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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琰飞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敖远微微皱了皱眉:“你……灵契?”
“灵契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夏琰飞苦笑了一声,“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你又进入了鬼君离苍口中的他的国度?”敖远的声音微微提高。
听到了这个名字的夏琰飞眼里不由得露出了敖远从未见过她露出的神色:“不能说错也不能说是全对。”
“我……”夏琰飞迟疑了一会儿,才用几乎是轻若耳语的声音开口,“我见到了鬼君离苍,活生生的。”
“那是他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存在。”
敖远觉得,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痛恨鬼君离苍。
要不要每次夏琰飞出什么事情都是和他有关!而且每次还都很破坏气氛啊有没有!
敖远几乎忍不住要在心里大喊一句老板,再来一碗内牛满面了。
等夏琰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帐篷里,全身被紧紧地裹在了睡袋里,她觉得有些热的难受,就稍稍的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就被一个人给阻止了:“你发烧了,别动,好不容易给你捂暖了,我去给你拿水。”
夏琰飞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一样,于是毫无异议地“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她听到敖远出去似乎是和沈沉舟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拿了水壶进来,自己先试了一口,才抱住夏琰飞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给她喂下去。半杯水下去,他又从旁边拿过了一个小瓶子,低声说:“把药吃了,刚刚沈沉舟给你打了一针,他说是消炎的。”
夏琰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样:“……万能的沈沉舟。”
“你还有时间想这个?”敖远扶着夏琰飞让她躺好,“你再躺上一会儿。”
人在发高烧的时候身体外面是像火炉一样,觉得眼睛鼻子其实都是在往外冒火的,可是里面却又是极冷,身体里面像是抱了一大块冰那样,整个就是一个冰窖子。
真真正正的就是所谓的冰火两重天。
在这种情况下,夏琰飞怎么也睡不安稳,浑身酸,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酸水似的,什么动作都觉得不对劲,好多年没生过什么病了。
“敖远。”她声音微哑,略带鼻音,中气不足,听起来居然有点软绵绵的。敖远轻轻地笑了起来,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下头,就像是要和她额头相抵一样问道:“怎么?”
“难受。”或许是因为在刚刚的环境之中受的刺激太大,再加上高烧的问题,夏琰飞少见的吐出了这两个字。因为高烧,夏琰飞向来白如羊脂美玉的皮肤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桃粉色,而那双凛冽的狭长双眼也因为如此,而蒙上了一层水光潋滟。
可是敖远在这种状态下没办法去考虑夏琰飞到底漂亮到了什么地步,他在夏琰飞身边侧躺下,伸手抱住了夏琰飞:“我陪你睡。”
夏琰飞往他怀里蹭了蹭,带着高热的额头就抵在了敖远的下巴那里:“没打起来?你和沈沉舟。”
“没有。”敖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微微笑了笑之后把她搂的更紧了一点,“但是显然,我们两个也没有交谈的欲望,尤其是在你醒过来之前。”
夏琰飞费力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她现在能够露出的最为接近笑容的表情:“这说明你们还有智商这种东西的存在。”
敖远用下巴蹭了蹭夏琰飞:“就知道你要这么损我们几句。”
“你看到什么了?”静默了一会儿之后夏琰飞这么轻声的问了敖远一句。
敖远愣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一个又一个岔路口,走的我心里烦躁的要死。”
“这样。”夏琰飞依旧是轻轻地说着,眼里平静无波的有些吓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吗?”
和夏琰飞相处过太久的敖远明显察觉到了夏琰飞的不对劲,他松开了揽着夏琰飞的手往后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以便于自己好好的去观察她的神情:“你到底遇到什么了能让你这么恐惧的东西,而且手上还带着这么长一道伤?”
夏琰飞沉默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描述那些自己看到的东西,或者说,她究竟想不想让敖远知道那些事情。
无论是关于离苍,还是关于那个洋娃娃背后的一切。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看到夏琰飞这个样子,敖远决定换一个突破口,“是你把那个拥有无数岔路口的环境给破坏掉的?”
夏琰飞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敖远微微皱了皱眉:“你……灵契?”
“灵契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夏琰飞苦笑了一声,“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你又进入了鬼君离苍口中的他的国度?”敖远的声音微微提高。
听到了这个名字的夏琰飞眼里不由得露出了敖远从未见过她露出的神色:“不能说错也不能说是全对。”
“我……”夏琰飞迟疑了一会儿,才用几乎是轻若耳语的声音开口,“我见到了鬼君离苍,活生生的。”
“那是他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存在。”
敖远觉得,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痛恨鬼君离苍。
要不要每次夏琰飞出什么事情都是和他有关!而且每次还都很破坏气氛啊有没有!
敖远几乎忍不住要在心里大喊一句老板,再来一碗内牛满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说谎
夏琰飞却没有心思再去管敖远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落寞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吗,这感觉其实很奇怪,我虽然和离苍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还因为他的原因我才到了现在这个事多的要死要活的境界。可我还是觉得难过,怎么说呢,就像是感觉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突然就离开了一样。”
敖远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有一口老血梗在了心头一样,可是他还是察觉到了夏琰飞说出来的话之中不对劲的地方:“你觉得……你对鬼君这个人很熟悉?”
“对。”夏琰飞给了敖远一个肯定的回复,“而且这种熟悉是在心理上的熟悉,其实关于这点我自己都很奇怪你知道吗?”
敖远皱了皱眉头,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再次开口和夏琰飞说话:“你考虑过你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吗?”
“事实上,我其实不想知道的。”夏琰飞笑了笑,“我只是夏琰飞而已,这这件事情也是你知道的。我不管我原来和他会有怎么样的关系,我只知道我现在和你在一起,这就够了。”
然而不去深究并不代表着夏琰飞会忘记在她走出来之前离苍的笑容和那一句最后的话语。
一生简简单单,平安喜乐。
还有那华美壮绝的星河流转。
敖远想了想,决定就此打住这个会让自己越发觉得别扭的话题:“你究竟怎么搞的,手臂上的伤都能看的到骨头了你知道吗?”
这正是夏琰飞不想要提到的事情,所以她才在努力地用鬼君离苍的事情来拖延时间。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夏琰飞这个深知那个秘密一旦说出来就会让她的一切瞬间都崩塌殆尽。
夏琰飞抬头看进了敖远的眼睛里,眼睛里藏着的是她最不为人知的情绪:“仅仅是……一个洋娃娃罢了。”
“洋娃娃?你确定?”敖远皱着眉,明显是不可置信一样的问道,“一个洋娃娃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其实伤人不需要很高超的技巧,夏琰飞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走神想到了这个,即便是她已经把心脏锻炼到了任何人都以为是最坚硬、严酷的金属铸造的,覆盖着刀枪不入的龙鳞。可是这世界上还是存在着可以精准刺入那处没有防卫的柔软瓣膜,一击致命,杀死她。
她被人当着面骂过冷血无情,也被人歇斯底里的说过手段太过残忍根本就没有心,甚至还被怀疑成过反社会者,可是夏琰飞依旧还是笑笑就过去,因为她的心在哪里她才是最清楚不过的那个人。
而那个洋娃娃,就是刺入瓣膜的那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对,我其实是在开玩笑。”夏琰飞突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太过完美以至于敖远察觉到了别扭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藤蔓,我还顺便体验了一把云霄飞车,只不过安全措施太不过关了,要不是我抱着那条比我大腿粗了好几圈的藤蔓,呃,或许说是安全带,我就彻底被甩出去了。然后,你就见不到我了。”
敖远皱着眉仔细的打量着夏琰飞的申请,可是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完美无缺,他也只能够相信她的这个说法:“再然后呢?”
“我还能怎么样?”夏琰飞挑高了眉疑惑的看着敖远,眼里的神情全然不似在作伪,“拔刀砍它啊,因为位置还有姿势的关系,我把自己的手臂给砍了。”
敖远叹了口气,抚摸着这个姑娘手臂上已经被包扎好了的伤口:“行了,你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呢。”
夏琰飞听话的闭上了双眼,而不一会儿她的呼吸也逐渐偏向平稳。
敖远以为她已经因为药的原因睡着了,可是夏琰飞装睡的本事从来就没告诉过敖远。
她现在的神智一片清明。
而因为鬼君离苍的关系,她的五感已经被提升了不少,而这个改变夏琰飞确定沈沉舟已经察觉到了。
因为夏琰飞已经听到了沈沉舟的低语。
这个男人说——
你在说谎。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夏琰飞却没有心思再去管敖远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落寞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吗,这感觉其实很奇怪,我虽然和离苍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还因为他的原因我才到了现在这个事多的要死要活的境界。可我还是觉得难过,怎么说呢,就像是感觉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突然就离开了一样。”
敖远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有一口老血梗在了心头一样,可是他还是察觉到了夏琰飞说出来的话之中不对劲的地方:“你觉得……你对鬼君这个人很熟悉?”
“对。”夏琰飞给了敖远一个肯定的回复,“而且这种熟悉是在心理上的熟悉,其实关于这点我自己都很奇怪你知道吗?”
敖远皱了皱眉头,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再次开口和夏琰飞说话:“你考虑过你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吗?”
“事实上,我其实不想知道的。”夏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