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才锁匠-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牛说:“我可以搜搜看,要不要?”
  “不用啦,我只是突然想到。他只要老实看着我,跟我说没偷几颗进口袋,这样就好啦!”
  车里陷入一片沉默,我举起两手,像在说:拜托,老兄,你是想让我怎样?
  接着大家都笑了,紧张的一刻过去。收音机打开,大嘴继续开车,车速还是太快,我得一次又一次按住他的手提醒他开慢一点。我们没回纽罗榭尔送公牛回去,他显然是要跟兄弟一起狂欢一夜,玩到天亮。
  等我们回到纽约,我指着汉默顿桥的标志,这时候,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于是他们就乖乖载我过桥,来到一二八街,让我在中国餐馆对街下车。
  “你应该要搬到好一点的地区。”大嘴在我下车的时候说。
  我还有一张牌可以打,心想管他呢,说不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于是我站在人行道上,两手把空空的口袋拉出来。
  “你干吗不讲啊?”大嘴掏出皮夹,还让车里的每个人也照做。接着他拿了大概三百块的钞票给我,觉得好像不够,于是干脆停了车,让大家下车来到街角的提款机。
  “管他额度多少,全部领出来就对了!这是我们起码应该做的!”
  结果这四个人又领了一千块钞票给我。
  “这只是头款啦,等我们卖了钻石,到时候我再呼叫你来领钱啊!我保证,一拿到钱就会找你!”
  几个人又是拥抱又是握手,之后才坐回车子里离开。
  我等他们走了,才过街来到餐厅里,掏出两百块付给餐厅老板,是这个月还没付的钱。接着我上楼回到房间,在空空的房里庆祝新年。我想到大伯,不知道他现在在密歇根做什么,应该很忙,忙着卖香槟。
  当然,我也想到艾米莉亚。
  我掏出纸笔开始画画,我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都画下来,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知道我遇上什么事。我几乎每天都会把当日的遭遇画下来,这是我保持神志清楚的方法,也让我继续抱着小小的希望。有一天,或许这些画能送到艾米莉亚手上。艾米莉亚看了,就会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她。
  画完最后一格,我全部再看一遍,才发现真的很好笑。我越想越觉得他们不会跟我联络,当然啦,干吗要多一个人分钱?
  我告诉自己,以后绝不跟新手合作,就算一天可以赚一千三百块都不要。
  关了台灯,我又开始想艾米莉亚。我缩在睡袋里躺在满是灰尘的冰冷地板上,闭上眼睛想她。要是能跟她在一起,就算只要一个小时,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要我的命都无妨。
  祝我新年快乐。
  第二天一大早,黄色呼叫器又响了。我下楼去公共电话回电,是昨天那个号码。
  “嘿,小子!”是大嘴的声音,“没吵醒你吧?都还好吗?”
  我等他想起不会有回答。
  “啊,抱歉,我有点醉,没想清楚。总之,你能不能来餐厅一趟?越快越好,我们有个小问题。”
  
  第五章 密歇根州,1991年到1996年
  
  被抢了之后不久,大伯就买了一把枪。虽然是手枪,但是跟抢匪拿的很不一样。抢匪的是左轮手枪,枪面发亮,看起来就是西部片里会有的枪,标准的六发子弹。利托大伯买的是半自动手枪,没有会转动的弹膛,也不会发亮,黑黑重重的大块头,看起来却更厉害。
  大伯把枪藏在收银机后面,还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大概五分钟后就发现了。大伯绝口不提枪的事,关于被抢那件事也不提。不过我知道他常常会想,想了好几个星期,只要他静下来不说话,我就知道他在回想那天的事。不只是抢劫案,还有我奇怪的反应。
  我觉得有点抱歉,觉得对不起大伯。回想起来,那时候他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对象,没办法跟其他人讨论我的事。州政府一开始派了一个女人来看我,每个月来一次,可是第二年以后就没来了。就算有来好了,她又能把我怎样?表面上看起来,我过得还不错,不是太好,但是还过得去,吃睡都没问题,虽然多半是在热火餐厅解决我的三餐。还有,我也回学校上课了。
  那个学校叫西金斯学院,学校大部分是聋哑学生,而且是家里有钱的那种。还有一些学生有“沟通障碍”。障碍让他们不能听或说,或者两者都不能。我就是这样,我有“障碍”。
  记得吗?我那年九岁,之前已经整整一年半没上学。在新学校当转学生已经够惨了,而且还是一间几乎没人跟你说话的学校,就算他们想说好了,恐怕也没办法。况且,我也没办法回答。
  这就是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我必须学习用某种方式跟他人沟通,必须找个方法说话,而不必一辈子带着纸笔,所以我开始学手语。
  手语很不容易学。我其实可以不用学,回到家我也不用手语,只在学校里练习。还有,其他的学生早就会了,那是他们特有的文化、专属的特别密码。所以我不只是一个“不一样”的小孩,根本就是侵入的外来者,几乎不懂他们的沟通方式。
  最麻烦的是,学校里还有一大堆心理学家和咨询师来烦我。这些人始终不放弃,我每天起码要跟他们坐上四十五分钟,每次都要我去其中一人的办公室,都是穿着毛衣加牛仔裤的大人。见了面就对我说:“麦可,放轻松,我们好好认识一下,嗯?要是想说话,我是说可以写给我看,不然用画的也行,想怎样都行。”
  我只想让他们通通离我远一点。这些人都错了,错得离谱。说什么我还太小,不懂得“处理”心理创伤,还说我只会把创伤埋在幼小的心灵里面,等着专家来帮我挖掘出来好好疗伤。我说,到今天我想起往事都还很难过。他们的想法不但错得离谱,而且根本是自以为是,完全的无知。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八岁,不是两岁,也不是三岁。八岁!跟所有八岁大的小孩一样,我什么都记得。我知道当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每分每秒都很清楚。我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何时结束,让我随时回想也没问题。一年后,五年后,十年后,我永远能回到六月的那一天,因为在我心里,那一天始终没有结束。
  我没有压抑任何事,所以就无所谓“挖掘过去”,那件事一直都在,那一天始终跟我在一起,不管清醒或睡梦中都一样……无论何时,要我重回六月的那一天,绝对没有问题。
  结果连这一点都没人搞懂,一个也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我或许期望太多,太难搞了一点。我知道他们想帮我,可是我却什么也没说,他们也无从帮起。重点是:我从来就不认为他们有办法帮我,完全没办法。该死的,我应该是让大家都很不舒服。好像他们都无法原谅或忘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可是想到这样,又会觉得很惭愧。所以说想帮我,其实是他们自己想要觉得好过一点。
  没错,那几年就是如此,我就是这么觉得。大家都无法接受发生的事,只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应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后终于决定放弃了。在西金斯待了五年以后,因为我“反应不够”,所以他们说可能一开始就错了、不该送我到这里等等,甚至还说,要是我跟会讲话的小孩相处,说不定会比较好,所以或许,有这么一天,应该……
  他们就是这样讲的,后来就把我踢出学校,送到米尔佛德中学。
  ?
  想象一下,那年暑假我有多难过。倒数计时到九月开学,之前本来就是学校的怪胎了,现在居然让我去公立高中上课,是要把我变成什么样的怪胎才满意?
  不过那年夏天,我还有另一件事在忙。店后面有一扇铁门通往停车场,送货的卡车一来,就从那边进出把东西送进来。那扇门通常都锁着,不过货车来的时候,大伯就必须去开门,每次都要摆弄好久才打得开。重点来了,开那道门是有技巧的:一定要把锁栓往反方向转四分之一圈,同时用力拉门把,然后把锁栓往后慢慢拉到底。只有这样,那该死的门闩才会听话。还有,别想从外面用钥匙开门,办不到的。
  有一天,大伯气得去买了一个新的门锁,我看着他把旧锁拆下来,把前后两片扔进垃圾桶。把新锁装上门板,轻轻一转就开了。
  “开开看!”大伯说,“顺得像刀切奶油!”
  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新锁,而是旧锁。我从垃圾桶里把锁捡回来,组合前后两片。这样马上就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装置,其实很简单:滚筒转动,凸轮跟着转起来,门闩就往里退;滚筒往反方向转,门闩又回到原位。最后,我干脆把滚筒拆了,看到里面五根小小的插销。只要插销全部对齐,就不会卡住了。起码在我把锁清理干净,又上了点油以后,就是这样。大伯其实可以把旧锁装回去,以后一定可以用。不过既然已经买了新锁,旧锁就没用了,所以我也就顺理成章拿来玩,还把钥匙也拿来开,观察里面插销被钥匙顶开的时候,顶开多少距离就能开锁。好玩的地方来了:我发现,只要用回形针轻轻压滚筒,加上从长尺上面弄下来的一小片金属,拿来把插销一根一根顶开,回形针加压固定,最后五根插销就会排列整齐,这样一来,就算不用钥匙,门闩也会平顺地后退,让锁打开。
  有时候,我觉得要是没有那个旧锁,我的人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要是旧锁没坏,要是大伯不想换锁……我就不会遇上那一刻了。那些小小的金属零件,又冷又硬,设计用来造成障碍,让人进退不得。但是只要方法用对,动作恰到好处,就可以把插销对齐,平顺地开锁。天啊!打开锁的那一刹那,那种轻巧、精密、瞬间的移动,感觉门锁听令转动,听见门锁开启的声音……
  有东西紧紧锁在这个金属盒子里,怎么都打不开,但是最后被你打开了。是你学会怎么把锁打开……
  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
  
  第六章 康涅狄格州,2000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