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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见二郎神提到“吾儿”,便继续问道:“你竟然知道那黑狗的来路?”
“奥,这个二郎略有耳闻。”二郎神尴尬一笑,回道:“吾儿本是广寒宫中嫦娥仙子的护卫之犬,两百年前,玉皇大帝为交好灵山如来,便将吾儿赠予如来作为灵山四戌护法之首,镇守于灵山之下,保护灵山免遭外患。那时,嫦娥仙子还因此事悲痛许久。”
“哦?呵呵呵呵!”听完二郎神这番话,太上老君大笑起来,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那黑狗后来也被如来派去陪伴唐三藏的徒弟猪八戒一起东行传经去了?”
“哦?竟有此事?”二郎神惊道,“这我还真不知!为何吾儿也被派去?难不成吾儿心中也有魔?”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微笑着连连点头:“然!不光是那黑狗的心中有魔,众生心中皆有魔,众生皆为魔之寄身,只不过大多数没有被激发出来或者自己不承认罢了。那你可知我为何命你去那广寒宫将此黑狗召来?”
二郎神若有所悟,回道:“莫非是那灵山之猫心中的魔,惧怕吾儿心中的魔?召吾儿前来镇守,是为降他?如此说来,吾儿心中的魔,岂不是要比那三脚猫还要魔?”
“呵呵!”太上老君笑道,“还要魔倒谈不上,只是恰巧相克罢了。”
“那为何早不召来?却偏偏等了两百年,与那三脚猫苦苦对抗两百年才召来?”二郎神不解。
“这个嘛……给别人看家的狗,我岂能随便召来?况且还是召来帮助我做他们并不支持甚至反对的事!”
“恩,老君所言极是,连我们的玉皇大帝都不赞成,何况是他家的如来!”
“嗯,所幸恰逢那黑狗东行,离了灵山,我便命你将他召来,从此那灵山之猫的心魔也再没有来,不成想,却被这三脚猫的寄身弄巧成拙灭了地狱之光,破了我开天的阵法。”
“那这黑光,可有法重新点亮?”
“唉……”太上老君长叹了一口气,为难地摇了摇头,“只有一个办法,但又怕你舍得不。”
“哦?为了开天,抗旨不尊我都行得,我又有何事舍不得?”
太上老君语重心长地回道:
“那心中有魔的黑狗,你可舍得?”
“老君是指,吾儿?”
“然。”
二郎神攥了攥掌心,犹豫了一下,回道:“除此之外,可有他法?”
“别无他法。”太上老君摇着头,一脸愁容。
“老君,要不然,这天我们不开了也罢!”
“胡闹!这三百年来,我们在此玩笑呢?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况且,那黑白无常内外两隔,地狱之门再也无法开启,只有将这第三十六重大罗天打破,才能令那地狱之门重启,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哪里有放弃的道理呀!”
“即便以吾儿点亮黑光,那三脚猫岂不是又没了克星,岂不是又要前来阻挠,岂不是依旧无法开天吗?”二郎神力争道。
“魔由心生,心在魔在,心灭魔灭,若要彻底铲除那灵山之猫的心魔,只有两个办法,要不然用他自己之手灭了他心中的魔,要不然借旁人之手灭了他自己的心。”
“既然如此,那我去劝他灭了心中的魔便是了!”
“他自己要能灭得,那灵山如来不早就劝了,还轮得到你?”
“那我就替他灭了他心中的魔!”
“心魔无形,何人能灭,直接与一个无形的心魔对抗,你能伤得到他吗?”
“那我就直接杀了那猫,灭了他的心!”
“你杀不了他,我不是说过,魔由心生,心在魔在,心灭魔灭,魔若知心将灭,定力助心相抗,心魔本无形,若心魔相抗,你又伤不到,如何杀得了他?”
“那究竟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这天,真就无法开了吗?”二郎神愁眉不展。
“唯有一法,可灭此魔!”
“还望老君明示!”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将此法与二郎神娓娓道来。
第二十四章 八狗劫牢
太上老君向二郎神将那唯一的灭魔之法娓娓道来:
“那灵山之猫,属木,这灵山之狗,属土。木生火,土生金,固,此猫心中所生之魔属火,此狗心中所生之魔属金。木克土,火克金,于理来说,无论是寄身还是心魔,此猫均克制此狗,但唯有一物,是此猫的心魔所惧怕的。”
“哦?是何物?”二郎神期待着太上老君继续说下去。
“此狗心中魔,为爱而生,是为等待一条金鱼,那金鱼恰恰属水,水克火,正克此猫心中魔。”
二郎神乃一介武神,对五行生克之说并不是太精通,也不是太感兴趣,他似懂非懂,听得一头雾水,于是问道:
“恕二郎愚钝,心中不解,可否请老君指点迷津?”
“说。”
“吾儿与那灵山之猫之间的相生相克,与这开天有何干系?”
“呵呵!”太上老君捋着胡子笑道:“他们虽与开天无直接关系,但却有着缺之不可的间接联系。我们可以如此,先令这灵山之狗的心魔灭了那灵山之猫的心魔,消除阻碍,再用这灵山之狗的生命点燃那地狱之光,以重组开天阵法,如此,打破第三十六重大罗天便指日可待!”
“那,吾儿将会是何下场?”
“灰飞烟灭。”
听到这四个字,二郎神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本打算着当猪八狗点亮黑光殒命后,再去阴间找阎王把他的魂魄要回来,万万没想到后果竟然如此严重,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了。他心如死灰,跟太上老君再次确认道:
“当真就别无他法吗?”
“真。”
二郎神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很了解,太上老君说真,那便一定是真,他也没有再反对,他心知那是徒劳的。
二郎神耷拉着头,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兜率宫,离开了离恨天,连那形影不离的三尖两刃刀都没有拿,任由那四名天兵跟在他的身后一路托举着。
从来没有人见他如此沮丧过。
……
话说猪八狗自从得知,那被二郎神擒来的要犯是他在凌云渡附近走失了的好朋友孙悟猫,心中高兴极了,他蹲坐在十名银甲天兵把守的天牢外,眼珠不停地左右窥探,思考着该如何把孙悟猫从天牢之中解救出来。
良久,猪八狗突然停下了左右乱撞的眼珠,他目瞪前方,似乎有了好主意。
坐在地上的猪八狗突然站了起来,转身面前天牢的石梯,炸起披毛,翘起尾巴,皱起鼻头,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两侧把守的天兵见猪八狗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皆大惊失色,暗说不好,莫非是有人要劫天牢吗?于是迅速架起金戈,向猪八狗所望的方向列出防御姿态。
猪八狗的这一突然之举给毫无心理准备的孙悟猫也吓了一跳。
“吼……”
猪八狗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噌”地向那石梯口狂奔而去,飞快地奔向天牢的第二层。
“你们五个在此把守,我们五个跟上去打探情况!”一名为首的天兵对众天兵命令道,随即同其他四名天兵举着金戈锵锵地奔天牢二层而去。
众天兵抵达二层,却未见有任何异样,只见猪八狗正蹲坐在地上望着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猪八狗刚刚想到的主意便是调虎离山之计,他打算把这些天兵从羁押孙悟猫的天牢门口引开,再甩开他们狂奔下来解救孙悟猫,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天兵还挺谨慎,只上来一半,还留下一半坚守,着实不好糊弄。
猪八狗见众天兵没有上当,欲再往上引几层,看看能不能把另外五个也调来,于是又怒吼一声,跳上石梯继续向上狂奔,那五名天兵紧随其后,一直跟到第十七层,这层已是天牢的最顶层了。
那五名天兵也跟着马不停蹄地追到了这里,又未见有任何异样,唯有蹲坐在地上的猪八狗,伸着舌头气喘吁吁地望着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那羁押白无常的天牢就处在第十七层,把守于此的十名天兵见猪八狗和五名天兵赶到,一个个又累得气喘吁吁,便警惕起来,迅速架起金戈,列出防御姿态,为首的冲他们喊道:
“喂!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呼~呵~不知道啊!我们跟真君的狗一路追上来的,还想问你们呢!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追上来的五名天兵拄着金戈气喘吁吁地回道。
“啊?我们这没事!太平得很!想是你们被真君的狗给耍弄了吧?”为首的天兵笑道。
那些从一层追上来的天兵,一齐望向猪八狗,只见此时的猪八狗正一脸淡定地望着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恍然大悟,气道:“嗨呀!这狗!真是顽皮!走吧!回去吧!我们被狗给耍弄了!”
说完便匆匆转身下了楼,紧接着从楼上传来一阵哄笑。白无常见外面热闹,也好信的伸长了脖子,双手扒着牢门,把脸贴上去使劲地向外张望,当啷着他那条大长舌头。
“去去去去!你怎么这么好信儿?里边呆着去!”一名天兵没好气地对白无常呵斥道。
“哎嘿!好嘞!”白无常对那天兵一脸苟笑,以示顺从,心里却暗说:等你下了地狱落到我手里着,有你好果子吃!
猪八狗见追来的依旧是那五名天兵,在一层坚守的另外五名天兵依旧没有中计,只好悻悻地下楼了,心中继续思考着其他的主意。
众天兵回到一层,那五名留下坚守的天兵见他们回来了,问道:“发生了何事?”
“哎!没事没事!被那狗给耍弄了!好生顽皮!”一个天兵灰头土脸地回答道。
孙悟猫一听这些天兵说是被猪八狗给耍弄了,心中方知原来猪八狗刚才的举动是他使的计策,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中计。
猪八狗随后也跟着下了楼,又蹲坐在孙悟猫的天牢前,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其他主意。
良久,坐在地上的猪八狗似乎又有了新主意,这一次他悄悄地站了起来。
他慵懒地来回散起步来,与平时一样,很自然地停在了一名天兵的身旁,抬起头看了看他。
意外的是,猪八狗突然大口一张,露出锋利的獠牙,猛地一口咬向那名天兵的小腿肚子。
“哎呀呀!”那天兵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