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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能抵抗血魔的玄修毕竟只是少数,须臾功夫,便有许多玄修心志崩溃,竟向四处逃窜。甚有些向血河内部里逃,便即抵挡不住血河污浊之气,龙元被破开,先是衣衫,而后血肉,再是白骨都不存,与神魂一道湮灭至虚无。
由此可见血阳尺凶残,这些后辈玄修,不过再一次用生命代价来体验它的残暴罢了。
“咚——”
眼见局势将崩,众修耳边蓦地传来一道钟声。这钟声响起的瞬间,难以数尽的血魔瞬息爆体而亡,便又与血河融为一体。
“咚——”
就在众修错愕之际,这钟声再度响起来。而第二道钟声响起的瞬间,所有魔修惊骇发觉体内灵气居然不听使唤了,而魔门三位真人则骇然发觉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似被禁锢一样,丝毫无法调用。
亦因此,苍兽与白面阎罗尽都消散。
要知道真人强就强在天地大势的随心所欲运用。此时失去这一大利器,实力骤然下降数个层次。
柳无邪二人反应极快,霎时就想到传闻中的一件法宝,哪还敢丝毫停留,趁着赵鸿渊尚未发力,便即钻入血河。
珞羽且逃且将万蛊镯收回来,而今之计,唯有借血河抵挡。
“想逃?”
赵鸿渊早就在等这一刻,他是宗师修为,不受钟声影响,手中法印蓦地变幻,六个虚空通道霎时化作六道灵光追击而去。
“轰轰轰——”
六道灵光乃是可以显化虚空通道的可怕存在,珞羽方才收回万蛊镯,不及逃遁,便被毫无阻滞穿过血河的灵光击个正着。柳无邪距他不远,亦被波及。
不一息,两人便双双自烟尘中掉落,因天地灵气无法调动,亦无法抵挡灵光,是以身上衣饰都被炸的碎裂,非常狼狈的“砰砰”摔落在地。
再如何英秀,也无法抵挡一个宗师的全力出手,而况是在天地灵气被禁锢的情状下。
“咚——”
就在此时,第三声钟声震动了整个太渊城。或者说,以太渊城为中心的方圆数千里地域,灵气尽都被禁锢,空气停止流动,倘若远观,就好似时光长河静止在了这一刻。
无声无息的,就有一道气场由上而下推挤,血河被这气场贯穿,毫无抗力地被撕裂开一个大洞。
在这钟声里,真人只能动用自身灵气,而真人以下,则连自身灵气都被禁锢。
“啊啊啊啊——”
惨叫声登时此起彼伏,血河被撕开一个大洞,本来受着血河庇护的魔修顿时往下栽落,场面空前壮观。
“云山城至宝,镇灵钟么,果然名不虚传!”
第605章秘境入口
镇灵钟,云山城至宝,已知的数种真灵法宝之一,乃是与太乙圣地“雷云神光幛”,玉清宗“昊天镜”,南离宫“青华宝盖”,龙族失传已久的“黑龙珠”,仙源剑派的“真龙法剑”,紫夜魔宗“广皇书”,佛门的“金节渡圣舍利”等齐名的法宝。
虽“真龙法剑”,“广皇书”与“金节渡圣舍利”都未诞真灵,然三者威能丝毫不比已诞生真灵的其他法宝弱。
而镇灵钟在这之中,却要排在前三。
其乃云山城第一代城主云洞溪,别称介石尊者,取星河神砂,紫玉精华,地心元磁核心等辅以地火熔岩锤炼近劫方成。又历经近十劫祭炼,才成就而今威名。它可镇压一切外相,灵体,心魔,甚至空间。可布禁灵域,钟声一响,方圆数千里地域之天地灵气,渡劫宗师以下,尽都无法调用。
能使钟声响三次,云易儒的修为就绝不单单只是宗师而已,这就使人莫名惊骇。
而这其中,云野游无疑最受震动:圣地对云山城的评估,怕要提升几个台阶,这恐怕才是圣主让云山城主导的真正因由罢!云易儒,真是深藏不露!
“而他没有掩藏,显目的亦是展示实力,这就使得圣地投鼠忌器了,对云山城也将重新定位。闻说云山城欲要独立,恐怕不那么简单,依我观测,云易儒怕是要提升云山城在天道盟中的地位,这是要和圣地争一争主导地位。好个云山城,好个云易儒……”
万般心思迅疾飞转,正此时,城中那道“果然名不虚传”的声音才落下,虚空骤然有一声闷响,就见散碎的血河宛如风卷残云般被莫可名状的气场卷动,随后便与镇灵钟所发气场撞上。
“轰——”
已无法用言语形容这威势,大片大片的虚空被这莫名气场绞得粉碎,露出来恐怖的虚空乱流。而那些密集的虚空碎片,竟“砰砰砰”地轰向整个太渊城,短短两息,整个太渊城就都化作一片废墟。
这还不止,余波一层层扩散,将建造楼房的土石钢岩等碾成粉末,数息之后,废墟就被夷为平地,大段大段的城墙都毁在这余波下,方圆数百里地域,变作一片沙尘平原。
天地为之变色,那天穹之上,很快有雷鸣声大作,有暴雨落下来。自然,真界界域绝非如此就会损坏。随着暴雨落下,那些碎裂的虚空就都被弥补,很快又恢复正常。
在沙尘平原之中,莫羽冠将所有魔修尽都护住,其余散修则在钟声响起时,便都躲入地底避难。
“云山城的城主么,在老夫眼里,也不过是后辈罢了。”
莫羽冠纤尘不染,其淡淡负手,立于虚空处,在他不远方是面色惨白的曲沐,他仍将血阳尺维持,已尽了全力,血阳尺虽也不差,首先就差了镇灵钟一个层次,再之曲沐修为不足以完全发挥出来它的威能,是以就显得狼狈一些。
“不过,像你这样的后辈,居然能借法宝与老夫一战,已足以自傲了!报上你的名字罢,小辈!”
柳无邪与珞羽缓缓自地上爬起来,心底都受到震动:这便是大宗师的威风么,那么纯阳大能,又有何等伟力。
“莫老言重了!”
随着暴雨落下来,远空之上缓缓落下来一个金晃晃的大钟,其上遍布玄妙的符文与纹路,此便是镇灵钟。
“莫老?汝于吾前,亦敢称老……”
伴随镇灵钟左右的是云易儒,他一身白袍,道髻纹丝不乱,未待他再行开口,镇灵钟兀然发出颤鸣,紧接着便有一道苍老声音响起:“百岁几度春秋,草木一岁枯荣,合共不过一世。万世沧桑变幻,于吾心中,早如过眼烟云!吾修行数万载,见证无数崛起没落,便是灵欲亦要与吾三分薄面,如汝这般,渡过纯阳法劫,再来与吾称尊道老!”
“器灵!”
所有人霎时醒悟,这是法宝器灵,活生生的器灵。
莫羽冠脸色微沉,说道:“区区一个器灵,也敢对本座指手画脚。”
云易儒闻此,温和面容渐渐冷淡,说道:“镇灵老祖虽是器灵,却也是生灵,且是此方天地最古老的几个生灵之一,你如此不敬,当心遭受天罚!”
“天罚?”
莫羽冠嘲讽一笑,“本座渡过大小雷劫,业已数千载,今便见识见识你这小辈口中所谓天罚,究竟能奈我何!”
语罢,他的手便即掐了一个莫测法印,其口吐出几字:“百万魔煞祝怨……”
暴雨就在此刻骤然凝定,大地之上突兀的有一道道黑色的魔气形成的铁柱破土而出,它们并非笔直,各各扭曲不定,形成幽狱。宛如聚集了方圆数千里的怨、邪、魔、煞,咒,这片大地不知有多久历史,这股负面气息,来势是那样迅猛而强烈。
莫羽冠举手投足间,天穹为之凝定,暴雨为之让道,此方天地霎时就被这幽狱笼罩。
在这一刻,所有魔修、玄修纷纷被己方真人救回自己阵地,并以神通防护。
云易儒亦掐法印,身上涌出最为纯正的玄门气息,光明正大,隐隐有虚空乱流在其身侧流淌。
“咚咚咚——”
镇灵钟再度响起,此次云易儒再无丝毫保留,连续三声钟声,一声比一声震人心魄,镇灵钟本体每响一次,便使底下百万魔煞魂体溃散一次,复发出一层莫可名状的气场,连续三次,三层气场叠加,那血河霎时就被冲破,曲沐惨叫一声,自半空跌落。
三层气场叠加,还未真正发力,就使虚空层层碎裂。
莫羽冠冰冷一笑,心念一动,百万魔煞与那扭曲的幽狱便迎向那气场。
“兹兹兹——”
此次居然没有震动天地的巨响,二者碰撞,只发出恐怖的尖锐颤鸣,左近大片大片虚空都承受不住而碎裂。天穹之上,雷鸣再次大作,暴雨之势更猛,虽无法落到太渊城界域里,却将受损的虚空修复。
然而终究要分出胜负,两种可怖力量不断消耗,终于抵达临界点。
“轰——”
天地一声剧烈震动,一道黑白相间的炽亮光芒贯穿两方。又是大片虚空碎裂,霎时一副千疮百孔模样。无数的气流、碎石、灰尘被卷入虚空乱流不见。莫羽冠在剧烈动静中心头微跳,其身形居然被那黑白相间的光芒冲入地底。
以他的落点为中心,大地龟裂开来,在一阵阵天崩地裂的震动之中向下塌陷,许多避难的散修无辜枉死,而直到死去才明白,这份万一的侥幸是多么可笑。
莫羽冠竟被压入地底最深处。
而云易儒与镇灵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二者碰撞的余波,贯穿两方,云易儒被镇灵钟护着,不由自主的被冲飞数千里之外。亦因此,在镇灵钟的护持下,他竟没有受到太大伤势。
“莫羽冠果然很强……”
单凭己力就能与镇灵钟抗衡,云易儒心中也是大受震动。倘此次没能将镇灵钟取来,天道盟方必然失败。
由此他又有些难解,太乙圣地既然对秘境志在必得,为何不遣一个大宗师出来,独独将这份责任担在他云易儒身上。难道说比起秘境,减损云山城在天道盟中的威望更为重要?
未及细思,他催动镇灵钟又向太渊城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太渊城方向蓦然有一股不下于方才两人相斗的剧烈气息冲天而起,竟隐隐有彼方天道的咆哮。
像他这样的宗师,已能清晰感应,那绝非真界能存在的气息。
果然,下一息,天穹本来只是雷鸣,受了这气息挑衅,顿时黑云聚涌,化作雷云,又是两息之后,便打下第一道雷霆。
云易儒只一怔然,旋即了然:“巫咒之力,秘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