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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彭道:“国君本来体质虚弱,加上这次心急上火,身体又受湿潮浸袭,故而病致极点。”
颛顼又问道:“可用何种方法医治?”
巫彭见颛顼焦急之状,忙道:“少将军莫急,我首先用药为国君调理一下脉络,再调补身体,这样一来,国君不日便可康复了。”
颛顼及众人听了巫彭之言,心里倒也安慰了许多。
且说,巫彭这几日忙里忙外,精心护理黄帝病体,使黄帝病情一天天有所好转,从饮食到起居也能自理了,脸色渐有光泽。
众人见了无不心悦。不过,巫彭却对众人再三叮嘱道:“恳请诸位切记,天下之事该瞒则瞒,千万不能再让国君过度操劳了,否则一旦病情复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事与愿违。这日,突然报事官奏道:“禀报国君,南夷部落兴兵作乱,已跨过扬子江,向黄河一带杀来。”
黄帝闻报大惊,他早知南夷人十分凶猛彪悍,个个骁勇善战,素有刀枪不入之称,此番北侵,定是来者不善。
黄帝急召文武百官商量对策,问道:“南蛮北侵,谁愿领兵伐之?”
话音刚落,颛顼出班请令道:“孙儿愿往。”
共工也出班请道:“臣愿与少将军同往。”
黄帝见二人请令,当即应允,他觉得这二人搭档非常完美,一个是年轻气盛、智力超群;另一个是勇猛神奇、力大无穷。
出征前,黄帝嘱咐道:“此次之战非同降妖伏魔,那些南蛮子刁钻古怪,狡诈凶残,善用牲兽布阵,尔等务必处处小心谨慎。”
“是,我等记住了。”二将得令,点齐兵马,以风后为军师,韦琨为后援接应,便浩浩荡荡向黄河一带开去。
待二将带兵走后,黄帝顿感头晕目旋,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巫彭一见急忙扶黄帝躺下,并劝道:“务请国君静心调养才是。”
黄帝摆手道:“不妨事,休息片刻即可。”话虽如此,他又怎能静下心来?他时刻挂怀着平叛南夷之乱。
可是一连数日,皆无消息报来,倒叫黄帝焦虑不安。
终于这日韦琨来报,他禀道:“启禀国君,我部初战失利,如今已被迫退至黄河北岸。”
黄帝叹道:“果不出我之所料,这几天我正担心于此,你告诉二将与风后,与南蛮人作战,只能智取,不能硬拼。”说着,他取出一件东西交予韦琨,叮嘱道:“汝等以此布阵,定能大获全胜。”
韦琨岂敢怠慢,接过东西直奔前方而去。
你当黄帝给了韦琨何等神物?其实就是一张“兵阵图”。
它根据南夷人常用虎、狮、狼、象等猛兽做兵卒,上面绘制了行兵布阵用法以及陷坑、竹芊、滚石等阵图。
为了绘制此图,黄帝瞒着巫彭熬了几天几夜,潜心钻研才得以完成。
可黄帝却由于劳累,病情再次复发。
这次着实让巫彭惊恐不已,他用尽平生所学,竭力调治黄帝病情。
且说韦琨奉命将“兵阵图”交予颛顼和共工。
二将看罢,据图中所示,重新行兵布阵,并在阵前挖陷坑、钉竹芊、布滚石等,好一阵忙碌,一切布置完毕,专候南夷人再次来攻。
可是,时过两日,却不见南夷人踪影,这倒使颛顼等人大为不解。
风后向颛顼言道:“少将军若派一队兵卒去南夷人帐前挑战一番,把他们引入阵中,方可一举歼灭。”
共工赞同,自点一路人马前去挑战。
颛顼道:“将军小心,切勿过于靠近他们,以防突袭,我在阵中埋下伏兵,将军进阵后,务向西北靠拢,我在此处接应。”
二将商妥,共工领兵到了南夷人营地前,从远处便能闻到一股股腥膻气味,南夷人驻地烟气缭绕,人群浮动,不时传来一阵阵吆喝声。
共工知道南夷人此举表明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令兵卒们加倍小心。
果然,不出共工所料,南蛮兵将由成群结队的牲兽打头,他们呐喊着、呼啸着,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滚滚冲来。
第三十八回 炎黄二圣入仙班(四)
且说共工见状,急命兵卒后队转前队急速向回撤退,他最后压阵,不慌不忙一直与南夷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自开战以来,南夷人屡战屡胜,几次交战均占得上风,自然士气正旺,怎会把这一小队兵卒放在眼里?只想一举除掉这股华夏兵卒,哪里顾得许多?便一味穷追猛赶。
颛顼站在高岗之上看得真切,他神色紧张地观察着前方情况。这次与南夷人交战他深有感触。
那日,他与共工及国相风后率领华夏兵卒浩浩荡荡来迎战南夷蛮人。
他们自以为华夏部落兵强马壮,锐不可挡。他们刚到阵前,也摆好了决战的架势。
他们未见南夷人之前,华夏兵将人人士气旺盛,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谁知,当他们见了南夷兵将以及南夷人的布阵情况以后,不禁使颛顼三人大吃一惊。
看这蛮夷兵将个个虎背熊腰,面目狰狞,且又威猛无比;
只凭他们所持兵器,全是弓弩长茅,非常适合远距离拼杀作战,与华夏兵卒所持的刀枪剑戟相比,蛮夷人已经占据了上风。
再看蛮夷人的布阵方法,首先是熊、罴、狮、虎、象等大型动物在前面开路,紧随其后的则是狼群、窝子狗,它们责任追杀那些逃跑和顽抗的敌人;
在狼和狗的后面,又是一群弓弩手,他们专门用竹竿箭头射杀被动物们遗漏的残兵败将。
即便有敌人都躲过了上述的攻击,也恐怕难以逃过最后蛮夷人的长茅和牛刀。
就是用这样的排兵布阵方法,有谁能抵挡得住呢?
果然,第一次交锋,华夏兵将便被南夷人排山倒海似的攻击杀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
按常理,华夏兵部有老谋深算的国相风后,又有智勇双全、人称智慧之神的少将军颛顼,这二人不可能看不出南夷人的布阵用法,也许他们太轻敌了?总之,这仗下来,华夏兵将士气大降。
此后交战多次,均以华夏兵败而告终。
高阳氏颛顼为此伤透了脑筋,茶不思饭不想,几天过去,这人活脱脱瘦了一大圈。
风后作为老臣、国相、军师等职,他挖空心思寻找破解南夷人的阵法,他看到如今华夏兵败的惨状,也是心如刀绞;他见少将军不吃不喝,人面黄瘦,更是心疼。
风后觉得自己肩负使命、身挑重担,既无颜面对华夏百姓们,又无法向国君复命交差。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又是如何得悲哀与痛苦。
而共工则更是心浮气躁、暴跳如雷,他见没有退敌良策,便是一嘴埋怨、牢骚满腹,他冲着颛顼和风后叫嚷道:“我的少将军,还有我的大相国、大军师,你们二位倒是再想想办法,你们平时的计谋哪里去了?我看如何向国君交代?”
“将军只顾发些牢骚,却不知南夷人的阵容强大。”他们登在高岗之上,俯视着两军阵前,风后指着南蛮人的军营说道:“将军请看,南蛮人此时多么嚣张?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高超的作战策略,只是倚仗训练好的大批牲畜为先锋,在阵前横冲直撞,我们的兵卒怎敌得过这些畜牲?”
“据说凡是牲畜全都惧火,不如我们用火攻如何?”共工插话问道。
颛顼则摇头说道:“火攻也为南夷人善用之法,他们肯定也早有防范。”
“少将军所言极是。我们此次必须寻个万分把握的退敌之策,华夏兵将不可再败。如今我们节节败退,以黄河为极限,再也无路可退,只有誓死一搏,否则,我华夏部落将遭灭顶之灾。”风后此时极其悲愤的说道。
…………
且说三人站在高岗上讨论退敌战法,思前想后,再三理论,始终也没制定出一计良策。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时,忽闻韦琨赶到。三人不胜惊喜,准知国君有良策下达。
他们从韦琨手中接过兵阵图之后,三再研究,仔细对照,全都认为此图是上等的制敌法宝。
他们命众兵将依图布阵,共工则依计在南蛮人阵前挑战,引他们进入阵中。
此时,颛顼一见共工领兵“溃逃”得正欢,只道南夷人上了大当。
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他冲共工喊道:“将军莫急,颛顼在此!”
共工领兵躲过陷阱和陷坑,刚刚与颛顼、风后会合。
那些南夷人不知其中有诈,只见前面追赶的人和牲兽“扑通、扑通”几乎全部陷进坑里。
情况突变,后面兵将不敢向前,顿时阵脚大乱。
颛顼一声号令,滚石、火球齐下,如疾风暴雨一般,直砸得南夷人“嗷嗷”乱叫,四散纷逃,顷刻之间,数万之众死伤大半。
兵败如山倒,当南夷人的残兵败将只顾向后逃命之时,颛顼发令,众兵将一齐杀向阵中。
四面八方俱是喊杀之声,此时的南夷兵将与以往大为不同,嚣张气焰一落千丈,此时他们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了。
再看共工,数战来的怒怨之气和愤恨之情,全都贯通于手中这副双塔石鞭之上,他如同车轮翻滚一般,经过之后,俱是南蛮兵将的尸体和血迹,雪白的石鞭被血浆染得彤红。
而其他兵将无不这等情绪,越杀越勇……
且说,此战下来,南夷兵将所剩无几,活着的土兵说,他们的头领名叫韦干。
当颛顼命众人寻找到韦干之时,他已被大石击中身亡。
于是,颛顼、共工与国相风后率兵一鼓作气,平定了南夷,统一了南方各小部落,此战历经三年有余,华夏部落大获全胜,这便是著名的南夷平乱之战。
从此,华夏日渐强盛,民生富足,各部落相安无事,天下祥和太平。
然而,三年后,正当颛顼他们大张旗鼓地凯旋之日,却是黄帝病入膏肓之时;
众位兵将本来满心欢喜而归,此刻心情一下跌入了低谷,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颛顼来到黄帝的病榻前,向巫彭询问道:“国君病情如何?怎的病成这副模样了?”
巫彭向颛顼示意到外面搭话。巫彭讲道:“少将军与众将去南方平乱,国君日夜担心、操劳,病情亦时重时,用过多手段皆无特效。如今脉搏越来越弱了,以致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