟子贱名不足挂齿。嗯,其实我只是一个路人,适逢其会,这才救下佛驾。”
苦因大师一愣之间,已然会意,心知这个青衣少年不欲身份为外人所知,微微点头,望着雪地众人,又问:“然则小施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些施主?”
江浪摇头叹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弟子想放他们一条生路。只可惜弟子也没有‘波旬寒烟’的解药。大师,如何才能替大伙儿解毒,还请赐教。”
苦因大师抬头望天,但见白雪大片大片的飘下,隔了一会,皱眉道:“据老衲所知,‘波旬寒烟’乃是一种极为罕见,也极为霸道的毒气。十二个时辰之后,若是没有解药,这将近三百条性命,只怕难保。可惜,那位穿着白衣服的施主纵有解药在身,却也未必肯答应解毒。”
司马元、田七、巴特尔等人初时本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均把江浪当作是隐藏在孙伏虎夫妇身后,企图坐收渔利,对付白衣人夫妇的同道中人。
待见到江浪出手救醒了苦因,又听得二人对答之言,不禁喜出望外,始知这少年确非来争夺宝藏的强盗。而且,苦因方丈言下之意,“波旬寒烟”多半也有解药。
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青衣少年竟然有意拯救一干人性命。
江浪将司马元、田七、巴特尔等人一一扶着坐起,又自来到天山派八女身前。
他略一迟疑,道:“得罪了!”伸手搀扶上官敏坐了起来。
上官敏一张粉脸胀得通红,轻声道:“谢谢。”
江浪摇头道:“不必客气。”转身欲走。上官敏忽道:“且慢。”江浪回过头来,道:“上官女侠,有什么吩咐?”
上官敏嗫嚅了一阵,欲言又止。
江浪见她脸带娇羞,奇道:“上官女侠,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照办!”
上官敏一咬嘴唇,道:“我,我怀中有个白色小瓶,里面有敝派的十粒‘冰魄雪莲丸’,能解百毒,或可一试。劳你驾,给取出来,我师姐妹每人服一粒。”
江浪一愣,这才恍然大悟:“男女授受不亲。难怪她如此害羞。”斜眼向上官敏瞧去,见她约莫三十岁年纪,容颜娟好。
江浪心想:“我一个大男人,焉能伸手在女子身上摸索?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略一踌躇,突然间灵机一动,右掌举起,呼的一声响,一股掌风隔空送了出去。
上官敏惊呼声中,陡觉胸前劲风鼓荡,随即怀中一物自行窜出。
但见白影一闪,江浪手中已多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羊脂白玉瓶。
众人见江浪凭空出掌,凌虚取物,连指尖也未碰到上官敏身子。这等神奇的功夫向来只是耳闻,从未目睹,人人自是惊骇无已,张大了口,半晌做声不得。
江浪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玉般的药丸,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着甚是舒泰。
他将药丸送入上官敏口中,又即给天山派的余下七女一一服了。
上官敏轻声道:“这位少侠,请你将剩下的两粒先喂苦因方丈和司马老前辈罢。只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灵效。”
这句话对江浪而言,正中下怀,当即依言将最后两粒“冰魄雪莲丸”给苦因和司马元二人服下。
司马元忽道:“少侠,老夫身上也有一只药瓶,劳驾,替我取出来给各位服食。唉,不知道管不管用,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江浪依言在司马元怀中掏出一个朱红色的小小瓷瓶,倒出十余枚碧油油的药丸。他一面一个个的喂药,一面寻思:“这药丸倒有点儿像姬前辈赠予我的碧灵丹。只可惜我落在客栈包裹里了,没有随身携带。否则倒是可以试试替大家解毒。”
众人这才省悟,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