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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莫名其妙,这位娇妻忽喜忽怒,一时呵责自己,使小性儿,一时又加意的温柔婉娈,委实令人难以捉摸。当下回臂搂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默不作声。
小两口温存缠绵了一阵。江浪又低下头去,往妻子的樱唇上一吻。阿依汗侧过了头,红着脸噗噗一笑,轻轻推开了他,低声道:“不许胡闹。快坐好,又忘了说正经事啦。”
江浪依言坐直身子。
阿依汗抿嘴笑道:“夫君真乖,果然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嘻嘻。”伸出一只柔腻粉嫩的纤纤素手,握住他手,轻轻抚摸,又道:“江郎,适才我问你小怜姊姊容貌如何,并非只是玩笑话。你自个儿倒是好生想想,以小怜姊姊惊世绝艳的才貌,这天下的男人见了,哪个不为之倾倒爱慕?这位天狼堡的南宫少爷一见之下,岂非敬若天人?”
她见江浪兀自脸有将信将疑之色,微微一笑,续道:“今晚大家在一起吃饭之时,你可曾留意南宫青和小怜姊姊?”
江浪摇头道:“没有。吃晚饭之时,你曾经扯我的袖子。我问你什么事,你也不说。”
阿依汗甚是好笑,摇头叹道:“你这家伙只顾着埋头吃饭,竟连这么有趣的好戏也错过啦。”
江浪道:“甚么好戏?”
阿依汗笑道:“这位南宫少爷把自己烤的羊腿送给小怜姊姊吃,你还记不记得?”
江浪侧头一想,点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记得小怜姑娘说是不喜欢吃,又转而送给小鹤姑娘了。那又如何?”
阿依汗白了他一眼,轻轻叹道:“江郎,咱俩半年不见,你的武功修为虽然精进不少,别的却没什么长进。难怪青龙镖局的那位邓总镖头和夫人不愿意将自己闺女嫁给你呢。”
江浪听阿依汗提及邓通达夫妇,脑海中登时涌现邓莲儿的俏丽倩影,心头不禁一热,一斜眼间,夜明珠橙红色的微光之下,只见娇妻容色晶莹如玉,艳丽难言,鼻中又闻到她身上阵阵幽香,一时情动,伸臂揽着她的纤腰,凑嘴过去,在她樱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阿依汗嘤咛一声,宛转相就。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两人方始分开。
阿依汗定了定神,红着脸低低一笑,问道:“江郎,你若然不信,明日路上,你自个儿留意便是。还有,我若猜测不错的话,咱们到了天狼堡之后,南宫青那小子多半会托人向小怜姊姊提亲。你猜小怜姊姊会不会答允?”
江浪玉人在抱,听到这句话,涩然一笑,摇头道:“小怜姑娘的心思,我,我实在猜不出来。”
阿依汗嘻嘻一笑,张臂搂着丈夫的脖子,瞧着他眼睛,娇声道:“睡了罢?”
次日早饭后,一行人继续赶路,首途向南。
江浪想起昨夜妻子之言,途中暗自留意南宫青和花小怜二人的言语举动。果见南宫青不时将坐骑围着花小怜左右,东拉西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些大漠草原、西域武林中的掌故轶闻,显是意欲撩她说笑。
花小怜纵骑疾行,偶尔也会接一句口。只是她和阿依汗、梅鹤二女一般,均是轻纱蒙面,只露出眼睛,瞧不出脸上喜怒之色,自也不知她心意如何。
南宫青之言确有道理,“望山走倒马”,明明那座天狼山越来越清晰,看似近在眼前,偏偏一行人快马加鞭,奔行如飞,眼见夕阳西下,却仍然没能到达。
只是傍晚时分,沙丘间渐渐出现了稀稀落落的铁草,过不多时,地下青草越来越多,不久甚至还能见到矮小的树丛。阿依汗告诉丈夫,只须再往前行,一定会有水源。
除了南宫青之外,江浪等五人连日来一直置身于寸草不生的茫茫大漠之中,烈日风沙,断水少粮,几近绝望,这时忽见青草绿洲,俱各心中说不出的欢喜,人马精神大振,纵蹄狂奔。
本来依着南宫青之意,天色已黑,不如扎了帐篷休息,次日一早再行从容赶路。但江浪、梅鹤二女三人乍见水草树木,哪里还愿意停下来?阿依汗对丈夫自是千依百顺,又哪里有半点违拗?
花小怜则是信马由缰,跟在众人之后。
星光朦胧之下,一行六人在大漠中扬鞭驰马,联骑夜行。
江浪夫妇和梅鹤二女四骑奔行极快,子夜时分,已然先行到得山脚之下。
甫一转过山坳,却见眼前柳暗花明,一条小溪绕山而过,水流潺潺,溪旁杂花丛生,微有鸟语。凉风习习,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在此荒无人烟的大沙漠之中竟尔见到这等绝佳风景。梅鹤二女欢呼声中,连人带马,一齐冲到溪边,翻身跃下马来,跳在水中。
于是江浪和阿依汗、花小怜也即卷起裤脚,踏入水中,把头脸手足洗了个干净,这才搭了帐篷宿歇。
江浪次晨醒转,步出帐篷,但见置身之所,竟尔是一座高山之下的湖畔树丛之间。抬头望去,雪岭插云,雾迷峰巅,险峻巍峨,而山腰以下,却生满了苍翠树木。
他呆望着斜坡上黑压压的青松翠柏,红花绿草,一时间不觉瞧得呆了。
这时梅鹤二女正在溪边架起铁镬,生火做饭。
江浪四下眺望,只见远处的小溪上游并肩有两个苗条的身影,缓步而行,正是阿依汗和花小怜双姝在散步闲谈。也不知她二人在说些什么。
梅鹤二女向江浪一笑,举手打个招呼。
江浪正待上前出声相询,只听得身旁忽喇一声,一人从左首松树丛中窜了出来,手中提着一只死獐子,却是南宫青。
他将獐子交给小鹤,回过身来,走到江浪面前,微微一笑,说道:“家父和家母在此隐居已久,一向与世无争。我自幼便生于斯,长于斯。江兄弟,你看我们天狼山的风景如何?”
江浪笑道:“想不到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中,居然还有这等山明水秀的好所在。南宫大哥,看来令尊和令堂选择在此隐居,当真是独具慧眼。”
南宫青笑了笑,稍一迟疑,道:“江兄弟,天狼山东侧的风景甚佳。兄弟若是不弃,便由在下陪同,赴山左赏玩风景如何?”
江浪听他说得客气,点头一笑,道:“小弟求之不得。”忽尔心念一动,又道:“对了,南宫兄怎么不邀请小怜……花姑娘一起游览玩耍,却让小弟陪同?”
南宫青见他识破自己的心事,脸上一红,转头呆望着远处花小怜的丽影,嗫嚅道:“我早晨起身之后,便邀请花姑娘观赏风景。谁知她却一口回绝了。她找了弟妹陪同,不理我。唉!”叹了口气,当先便行。
江浪一呆,迈步跟上,心道:“阿依汗所言非虚。看来南宫兄是真的喜欢上小怜姑娘了。”
二人沿着山坡,分花拂柳,缓步而行。其时方当暮春天气,天狼山下处处桃红柳绿,杂花生树,春色正浓。
《江浪传奇》随感:当年意气,江湖风云常笑傲;平生之愿,云霄一羽任独行!
第92章 绝塞之堡(一)
九十二、绝塞之堡(一)
二人曲曲折折的行了一阵,转了个弯,来到一座大湖之畔。岸边杨柳依依,倒映湖中。朝阳斜照,湖面水波摇晃,金光闪闪。
江浪纵目望去,但见那湖三面皆山,放眼尽是起伏连绵的峰峦,其中最为陡峭的,自然是天狼山主峰了。
南宫青言道,沙漠中的河流都是雪域冰川所融化,因此上游之水极大,到得下游时水流逐渐被沙漠吸干,乃至消失。
二人说了一阵闲话。南宫青忽然长叹一声,伫立树下,怔怔的望着湖面。
江浪便即停步,问道:“南宫兄,你约小弟来此,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南宫青向他瞧了一眼,道:“江兄弟,当日在‘第二高峰’你曾救过我和郑师弟的性命,说来乃是我二人的大恩人。此番我和郑师弟随家父下山,便是受了唐阿姨之托,家母之命,专门在这一带接应你。对了,我心里很有些奇怪,不明白唐阿姨为何如此帮你?”
江浪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和唐前辈在‘后乌孙国’曾有数面之缘。承她老人家瞧得起,还曾经指点过小弟一套‘无影神刀’的要诀。”
南宫青脸上微有讶色,向他上下打量,沉吟片刻,忽道:“是了,我想起来啦!前几日我向家母请安之时,凑巧她老人家正在和唐阿姨闲聊。唐阿姨说及那位艾达娜姑娘和她未婚夫的事情,并请家母多所关照。她师徒二人走了没多久,家母便托家父带我师兄弟二人下山恭候江兄弟了。”
他说到这里,直视着江浪的脸,若有所悟,失声道:“难道艾达娜姑娘的未婚夫,便是江兄弟不成?”
江浪听南宫青提及艾达娜公主,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姿媚娇艳的丽影,脸露微笑,道:“不错,我二人确是未婚夫妻。”
南宫青又向他上下打量,隔了好一阵,缓缓说道:“原来如此。江兄弟,你我年纪相若,又一见如故,你就叫我‘南宫大哥’罢。”
江浪微微一笑,道:“南宫大哥。”
南宫青点一点头,喟然叹道:“说来惭愧,我虽较兄弟痴长几岁,却从未单独在江湖上行走。比不上兄弟年纪轻轻,便做了堂堂一派掌门人。”
江浪一伸舌头,笑道:“南宫大哥乃是天狼堡的少堡主,又贵为‘七色灯笼使者’中的青灯使者。少年英雄,名震西域,小弟可不敢比。”
南宫青向江浪掠了一眼,眉头微皱,迟疑道:“‘七色灯笼使者’之事,我知道兄弟心中必定好奇。不过,小兄实在不便奉告,尚请兄弟见谅。”
江浪心知历来江湖中各派势力均自有其不得外泄的秘密,却也怪南宫青不得,连连点头,道:“请南宫兄放心。‘七色使者’之事,小弟一定守口如瓶。”
南宫青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谢。江兄弟,难得你驾临天狼山,小兄很想交你个好朋友。到了敝堡,你想要甚么,尽管开口,不用跟我客气。”
江浪笑道:“多谢南宫大哥。倘若小弟有什么要求,决计不会客气。”
南宫青笑了一笑,皱眉道:“兄弟,你身边有了弟妹这等绝色美人长相厮守,又有那位如花似玉的艾达娜姑娘,当真是艳福不浅哪。小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