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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我的一个中学女同学,她年轻时的能干是同学们共同赞誉的,她能够在谈笑间一个人就麻利包出够一大桌人吃的好吃水饺、炒出一大桌的好吃菜。多年以后,我回老家时,她请我去她家吃饭,她却将一锅饭烧焦了——在她的婚姻生活中,每每她烧饭时,她那个学化学的老公常不断在旁边教导她高压锅要压多久,微波炉要转多久;每每她买一件新衣时,她老公常不屑地说,这不适合你,你适合另一类风格……总之,她老公的意见永远正确,她也认为她老公的意见永远正确。如此多年后,我再见到她,她成了一个不懂该买什么衣服给自己,烧不好一桌饭菜,也再不漂亮的肥胖女人了。
爱情、婚姻中的女人,变化如此,这真是女人的悲哀——被心爱的男人不知不觉改变成另一个女人,这一个女人,不复当初的灵动,也远离现时的美丽。
说了这些,话归正题,我要说的是,爱情、婚姻有多种形态,爱情、婚姻的“功效”是写在女人脸上的。有的爱情、婚姻滋润,会让女人愈来愈美丽;有的爱情、婚姻结局,女人就等着当黄脸婆吧——为什么一些女人一定要心甘情愿先当免费保姆,后当黄脸婆呢?况且,最终,免费保姆和黄脸婆的角色,是糟糠之妻的角色。天长日久后,他若“爱情转化成亲情”,是会如你所愿陪你慢慢到老;他若“良心被狗吃了”,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下堂呀。
所以,做个爱自己、自信、自立的女人,比傻傻地爱一个男人,傻傻地只懂付出不要回报,至少,重要一点点。
自信的女人才美丽,是真理;自信的女人才幸福,更是真理。
第44节:生死边缘,难舍这份真爱(1)
2。 生死边缘,难舍这份真爱
■倾诉者:傅红林(男 31岁)
■时间:2007年8月27日8:30-10:20
■地点:厦门中山医院神经外科病房
在病床上,傅红林用双手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娓娓说着他与阿秀的故事。他与阿秀的故事,让人不由自主想起《诗经?邶风?击鼓》里的名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而,病魔击垮了傅红林,他无法与心爱的阿秀“与子偕老”了。
我对阿秀一见钟情。她看上去是那么斯文、淑女,那么顺眼
我是福建上杭人,阿秀是福建武平人,我们都是从福建闽西来厦门的,算老乡。2001年6月,我住在厦门马垅,阿秀住在我住房隔壁的一栋楼里。我相信,我们的相遇是天意,是上天要让我在这短短一生里,好好体会爱情的甜如蜜,以及,让我欠下一份厚重感情债,让我带着一份对阿秀的深深愧疚,带着不能兑现我要照顾她一生的承诺,怅然离开我留恋的尘世和留恋的人。
在一家小食杂店里,我遇到阿秀。我对她一见钟情。她看上去是那么斯文、淑女,那么顺眼。那一瞬间,我猛然发现,我从小到大一直想要的女孩,就站在我面前。我看着阿秀,说不出一句话。而阿秀看我傻傻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从小食杂店出来,我立刻去找房东阿姨。房东阿姨对我很好,她认识阿秀,说阿秀是个好姑娘,很乐意为我们牵红线。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房东阿姨带着阿秀来到我的房间,房东阿姨说,阿秀对我印象很好。
这样,我和阿秀开始往来。那阵,阿秀暂时没找到工作,日子过得艰难,有时连房租都拖欠着,但阿秀从来不在我面前叫苦。
有一次,我和阿秀在一起时,阿秀突然流鼻血。哦,不能说流鼻血,应该说喷鼻血。鲜红的血,突然从阿秀的鼻孔里喷出来,像小股喷泉一样。我吓坏了。在吃惊中,我让阿秀仰起头,我手沾冷水,拼命轻拍阿秀的额头和脖子。可是,鼻血仍止不住。我要送阿秀去医院,阿秀死活不去。我心里知道,她没钱,又不想花我的钱。我硬将阿秀拽上的士,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阿秀没大碍,只是贫血。
第45节:生死边缘,难舍这份真爱(2)
从医院回来后,我开始每天早起,到菜市场上买猪肝、西红柿,煮好猪肝西红柿汤后,断着汤,送到阿秀房里,看她吃下去,我才离开她,赶去上班。
2001年国庆节过后,我说服阿秀搬来与我同住。对于我们这样离开家乡在外打工的人来说,两人同住,一来可以省钱,节约生活成本,二来可以互相照顾,而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深深相爱。
同居的日子很平淡,也很幸福。我们的生活自给自足。我承担房租、水电、伙食等所有开销,阿秀照顾我的生活,同时,她也找到了一份工作。我们的日子,相亲相爱,相濡以沫。每天,欢笑都伴随着我们。
我得了尿毒症。尿毒症是什么病?是多严重的病?我不懂
没想到,我和阿秀的好日子只过一年,厄运降临。
2002年9月27日晚,我去一个朋友开的酒楼,与朋友们一起喝酒、聊天、唱歌。半夜回家后,我突然肚子痛,全身浮肿。28日一早我去医院挂急诊,医生说是胃肠炎。熬到中午,我的肚子更痛。我忍不住了,打了的士去另一家医院做B超。B超做好后,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对我说:小伙子,你可能要到上海去。医生的这句话,让我不安和迷惑。
医生将我的病情告诉了阿秀,阿秀一声不吭,她安慰我:没事,挂挂点滴,住几天院,就好。
第二天,我转院到一家大医院,医生诊断是“尿毒症”。尿毒症是什么病?是多严重的病?我不懂。医生立刻给我做血透。我躺在手术台上,做血透时,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周后,我才知道“尿毒症”三个字意味着我要终生做血透。我盯着墙壁,死死盯着,感到白墙向我压来,紧紧压迫着我,我无路可走。
我去了福州,在一家著名医院,我挂了专家号。专家见我第一眼,什么没问,什么没查,就说:尿毒症晚期,必须换肾,否则,性命不保。
怎么办?我只带了4万元钱。我在福州租房住了一个月,每天往医院跑,治疗,做血透,最后,决定换肾。我签了手术协议书,回厦门筹钱。
第46节:生死边缘,难舍这份真爱(3)
换肾的钱,是一笔庞大数字。那时,我的业务做得很好,朋友很多。我想,筹一点,借一点,应该能凑到这笔钱。没想到,回到厦门不到2个小时,我二姐从老家打来电话,说老家有个老中医可以治疗这种病,不需要换肾。心急乱投医,我居然相信了。我自己一个人,从厦门开车回了老家。
这一回去,我就生生将自己这条命,这条仅活二十多年的命,用此后的5年时间,用极痛苦的手法,一点一点,自己将自己缓慢地杀死了。
血透与我的生命相伴,不离不弃;犹如阿秀与我相伴,不离不弃
一进家门,一麻袋草药已经在等着我。此后,我天天喝又苦又涩的药汁,三餐仅吃米饭配芥菜,遵照老中医指示,家里人一点油星都不让我碰。
在家呆45天后,我气若游丝。我求家里人送我回厦门治疗,家里人不肯。最后,我偷偷求我侄儿,让他打电话给阿秀。只有阿秀能够救我。
阿秀赶来。她一看我的模样,就“扑”地一下跪到我面前——那时的我,头发没理,胡子拉杂,脸色死人一样,瘦得根本不是她记忆中的我。
我的老家在偏僻山区,不通班车。为了找车,阿秀在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找到车了,阿秀带我回厦门,我直接进了医院,直接上了手术台做血透,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从此,戏剧性的血透开始与我的生命相伴,不离不弃;犹如阿秀与我相伴,不离不弃。
我的命,是靠钱维持的,有钱做血透,我就能活,没钱做血透,我就不能活。得病一年后,我的存款花完了。这几年来,全靠阿秀、老乡、好心人的帮助,我才活到今天。
阿秀照顾着我,省下每分钱给我做血透。我们的日子过得多么艰难和拮据,不说,也想得到呀。
我曾到菜市场去捡菜叶,对小贩解释说家里养了小鸟和鸡。其实,捡回来的菜叶,洗洗切切后下锅,是炒给自己和阿秀吃的。
冬天,阿秀没有保暖的冬衣,我只能让她去买一套不透气的化纤运动衣,每每在阳台上目送她上班的背影,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急急走着,我的心,总是打个寒颤。
第47节:生死边缘,难舍这份真爱(4)
夏天,阿秀总是穿劣质T恤。我没能力为她买一件漂亮衣服呀,她正青春,她多么美丽,我却让她过这样的日子,我真恨自己没用。
阿秀总是穿一双旅游鞋,开口笑的旅游鞋。每逢下雨,鞋湿,袜湿,脚湿。她回到家,我一定烧好热水让她洗澡烫脚。
阿秀在外用餐,总是吃一元两元的快餐。长期营养不良,有一段时间里,她瘦得厉害。
阿秀从不和我吵架。即使我病痛难忍时,冲她发火,她也从不和我计较。
如今,在这世上,只有阿秀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最痛苦的时候,总是像抓一根稻草一样,给她打电话,而她总是以最快速度,出现在我面前。因了她的出现,我绝望的心,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掏出我的心肝,能让阿秀幸福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剖开自己的胸膛
2005年11月的一天,又要做血透了,可是,没钱。我决定不活了,我不能一直拖累阿秀。我穿着睡衣,从家里出来,打一辆的士,让司机将我载到海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