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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只见张琳心摇了摇头,继续道:“大师所言,未免也太过简单了。酒色皮囊、男女之别,皆是蠢物。我再来问大师:佛说四大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若是这样,又怎会有男女之分呢?”
这一下把那知客僧给问住了,方才他还能用佛经来解释一二,这会儿女孩这么一问,他还哪里能回答上来?那知客僧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却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迟疑着道:“这个。。。。。。阿弥。。。。。。”
还没说完,他就直接被张琳心给打断了:“不要阿弥陀佛了,我看大师佛学精湛,既然佛祖都视男女的皮囊为空,就请大师为小女子解释一下贵寺这条不近人情的寺规吧。”
那知客僧似乎魔怔了一般,挠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转过身去开始仔细思考,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这,心生念、念生佛,无心便无佛。。。。。。佛经又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为何?为何?”也顾不得看守大门了,抬脚就向里边走去,似乎是打算找自己的师父问个清楚。
张琳心看着那知客僧丢下看守的大门自己走了,笑着对独孤剑道:“独孤哥哥,我们就进去吧?”独孤剑看着女孩,仿佛是有些不认识了一般,盯着她看了又看,问道:“琳儿,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佛经上的大道理?”女孩打了个哈哈,四处看了一眼,回道:“呵呵,我哪里懂什么佛经,都是顺口胡诌的。这个和尚张口一个阿弥陀佛,闭口一个佛经有云,一看就是一个芋头大木鱼,念经都念傻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容易被我问住?”
独孤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笑道:“你真是个古灵精怪,这么难的问题都能被你问出来,连我都想不出答案。”女孩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拉着独孤剑的手,“独孤哥哥,我们进去吧,快些去找老和尚。”独孤剑点了点头。
二人迈步就要往寺内走。谁知才把脚踏进门中,就只见到一个身穿黄色僧袍,披着大红袈裟、一脸苦相的老僧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老僧双手合十,颂了个佛号:“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还请留步。”
女孩看到这老僧,心中有些不安,低声对独孤剑道:“独孤哥哥,刚打发了个小的,这又来个老的,看来少林寺真的是龙潭虎**,不好进啊。”
哪知那老僧却是将女孩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只听他说道:“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少林寺并非什么龙潭虎**,更不会不许香客来访。不过本寺向来谢绝女客进入,不知你是如何进来的?”
女孩撇了撇嘴,又对独孤剑说道:“又来这套,独孤哥哥,你看我的。”她又看向那老僧,开口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那老僧回道:“老衲法号无智,还请女施主先行回答老衲的问题。”
“原来他就是无智大师!”剑心两个都暗暗想到。“虚穷智相”,这四位乃是少林寺无字辈的四位高僧,他们不仅功夫了得,而且佛法精湛,在当世之上都属一流。这位无智大师,身居戒律院首座,执法铁面无私,毫不避讳。当年无虚大师未和寺中的众人商议,亲自带着僧众下山,抗击金兵,违反了门规,就被无智大师依照寺规进行了惩戒。由此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不徇私情之人。
张琳心摇了摇头,对无智大师说道:“大师相问,小女子不敢不答,我们兄妹慕名来到贵寺,想看一看这被世人赞誉的古刹。可哪里知道那知客僧却说少林寺不接待女客。小女子虽说经历不多,但这天底下的寺庙还是去了不少,还没有哪间庙宇说不许女客进入的。就和知客的那位师父谈论了几句佛法,那位师父回答不上小女子的问题,就转头回去了。我们就这么进来了,不知大师还有什么疑问。”
无智大师回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既然已经被告知敝寺不许女客进入,怎么可以仍然随意乱闯,破坏敝寺的规矩,实在是罪过。”
女孩看着无智一副掉书袋的模样,冷笑着摇了摇头,“大师此言差矣!我且来问大师:心生念、念生佛,无心无念,可曾有佛?”心中却是想着:“小和尚被我难住,且看你这老和尚还能如何回答。”
岂料无智大师毫不思索,直接回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这话错了。佛自在自有、自存自生、自枯自荣,又岂是我等凡心所生?”
听了无智的回答,倒是让女孩稍一愣神,她的确没有料到这老和尚竟然能够答出来。女孩心中隐隐有些不快,自己依仗的利器竟然就这么被老和尚给轻松化解掉了。她眼珠子一转,又问道:“那好,这个就算大师说得有理。那我再请问大师:心可有男女之别?佛岂对众生不等?”
无智大师依旧是不假思索,张口就道:“问得好!想不到女施主年纪轻轻,对佛法也有这么深得研究,实在令老衲佩服。若在佛看来,自当众生无差。但我等皆为凡胎**,自然是做不到心中无垢。少林之所以门规森严,便是要僧人们约束自己,勉力修行,拂去心中的尘垢,方能体悟我佛包容万物的境界。不然,又何须以此等门规来约束僧众?”
女孩此刻却是哑口无言,她才把那知客僧问住,不料却被无智大师的一番回答给镇住了,“这个。。。。。。额。。。。。。”她张了张嘴,却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独孤剑在一旁听了大师的一番见解,不由得赞叹道:“大师佛法精湛,不愧是有道高僧,说得真好,晚辈受教了,多谢大师指点。”
无智大师微微一笑,道“女施主明白了吗?老衲还请施主速速离去。”女孩心中有些不乐意,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独孤剑急忙说道:“大师,晚辈乃是衡山派的独孤剑,有要事求见贵寺方丈无虚大师。”
“哦?你就是独孤剑?尊师可是刘轻舟掌门?”无智大师也有一些吃惊。
“是,正是家师。晚辈此次前来,确实是有十分要紧之事,还请大师通融则个。”
无智大师摇了摇头道:“若是独孤少侠想要进寺,倒没问题,只是这位女施主,请恕老衲无礼,敝寺数百年的规矩,实在是不能破坏。”
第六十章 天魔解体(中)
张琳心眉毛一挑,噘着嘴道:“不进就不进,好稀罕吗!少林寺好大的威风!”
无智大师也不以为意,继续对独孤剑说道:“然则少侠来得十分不巧,敝寺方丈已在数日前闭关入定,若是想要见他,只怕少侠需要等上一些时日了。 /》
“什么?无虚大师也闭关修炼了?怎么会这样?大师,那不知无虚大师什么时候能够出关?”独孤剑有些震惊,实在是太巧合了,自己两个前去恒山时,瑞心师太也是因为闭关修炼,以致才被宁何下毒暗害。这会儿来到了少林寺,无虚大师也竟然闭关修炼了,加上遇到的两场大雨,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不由得他心中不生出疑惑。
无智大师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向独孤剑问道:“这个就说不好了,本寺方丈闭关,向来没有定数,短则数日,长则月余。不知少侠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独孤剑张口欲言,不料张琳心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独孤哥哥!”向他使了个颜色。独孤剑立刻会意,他对无智大师说道:“大师,这件事情实在是十万火急,能不能请大师想办法知会无虚大师一声,并非独孤剑不肯明言,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若非无虚大师亲至,却是实在不好说。”
无智大师面露难色,“这样啊,老衲明白了。并非老衲不肯为少侠通报,只是这其中确实有不可明说的缘由,方丈师兄他此次闭关,非同寻常,确实是有十分要紧之事,打扰不得,还请独孤少侠能够谅解。”
张琳心奇道:“大师,小女子有些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闭关,竟然还能比我们这十万火急的事情重要。我们可是千里迢迢地奔波了一路,来到少林寺面见无虚大师,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告知于他的,大师为何一定要在这里推三阻四?”
“这、额,本寺方丈此次闭关,确实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打扰,二位若是真的有要紧之事,就请和老衲说吧。”饶是无智大师一向机智,可此时也有些不好回答,只因他知道无虚大师这次闭关,实在确实是有难言之隐。
“不行,大师,若是见不到无虚大师,这件事情我们是没办法说的。”张琳心立刻回道。
独孤剑原本还想将事情告知于他,但被张琳心这么一抢,自然是不好再开口了。无智大师见二人如此坚持,将长袖一拂,说道:“既是如此,那二位就请先回吧。今日天色已晚,本寺也要闭门念经坐禅了。等来日我师兄出关之后,请再来吧。”
“你!好,独孤哥哥,我们走!”女孩看到无智低眉垂目地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怒气,却又不好发作,便拉了独孤剑,径自走出大门,来到马匹旁边,准备牵马下山。
“真是气死我了,这个老和尚,竟然这么不通人情,太可恶了!”张琳心咬牙跺脚地说道。独孤剑看着女孩的样子,安慰道:“好了琳儿,不要生气了,这位无智大师的不近人情在江湖上都是出了名的,连无虚大师都曾经因为私自带人下山抗击金兵,被他处罚过,他这次拦着我们,估计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还能比人的生死之事更大!这老和尚,若是无虚大师真的遭遇不测,全都得怪这不通人情的芋头老和尚!”
独孤剑回身看了看少林寺,轻声说道:“琳儿,你没发觉吗?今天这少林寺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张琳心四处看了看,摇了摇头道:“有什么怪怪的?我怎么没看出来?”独孤剑看着寺门回道:“我虽然没有来过这武林第一宝刹,但也听许多人说起过。虽说此时正值战乱,前来上香的不会太多,但晨钟暮鼓,还有寺内那些练武的和尚,总该都有一些声音吧?我们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被独孤剑这么一说,女孩也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