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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惊人,不由得也起了好胜之心,十招中也会还上三四招,只是刻意压制着自己不去使用妖力罢了……
众人在旁看得呆了,半晌做声不得,倒为炎罗担忧起来。莫愁凑到石不语耳旁,轻声道:“这小娃娃哪里来的,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气力,长大还了得么?”
石不语摊开双手,苦笑道:“我也是昨日才遇见……天哪!炎罗有些支撑不住了……这小鬼,怕是与宇文来呼,也可战上……”
话说到这里,他忽的一怔,转着眼珠子,喃喃道:“宇文来呼……宇文来呼……”
诸女与他相处日久,一见这种神情,便知晓必有诡计。莫愁的脾性与他相似,略一思索,便即明白,低声笑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拐这小娃娃回去,对付宇文来呼吧!”
“倒是有这种想法,却不知……”石不语嘿嘿一笑,眼见炎罗支撑不住,当即挥袖而出,大喝道:“且慢!听我一言!”
妖力涌入当场,登时将兵刃隔了开来。炎罗大汗淋漓,难以的置信的摇摇头,向着对方伸伸大拇指,退了下去。那小娃娃却是一脸轻松表情,冲着石不语一摆双锤道:“你这厮,为何阻我!”
石不语已适应了他这老气横秋的语气,摆摆手,笑道:“小朋友,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那小娃娃一怔道:“商量?商量什么……不管了,先吃俺一锤再说!”
他说打便打,却真是一副小孩子脾气,丝毫不讲什么规矩。好在有了虎面与炎罗的前车之鉴,石不语一直便提防着他,见得一锤击来,连忙滑步闪避,口中并不停歇,径直道:“我们打赌,斗上一场,我若赢了,你便拜我为义父,今后跟着我混……”
那小娃娃闻言一怔,登时大怒,手中银锤如急风暴雨一般击出,喝道:“你这厮,欺我爹娘死得早,要占我便宜么?”
石不语闻言,虽有些黯然,但也难免一喜,心知计划又容易了几分,当下应道:“不是这个意思……恩,你且听我说,若是你嬴了,我也输件东西予你,包你满意!”
小孩子却终究是小孩子,虽在怒气冲冲之中,闻言仍然一滞,有些好奇道:“什么东西?”
“你不是来讨要坐骑的么?”石不语微微一笑,指着那边纠缠南兰的玄墨道,“若是你赢了,我便将它输给你!”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那玄墨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之下,先是震惊,旋即面色发青,最后涨红了麟首,张口便是一道火浪,疾射向无良的主人。
只可怜了石不语,却在这双面夹攻之下不住闪避,口中还要不断的游说道:“老墨,别太激动,你那么确定我会输么……小朋友,你看,我这坐骑如何,喷火吐风,却是配得上你么?”
那小娃娃看了半晌,见他被烧得狼狈不堪,终于露出欢喜的神色,转着眼珠子道:“倒也过得去,好,那便与你赌了!不过,却有个条件!”
石不语心头一喜,不动声色道:“你说!”
那小娃娃双锤柱地,微微喘了口气,奶声奶气道:“比试便比试,你却不许用妖术,只能凭着兵刃!”
他年纪虽小,却不蠢笨,之前见识过石不语的那道妖力,自然记在心头,此时便乘机说明。石不语倒也猜他会如此要求,当下笑道:“不用便不用!不过,我的兵刃却是妖丹所化,你看……”
可怜那小娃娃,终究见识浅薄,自思除了那些风火妖术,别的倒没什么,当即点头答应,伸出小指来:“拉勾!输了不许耍赖!”
石不语哈哈大笑,也伸出手指与他勾了一勾,满不在乎道:“既如此,便让你先动手好了!”
话音未落,两柄银锤已唰的一声砸了下来,险些便让他送命当场……
“喵喵的!你倒真不客气!”
第二百四十三章 跟着爹爹走
两人交手数个回合,诸女越看越是吃惊。那小娃娃因了赌注的缘故,分外卖力,将两柄银锤使得呼啸带风,石不语力量原本便远不及他,只能仗着灵活的身手不住闪避,似乎连抽出兵刃的空暇也没有……
又斗得几个回合,那小娃娃大喝一声,双锤重重砸下,登时将一块青石击得粉碎,石屑飞扬中,石不语却乘机跃开了十余丈,张口吐出妖丹,一化为五,双手一握,登时将其中两颗变为弓箭,随即挽弓搭箭,射了出去。
众人齐齐惊呼,倒有大半是为了那小娃娃担心,却见他不慌不忙,双锤一并,将那箭矢砸落在脚边,哈哈笑道:“有趣!有趣!你便这等武艺么?”
石不语微微一笑,更不答言,顺手抄过身旁的妖丹,化为三箭,连珠射出。那小娃娃早已见识过,哪里惧他,双锤轻摆,片刻之间,便将箭矢尽数砸落在地,见得石不语再无手段,咧嘴一笑,摆动双锤,便要扑上前去!
只是身形方才动得一动,忽的脚下一绊,登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转头望去,见那几根箭矢不知何时已化为长鞭,将自己双腿锁住……
正欲挣脱,石不语哪里会给他机会,轻喝一声“回”,四条长鞭顿时齐齐飞回他的手中,随即绕过树枝,轻轻一拉,小娃娃登时头朝下,晃晃悠悠的被悬挂于半空之中,双锤也跌落在地……
“妙极!妙极!”见得计谋得逞,石不语笑着走近几步,捏着那张小脸,颇为得意道:“如何?还不叫叫爹爹来听听?”
那小娃娃小脸憋得通红,心头怒极,见他伸过手来,张嘴便是一口,若非石不语收得及时,只怕顿时便要成了伤残人士。
“你耍诈!骗人!”从那漏风小嘴中喷出的话,虽然气势汹汹,却有些苍白无力。一贯厚脸皮的男子听在耳中,自然丝毫不觉惭愧,依旧嘻嘻笑道:“哪里耍诈了,这皮鞭,难道不是我的兵刃?难道不是我的妖丹所化么?”
小娃娃闻言一怔,顿了顿,却又怒道:“你偷偷将我绊倒,不是英雄好汉!”
“我本来便不是啊!”石不语笑得颇为畅快,小心翼翼的伸手,再度去捏他的小脸,“若是日后战场厮杀,你被人绊倒在地,也去怪他暗算不成?”
这一次,那小儿闻言,却是答不出来,只能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从鼻孔中喷出白气来。
石不语心知他已服了几分,当下伸手一弹,妖力一托,将他放下树来,刻意斜着眼睛道:“倒是某些人,输了却不认帐,着实不是英雄好汉!”
那小娃娃听得这话,只气得七窍生烟,双手捏得嘎吱做响,过了半晌,终于颓然松手,拜伏在地,极是不甘的磕头道:“爹爹在上,请受元庆一拜!”
石不语见状,知他已服了五六分,其余的却要待日后慢慢相处调理,当下急忙伸手去抱他起来。只是还未弯下腰去,便听得身旁一阵香风卷过,诸女竟已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抢着将那娃娃抱在怀中。倒把那位男子挤得踉跄后退,满面迷茫……
诸女之中,莫愁却是对可爱的事物却缺乏抵抗力的,初见这虎头虎脑、唇红齿白的小儿时,便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此时见得干戈平息,当即冲在最前,二话不说,抱起那位小元庆,在脸上重重的“啪嗒”了一声。
还未来得及夸赞几句,早被珈涟一把夺过,不住的用玉颊去摩挲那张小脸,心肝宝贝的乱叫一通。漪灵力气甚小,落在外围,不由得急了,取过身边的点心便往他怀中塞去,却哪里抢得过南兰,后者化为貂形,直接便往他怀中钻去。
一时之间,莺歌燕语,这妖寨门口的空地,登时变成了展现母爱的场所……
石不语与虎面看得面面相觑,做声不得,过得半晌,忽的齐齐摇头,叹息道:“女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一通忙乱之后,诸女轮番抱着那位心肝宝贝,拥护着回到寨中,当下便吩咐替小公子准备洗澡水、点心、新衣,足足折腾了数个时辰。这中间,众人问起他的姓名来历,小娃娃也不遮掩,一面将点心大口大口的望嘴中塞去,一面含糊不清的讲述起来。
原来,这小娃娃唤做裴元庆,乃是济安府人氏,其母夜梦赤星入怀,怀胎十五月,才生得他出来。却也作怪,小元庆自出生之日起,便是一身铁打的筋骨,又兼天生神力,三岁时,就能倒拖牛尾而行,着实惊人。
他父亲在世时,也是大隋的一员总兵,见得儿子如此不凡,自然也教授他些武艺手段,又替他费心打造了一对三百斤重的银锤。怎料过了一年,他父亲却因了瘟疫横行,与他母亲齐齐染病身亡,只留了他一人孤苦伶仃的在这世上,
其时,小元庆却才四岁,便是再怎么早熟、再怎么神力惊人,却也终究不过是一小孩子。好在他父亲担任总兵时,对下极好,几位军士感念他父亲的恩德,将他收留在家,也没什么别的,不过吃口饭,饿不死他罢了。
这一养,便是一年,此时,元庆却已到了五岁,终日于街上嬉闹、打抱不平,下手又不知轻重,未免惹了许多祸患出来,连累家长赔了多少礼数。
此时,却又逢军队调拨,那几位军士本也只为了报报小恩,如今见得如此麻烦,干脆便自行开拔,将元庆独自一人丢在这济安府,不过,终算有点良心,将他父亲遗留下的几锭金子与那对大锤,给他留了下来。
只是,五岁的娃娃,哪里懂得什么生存之道,无非依着本能,饿了便上店中夺食,冷了便上铺中抢衣,也不知晓什么是钱,仗着一身神力,拿了便走。当地百姓不堪其扰,便派了位伶牙俐齿的去游说他,先夸赞他将来是条好汉,又言道好汉需得参军征战,因此将他哄骗出了济安府。
可怜那元庆被蒙在鼓中,兴冲冲的前去别府参军,却哪里有人肯收。后来,路途之中,听得人言道楚军将要进攻滨海,便不断问人打听南下,打算借这机会完成心愿。一路行去,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却也渐渐了解少许人情事故,至少知道金子可以拿来买饭买酒吃了……
这一日,到得滨海之后,见得路上骏马奔驰,却又被他想起一事,心道自己既然要做好汉,自然也需寻匹马来骑骑。当下随手抢了匹劣马,丢下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