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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
另一名仆役阿正则留下来垂手侍候。
南宫青转面向花小怜道:“花姑娘,你瞧敝堡风景如何?”
花小怜不答,回过身来,望着四周景色,却见群峰皆小,白云绕山。她微微点头,叹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平心而论,倘若孔夫子当年不登泰山而来此,杜少陵这句诗多半便得改上一改啦。”
南宫青面有得色,说道:“花姑娘果然识见不凡。其实这里乃是当年我外公隐居养性之所……”话犹未了,忽听得那仆人阿正欢声道:“少堡主,你瞧,又有信到啦!”
江浪等人这时也已听到扑翅声响,转头望去,只见一头巨大的苍鹰在白云间盘旋翱翔,扑簌籁的打了一个圈子,扑将下来,停在阿正手上。
南宫青道:“阿正,到厨房拿几块牛肉,好生喂鹰。”阿正应道:“是,少堡主!”伸手解开缚在鹰脚上的纸条,递给南宫青,擎着苍鹰,径自转身去了。
南宫青将那纸条展了开来,口唇动了几下,低低一读之下,抬头向江浪和阿依汗分别晃了一眼,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
阿依汗见了,心中一动,问道:“南宫少爷,这封信中内容,是否和我夫妇二人有关?”
南宫青皱起眉头,踌躇不答。
花小怜哼了一声,忽道:“江少侠的夫人自然是‘后乌孙国’的后,巨人帮主的‘烈焰神掌’亦已炼成,那又如何?南宫少堡主,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罢?”
南宫青猛地转过头来,向花小怜瞪眼凝视,又惊又奇,怔怔的道:“花,花姑娘,你,你怎么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他阅信之时,信纸背对着江浪等人,以常理度之,花小怜决无可能看到一个字。
花小怜哼了一声,并不答言。
阿依汗将嘴凑在丈夫耳边,悄声道:“小怜姊姊懂得读唇语之术。南宫青适才虽是默默动了动嘴巴,却也逃不过她一双眼睛。”
江浪一怔,这才省悟。随即又颇感意外,忍不住向花小怜瞧了一眼。他虽素服此女之能,却也浑不知她竟有这般读人唇语的奇异本领。
花小怜似乎早已料到江浪会这般瞧着自己,俏脸一扬,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向他瞪眼以报。
江浪心中一慌,忙即转头避开。
南宫青却不知花小怜是从自己适才略动口唇之际“读出”那信中内容,心下越发对这位美丽绝顶而又聪明绝顶的女郎惊诧无已,正疑惑间,忽听得身后哈哈一笑,一名女子声音道:“青儿,好叫你这只井底之蛙得知,这位花姑娘精擅唇语之术。你适才读信之时,早已被人家识破天机啦。哈哈!”
南宫青蓦地回过身来,叫道:“妈妈,妈!”
便在这时,当中石阶上缓步走下一个中年女子,向南宫青一招手,笑道:“青儿,把纸条给我。你以为不让人看见,别人便读不出信中内容啦?”
南宫青脸一红,迎上前去,伸手将那纸条递了过去,说道:“妈,这封信是卫洪卫伯伯所写的。”
那中年女子向南宫青横了一眼,板起了脸,斥道:“真是不懂礼数的家伙。既然有贵客降临,还不赶紧介绍!”南宫青急忙扶着母亲,一一介绍江浪等人。
江浪、阿依汗、花小怜三人上前行礼,齐道:“晚辈见过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伸手扶起,向三人打量片晌,啧啧称赞,笑道:“冰莲妹子所言非虚,江少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又赞阿依汗:“素闻长孙相府的‘草原第一美人’之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想不到,堂堂一国后之尊,江夫人居然也弃之如敝屐。这等视富贵荣华如粪土的奇女子,宁不可敬乎?”
她最后才仔细端相花小怜的脸,长长吁了口气,说道:“冰莲妹子向我提及礼拜寺教堂门外的白衣女子,想必便是花姑娘罢?李太白诗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首诗一定是见到姑娘这等闭月羞花的美人儿才写得出来的。哈哈!”
花小怜听南宫夫人将自己比作杨玉环,粉脸一红,垂下了头不语。
江浪谢过南宫夫人关照之情。
南宫夫人微微一笑,道:“江少侠,你别谢我。我所以让外子带着青儿和子明前去大漠之中接应你,乃是受冰莲妹子所托。当然了,我夫妇对少侠和尊夫人的人品和行径也不无敬佩之意。”
南宫青在旁听了这话,插口道:“妈,儿子和郑师弟当日在第二高峰中毒遇险,也是多亏这位江浪兄弟相救。”
南宫夫人微笑点头,说道:“我已知道了。你爹爹前日飞鹰传书之时也曾提及此事。多半是子明告知你爹爹的。青儿,看来你得好好谢谢江少侠救命之恩。”南宫青连连点头。
南宫夫人又道:“此间非说话之所。江少侠,江夫人,花姑娘,三位远道光临,大漠中风沙险恶,可辛苦了,请移步大厅奉茶。”说着侧身向旁一让,伸手肃客。
《江浪传奇》九十二、绝塞之堡(二)已修订。
第92章 绝塞之堡(三)
九十二、绝塞之堡(三)
当下江浪、阿依汗、花小怜三人跟在南宫母子身后,拾级而上,过庭绕廊,迤逦来到天狼堡的大厅之中。各人分宾主坐定。南宫夫人坐在主位,南宫青却无座位,垂手侍立在侧。江浪是宾方首席,阿依汗、花小怜二女依次坐在他下首。堡中两名青衣丫鬟献上茶来。
南宫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一笑,开言道:“敝堡僻处西域边陲,一向罕有外客。难得今日三位贵客远道而来。大驾光降,天狼堡蓬壁生辉。三位请用茶。”
江浪喝了一口热茶,轻轻放下青花瓷碗,说道:“晚辈贸然造访,多有打扰,贤主人勿怪是幸。”
南宫夫人笑眯眯的道:“江少侠太客气啦。先前听得冰莲妹子之言,我夫妇才知道当今中原武林之中,又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后起之秀。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江浪谦逊几句,微一沉吟,说道:“晚辈曾听南宫前辈和南宫大哥提及,唐前辈师徒数日前曾在府上盘桓小住。嗯,她,她们二人还好罢?”
南宫夫人大笑道:“江少侠,我就是等你问这句话呢。只是不知道,少侠是想打听我冰莲妹子呢,还是关心她新收的那位千娇百媚的西域公主?啊呀,是了,莫非在尊夫人面前,不敢明言?哈哈!”
江浪听了这句话,脸上顿然红了,情知这位南宫夫人取笑自己。他一呆之下,捧着茶碗的双手微微一颤,一大片茶水泼了出来,溅在衣襟之上。
阿依汗见丈夫神情狼狈,忙即从身边取出一块葱绿汗巾,一面替丈夫擦拭水滴,一面向南宫夫人浅浅一笑,说道:“南宫夫人有所不知。我夫君对艾达娜妹子固然日思夜念,魂牵梦萦。而那位冰莲仙子前辈于我夫妇恩德不浅,其实江郎在小女子面前,也常常提及。因此,她师徒二人,江郎都很关心。”
南宫夫人呵呵大笑,连连点头。
待江浪等用过茶后,南宫夫人笑道:“江少侠,江少夫人,花姑娘,寒舍山居简仆,诸多怠慢,尚请恕罪。三位旅途劳顿,先请到暖厅用些酒饭罢。
江浪尚未答话,阿依汗突然接口道:“南宫夫人,晚辈冒昧问一句,府上中堂所绘的这位老人家,却是哪一位前辈高人?”
南宫夫人一怔,见阿依汗目不转睛的抬头望着中堂,好奇心起,微笑道:“这副中堂乃是先父生前所绘,已有四十年之久。画中之人乃先父的授业恩师,早已仙游多年。怎地江少夫人会对这副旧画如此感兴趣?”
阿依汗浅浅一笑,说道:“当真不好意思。晚辈粗识丹青,见这副水墨画笔力非凡,气势纵横,颇有大家风骨。尤其是画中的这位骑驴老者,单单观其背影,决计是位世外高人。晚辈一时好奇,故有此问,倒令夫人见笑啦。南宫夫人,咱们走罢。”
江浪听了妻子之言,这才留意。只见大厅中堂悬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中有一个骑驴老者的背影,青布长袍,半隐半现在山林之间,颇见仙风道骨。
他仔细打量,那幅中堂纸色已变淡黄,显然为时至少要在二三十年以上。
南宫夫人站起身来,引着三人穿庭过户,到了后进一座小花园中。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甚是雅致。甫一走近凉亭,但见小溪中鸳鸯和鹦鹉悠游来去,假山旁孔雀和仙鹤徜徉左右,见了人也毫不害怕。
江浪等人万料不到在绝塞荒山之上,竟尔得见这般美景,一时之间,均觉身神俱爽,心旷神怡。
南宫青挨近花小怜身旁,低声道:“花姑娘,你看我们堡内风景如何?”
花小怜淡淡一笑,道:“想来你外公在世之时,必定是位风雅之士。”南宫青点头称是,不住口的道:“是啊,是啊,姑娘的眼力好厉害。我外公去世多年,这山上的布局一点儿也没变化。”
花小怜笑了笑,不再言语,快步而前,跟在南宫夫人身后。
这边厢江浪夫妇走在最后。二人手拉着手,低声细语。
阿依汗轻笑道:“江郎,既然艾达娜公主和你是未婚夫妻,你便堂堂正正的承认便是。怎地适才还不好意思起来,反而惹得南宫夫人笑话你?”
江浪握紧妻子的小手,嗫嚅着道:“我,我觉得很是对你不住。”
阿依汗下颚一扬,望着他脸,嗔道:“怎么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小心眼儿么?”
江浪笑而不言,伸手搔搔头皮。
阿依汗向他白了一眼,又道:“江郎,艾达娜妹子甘愿放弃金枝玉叶的公主之尊,背井离乡,也要嫁给你。她的心思,我完全能够明白。”顿了一顿,悠然道:“我要你记住。以后无论谁再提及此事,你都不妨直言相告。艾达娜妹子和我们是一家人。”
江浪喉头哽住,点了点头。
众人来到暖厅。这时厅内己安排了一桌精致的酒席。南宫夫人请江浪等入座。此番饮宴,南宫青也得以坐于末席,恭敬相陪。
酒过三巡,南宫夫人说了些客气话,又向阿依汗和花小怜打听公孙凤、苑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