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按土地多少而非人头征租,这显然是不利于大地主,而有利于城市工商业者,他们手中拥有大量白银,东南沿海,特别是浙江、福建民间进口白银最多,所以大商人和这些地区的城市工商业者是拥护一条鞭法作为税收的主体,但由于各个地区土地收入不同,内陆地区的白银又很缺乏,加上这个政策默认商人、特别是沿海地区商人的走私活动,所以反对它的声音也一直很高,故此法一直没有在全国范围内真正实行。
直到万历年间,张居正当国,下制申饬全国通行,全民以交纳白银而免除赋役的一条鞭法,这种赋役折银的做法,才最终确立下来,而随着一条鞭法的确立,白银的主币地位就跟着确立。
这些众人都清楚,但还是想不明白,陈海平这么问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诸位都是饱学之士,应该知道货币短缺的问题在历朝历代都不同程度的存在,朱元璋不愧是雄才大略的君主,他想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发行了宝钞,但可惜,他没能成功。”
轻轻叹了口气,陈海平道:“不知大家想过没有,明朝为什么施行开中法?”
这个徐光启知道,他道:“是因为银两短缺。”
陈海平道:“是的,就是因为银两短缺。国家无银,银子都在大地主大商人手中,所以明朝朝廷就让商人组织市场,组织社会,而国家则从中全盘退出。这确实是省事,也不扰民,但却把国家命脉交到了商人手中,从而使得国家的组织动员能力急剧下降,以致面对区区不过二十万人的建州女真都束手无策。”
陈海平这话有指着秃子骂和尚的嫌疑,但人人都当没有听出来。
“货币的问题越来越严重,而朱元璋又给后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宝钞之后竟然声息全无,不仅任凭白银成为主币,更借助开中法解决银两短缺的问题而让国家的组织动员能力近乎陷于瘫痪。”顿了顿,又道:“最终成了这个结果,我认为因素内外都有。在外,是这个时期恰好有大量的白银流入,暂时解决了货币短缺的问题,而在内,皇帝和士大夫同样罪责难逃。”
说到这儿,陈海平的声音多少有些愤然,他道:“皇帝就不去说他了,最可恶的是这些官僚士大夫,他们每每以道学自命,就如同一群固执的僧侣,每日所思之事尽是要以繁芜的礼法将皇帝束缚起来,但却耻于言利,而任国事废弛。”
这更是指着秃子骂和尚,但那几位和尚却都充耳不闻,他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陈海平的这些话给他们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斗争
第二百一十四章斗争
等了一会儿,陈海平接着道:“宝钞失败了,但我们绝不能失败。宝钞失败是我们的前车之鉴,我们必须想万全了才能开始纸币的发行。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宝钞为什么失败,而我们又怎能保证发行成功?只有我觉得心里有底了,纸币才能开始发行。这是一切的根本,此外,我们还要接着纸币发行攫取到尽可能大的利益。”
众人沉默,忽然,秦刚道:“领政大人,是不是可以这样,先在小范围发行纸币,比如京城。领政大人可以宣布,纸币和白银直接兑换,来我们行库随时都可以。”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想了想,陈海平道:“秦东家,这有一个问题,纸币发行,白银必然贬值,这个比值要如何确定?”
秦刚道:“领政大人,我们贮存的白米足以调节米价,您看把纸币与米价挂钩如何?”
点了点头,陈海平道:“秦东家说的是,但光米价还不够,我看再把盐价、铁价、布价等都综合考虑进去,或许能更准确些。”
秦刚点头道:“还是领政大人考虑的周到。”
陈海平道:“那好,就麻烦诸位。东家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看看纸币怎么定价,再想想我们如何能从南边的那些人手中骗来更多的好处。”
众人都笑了。
“我会保证大家的利益,诸位家藏。的银两都可以存入行库,按第一天的比价转换为等值的纸币。”
陈海平说完,众人都大大松了。口气,虽然都知道陈海平一定会这么做,但没有落实之前,这心就总是放不下,因为这其中牵涉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所有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纸币发行成功的基。础上,但对这些人而言,纸币理所当然会成功,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毫不怀疑。
他们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最主要的当然是因为对。陈海平这个人有信心,而且是近乎盲目的信心。陈海平的年纪比他们小很多,他们又都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但仅仅在商业上的见识,他们和陈海平比却就如小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一样。
其次是因为相对于这三省之地、四千万的人口,。新政府有庞大的财力,完全可以支撑新货币的发行,这与朱元璋发行宝钞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年,集团不。仅累积了巨量的白银,更囤积了无数的物资,比如米、铁、盐、布等等。而且,起事之后,新政府没收的财富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第三,他们占据了山西山东北直隶三地,而陕西的形势又在他们控制之中,这就扼住了南北通商的商路,足以保证新政府今后会有源源不绝的财政收入。
最后是因为他们自己,他们自然都清楚的很,他们这些人联合在一起有多么庞大的力量。
这件事完了,但还有一件事,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在了王元程身上。王元程似乎责无旁贷,不得不又开口,道:“领政大人,我们手中还有不少的黄金,您看……”
沉吟片刻,陈海平道:“可以以一比十的比价存入行库。”
众人一听,无不喜出望外,他们真是没想到陈海平会这么大方。大明立国一来,黄金和白银的比价始终在一比十到一比八之间。他们以为陈海平取个中间价就不错了,一比十是他们所万没有想到的。
看着众人欣喜的神色,陈海平又道:“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市场有什么异常的波动。”
所谓异常的波动,就是有人投机。发行纸币是绝密中的绝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也就不可能推知其后的变化。所以,要是有人投机,那就一定和今天在坐的人有关。
王元程站起身来,躬身道:“领政大人放心,我们都会自律,也会相互监督。”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身,都躬身道:“领政大人放心,绝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陈海平点了点头,道:“在这件事上,我只有一句话,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众人都很清楚陈海平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他已经仁至义尽,如果再有贪念,那出什么事就别怨怪别人了。
――――――随着中华行库开业,八家分行也在京城各处开张。不过,现在行库的业务单一了些,他们都不收储,而只作放贷和汇兑的业务。
这是陈海平的意思,因为这才是杜绝投机的釜底抽薪的绝户计。这样一来,只要看住这些股东就可以了。
股东们对此也都没什么意见,因为现在即使收储,真正来行库储银的也不会有几个人。人们还不习惯,不会放心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放在别人手里。
现在股东们关心的不是这个,也不是眼前,他们都把目光放到了将来。
这么多年了,他们把这个行库也琢磨的差不多少了,他们都清楚这个行业的利益有多大,所以一旦放开经营,允许其他商家也开办行库,尽管他们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巨大优势,那竞争也必定是空前的激烈。
影响陈海平,把开放的时间尽可能地延后,这种事想都不要想。所以打铁还得靠自身硬,最终还得靠自身的本领,而这自身的本领最硬最硬的就是有充足的人才。
这些股东们都是真正的大商人,做的都是大生意,都不是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尤其是这些年跟着陈海平,他们的眼界又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他们都清楚的很,行库不仅是最赚钱的行业,而且还将是最有权力的行业,他们现在的作为将决定他们子孙的未来。
这个行业既然如此诱人,那他们能看出来,别人也同样,而且陈海平显然也不会让他们一家独大,将来不仅会把这个行业开放,而且对他们施以种种限制也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行库成功是必然的,所以,如何确保他们在今后激烈的竞争中,以及在陈海平对他们施以种种限制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保正他们的优势将是他们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都已经将这个行业研究透了,他们都意识到“先入”将是他们一个最大的优势之一,而且还是他们最有条件发挥的优势。
发挥“先入”的优势,最好的法子就是尽可能多地开设网点。这样做,成本虽然要增加很大,但为将来计,还是极为必要的。
网点多有两个好处。
一个是提高了入门的标准,对今后想要进入这个行业的人而言,要想和他们竞争,那就必然要跟着他们学,所以风险就会大增。
第二个好处是这么做更能确保行库的成功。
经营行库,存储是一个关键,而核对账单是极为繁琐的。这要是大额的还可以,如果小额的存储都这么做,那是不现实的。所以,增加网点,让伙计记住每一个客户的详细情况就是一个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显然,要是这样的话,那对伙计的能力要求是极高的,而且这些有能力的伙计需要的不是几十个几百个,而可能是几千个。
这样大数量的人才天不生,地不长,只能由他们自己培养。
行库开业的第二天,董事会做出的第一个决议就是要招人,大规模地招人,在每一个县城都以优厚的待遇招收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男少女。
――――――云谲波诡,用这四个字形容南京城目前的形势那是再合适也不过。
第一次朝会,内阁首辅的人事案没能落实;其后,又开了两次朝会,还是没能落实下来。
这个发展是周皇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但她并没有知难而退。周皇后的性子也是很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