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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危险,所以也不强求于他。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失败甚至身死,了空一定会给自己报仇,所以嘱咐如果获胜这封信就不要送出了。
应少言看信的功夫,孟雨赶紧喝了两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大师,我们这次要秘密进入海西才行,不能让汪一恺有所准备。我想不如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和江姐姐把计划商量好,然后大家分头潜入海西。”
了空捋捋花白长髯:“呃,你说得倒不错,但你们两个最好分开。两个人都不懂大夏话,更不懂大夏风俗,凑到一起不危险么?”
孟雨愣了一下。
了空道:“从这里再往西北,有一座人迹罕至的古镇。说是古镇,是因为几百年前镇上的居民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一瞬间全部消失。从匆忙间遗留下的物品看,可能是突然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受外来势力侵犯,但没有战斗过的痕迹。自此之后镇子就荒芜了,以后就人迹罕至。再后来周围长满林木,和外界就不通了。这座古镇与海西很近,但因为里边兽虫太多,也并没有人烟,所以很少有人到那里。既然后边静明掌门和孙锋还要陆续前来,我们给他们留下印迹,到古镇会齐。那里离海西近,一旦议定,我们可以随时进入海西。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孟雨跟着我走,少将军就跟着慧海。”
孟雨一时心里有些嘀咕,果然大师风范,这就开始指挥我啦。可是这次行动原本并没有叫了空,现在还要跟着他走,他实在有些迟疑不决。自己还好说,但表哥的武功比不上慧海,又没有什么江湖经验,虽然和慧海相处以来发现此人一直憨厚正直,但眼下这么凶险的情景,孟雨可真的不敢冒险。表哥虽然有时候很可气,但是孟雨对他的担心一点不比自己最亲的亲人少。
应少言倒是很爽快:“有大师相助真是太好了!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吧,也省得引人注意。”
孟雨心说我还没有表态,你就瞎答应,出门就不要统一领导了?又想回头各派的人都在一起,又人生地不熟,还是得统一指挥才行。可是自己对大夏远不如河东这几派了解,要想都控制住还真不好说。况且本来三派就都有刀盟渗入,到时候再出一个卧底那就更受不了。
他乱想间,大家已经迅速吃饱喝足,习武的人吃得都快。小二也给马饮的喂的饱饱的。这里是塞外,对马的习性都很熟悉,不论什么人对马儿也都更友好。几个人出来,看到自己的马都油光毛亮,精神头十足,十分满意。
孟雨拉着应少言去茅厕,应少言说没有,不想去。孟雨一瞪眼:“一会儿路上想去没有茅厕怎么办?”
应少言不解:“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这一路上别说人了,连个动物都难得遇上,哪棵树后面不就……”
孟雨道:“亏你还是国朝人,就算是习武之人也读过几天书吧,怎么这么有辱斯文?”
应少言无奈,和他一起去了茅厕。孟雨小声说:“谁让你那么快答应和慧海一起走?还自作主张替我答应?”
应少言道:“了空是一派掌门,如果不信任,只能当时就拒绝。被他觉得你犹豫,以后想找他帮忙都没有可能了。”
孟雨无语,半晌才道:“我不是不放心你。”
应少言煽煽鼻子:“别在这么臭的地方说好不好?真受不了你。”
孟雨从怀中掏出逆息牌,递给应少言。应少言看了一眼:“干什么?我不要,你带着。”
孟雨道:“拿着吧,你老爸的东西,干什么不要?”
应少言还要推拒,孟雨急了:“再推来挡去,掉茅坑里,看你怎么跟舅舅交待!”
这句比什么都好使,应少言赶紧接过来,挂在脖子上。
孟雨噗地笑了,又马上道:“赶紧出去,臭死了!”
两个人出来,各自上了马,了空道:“慧海,你带着少将军走吧。”慧海刚才又很吃了十几张大饼,正揉着肚子,听师父一说,急忙行礼:“弟子遵命。”两个人一夹马腹,马儿撒开蹄子就跑了。
了空对孟雨微微一笑:“孟雨,不用张望了,现在再担心也没有什么用了。”
孟雨讪讪地:“大师玩笑了。不过,这一路,孟雨倒有事情和大师商量。”
了空看着孟雨:“孟雨,你心大。要说你只单纯想做个神探,我这个没见过你几面的和尚都不这么认为。”
孟雨一惊:“大师,您……”
了空微笑了一下:“从你开始探案,看你走过的路线。哪有一个神探可以主导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国朝都快被卷到你的设计里了。我见你的面少,所以对你的了解就更清晰。其实,你已经控制了绝大部分你想控制的,只是还有几个失掉的环,对不对?”
孟雨很羞涩地笑了一下:“大师说笑了,孟雨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大师面前,孟雨做什么不都是小孩子伎俩。”他知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表现自己的聪明,一定要做低调温柔的小绵羊。
了空呵呵笑了,被人恭维总是很受用的事情,何况孟雨这种平时眼高于顶的:“你能成功,是因为你待人以诚,为了朋友能拼命。但你失掉的几环,也和你太性情,不成熟有关,但老衲并不一定拒绝你的。”
孟雨心里跳了一下。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和了空打交道的办法。了空没有一般江湖豪杰的爽朗仗义,只有人情练达和深藏不露。孟雨并不知道该如何和他打交道,用智慧和用赤诚都不完全足够。了空最后这句话,只是抛了把剑给自己,能抓着剑柄还是抓到剑尖,还是直接被戳个透明窟窿,就看自己表现了。
第四八一章 决战西玉州
西玉州已经进入初夏。
天气晴朗,天空蓝得很深。白云只是一线线的,若有若无。
江小蛟穿上了轻便的铠甲,上了自己的小马。
江承天和应秀灵已经告诉他,二叔已经战死了。小蛟刚哭出声,就被江承天制止了:“小蛟,男人可以流泪,但不要哭得像个女人。去战场上杀敌吧,你二叔的魂灵没有走远,他会看到的。”
小蛟擦擦眼睛:“爹爹,小蛟明白了。”
他跳上马,拔出剑,和父亲带着从江南一起来的全副武装的庄勇开赴战场。
孟定国看着江小蛟和父亲一起走远,对应正云道:“你是不是一直期待着一场大战?你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战场的味道了。”
应正云微笑一下:“小蛟十二岁了,我十四岁第一次上战场,受过无数次伤。”他转过头看着孟定国:“那也是很疼的,而且说不好命就没了。只不过有人总用战争来得到什么或者不让别人得到什么,我们这些习武的粗人只好奉陪了,是不是,孟大人?”
孟定国呵呵一笑:“我是大哥你带出来的,我只是一直没有搞懂你。你有喜怒哀乐,但是为什么会没有烦恼?”
应正云轻轻道:“大战在即,不要闲聊。”却又忍不住道:“任何复杂的事情,都往最简单了想。当然,这是我们武将要做的,而大人是国朝擎天之柱,自然想得要多些。”
孟定国一笑:“也是,我这身功夫,这两年一共使了两次,救儿子的命,教训儿子。”
应正云忍不住也笑了。
这时关正枫却带着卫队赶到:“大人,英亲王和郑领王已经完成对沈赫昌的合围,请大人示下。”
应正云点点头:“让他们马上发动攻击。”他随后对自己的传令兵道:“向北燕军队发起攻击,不许让多罗速宗与沈赫昌合兵,违者格杀勿论!”
说罢,他抽出剑,对身后的卫队道:“跟我一起冲!”
话音未落,马已贯出。
孟定国看他带着西玉州最精锐的骑兵迅速远去,奔驰马蹄腾起一阵烟尘,不由怅然若失。
吴一功小声道:“大人,应大人说发起攻击之后,请您和英亲王回西玉州城上观看战斗。”
孟定国唇边凝出一丝微笑:“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
他突然对吴一功道:“老子有什么可观看的?难道跟个女人一样躲在后边么?告诉你,英亲王也会在前线督战的,何况老子!”
他突然抽刀在手:“老子比他差么?切!”
一样话音未落,孟定国的马也冲了出去。
这是西玉州自前国相韦度勾结北燕进犯之后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
那一次应正云和孟定国还是一对小兄弟。
只是当时西玉州守军苦苦坚持血战数日却始终没有等到援军,最终战败,而应正云自愿被俘被押上京城,换出西玉州尚存的主力人马,又委托还不到二十岁的孟定国带走。
今日的战斗与当年却不可同日而语。国朝已经成功地阻止了大夏从秘径进入北燕,又集结了国朝最精锐的部队,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战争。
北燕的骑兵一向剽悍而勇猛,并且觊觎国朝也很久了,平时就不断骚扰边境。这也是国朝长期战和摇摆不定,总有人想与北燕勾结的原因。此刻应正云带着西玉州训练有素的骑兵,和北燕军队在宽阔的河滩上展开血战。
孟定国很生气,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又隐隐约约知道为什么生气。
他专门看应正云的白底黑字旗帜在什么地方。他知道应正云作战勇猛不仅国朝闻名,而且也令北燕闻风丧胆。他任何时候都会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孟定国心里一气,随即旋风般地纵马冲到应正云身边,和他和一起和北燕军队拼杀起来。
这正是多罗速宗的嫡系,他手下的几员大将也都能征惯战,勇猛剽悍。
虽然大夏军队没有能如愿与他合兵,但多罗速宗仍然自认这是一个进攻国朝的最好机会。之前沈赫昌瓦解了萧正毅对西玉州近二十年的经营,又促得二王叛反。很是奸猾的多罗速宗知道,内乱是进兵的最好机会。虽然狄英和沈炯烈兵败,但同样又沉重打击了一次国朝的军事力量,况且还有沈赫昌在国朝的接应,自己必须趁热打铁。即使不能直捣京城,也最好趁机占领国朝大片土地。
西玉州是座知名的古城,经济繁荣发达,而且是军事要地。趁热打铁拿了过来,北燕的实力不仅能够大大增长,而且会让相对落后的北燕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