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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样的日子,她轻松了,我却辛苦了。那时儿子6岁,刚读小学一年级,正是顽皮的年龄。我要上班,要煮儿子的一日三餐,要接送儿子上学放学,要督促儿子做作业,要帮儿子洗澡,要洗儿子的衣服……我忙得像个螺陀。我相信,那时的我,其表现,真是一个值得许多男人学习的模范爸爸和模范老公。
一个周末,我们照例去她父母家。趁她在另一间房里时,岳母将我拉到一边,悄悄问我:你们吵架了?没有呀。我回答岳母。岳母说她这两天饭吃得很少,有时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哭,不知出了什么事。我很纳闷。我转身进了她的房里,和颜悦色问她:是不是遇上不开心的事了?她说没事。
一个周一,她休息。早上我上班时,她还没起床,中午我下班回家时,她仍没起床,她躺在被窝里哭,眼睛红肿。看到她这样郁闷,我很不解。我坐到床边,问她怎么啦,她不说话。我问她是不是与同事闹矛盾了?她摇摇头。我问她:既然不想对我说,那么,你能不能把握好自己,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她点点头。
第86节:离婚7年,我对她依然爱怨交织(2)
一天,我在上班,她打来电话,说她中学同学一家、中学同学的朋友一家要开车去外地玩3天,约她一起去。我想都没想,理所当然认为她中学同学是女同学。我说:去吧,好好玩,好好散散心。没想到,周六她该回来,到周日,仍没踪影。那时,我们只有传呼机,没有手机。联系不上她,我急死了。我问岳母知道她中学同学是谁吗?岳母说不知,只知是男同学。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她在哪里,不知该去何处找她。周一上班时,我接到她发来的传呼,赶紧回电话过去。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还知道回来呀?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那么多天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你在干什么?面对我连珠炮式的责骂和怒火,她不吭声,最后,她低声说:下次不敢了。
后来,她解释说,玩得开心,大家便多玩两天,曾打电话对她妈妈说过,叫她妈妈转告我。我不相信她的解释。难道她妈妈能够看着我急得团团转,自己也急得团团转,却忘了提起她曾打电话回来说要推迟两天回家吗?
后来,从她说漏的话里,我知道外出游玩,是她同学的朋友一家、她、她同学一起去的。我难免想,她的男同学为什么不带老婆孩子去,要带她去呢?他们这样的人员组合,同吃同住同游同玩,是很奇怪的呀。
至今,我不知道她的这位男同学是谁。只是,她有时偷偷垂泪,我撞见几次后,难免猜测她一定是为情感所困。作为男人,作为她的丈夫,我当然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一日晚,我忍不住吼她:你老这样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一直抑郁,如果你想不开,如果你出事,倒霉的是我和儿子,你知道不知道?她被逼不过,便说去与同学去外地,仅是游玩而已,什么事也没发生,让我不要乱怀疑,她说不是为中学男同学哭,是她的初恋情人曾经来过厦门,他们瞒着我见过面。
无名怒火顿时冒出,我不由自主挥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第87节:离婚7年,我对她依然爱怨交织(3)
当年,因双方父母反对,她和初恋情人分手。如今,事隔多年,旧情人重见,该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我酸酸地想。
后来我知道,她的初恋情人来厦门出差时,曾约她、她姐姐、她姐夫一起吃了晚饭。那晚,她对我撒谎说是外地亲戚来了,她不回家吃饭,那晚,她没回家住,说是住在姐姐家。
我不知道他们的重见,带给她的内心,怎样巨大的波澜。她姐姐说,她的初恋情人还没结婚,推杯换盏中,酒桌上有人开玩笑说,他至今忘不了她。
面对她的坏心情、偷偷哭泣的泪、忧郁的模样,我想入非非:如今,她的初恋情人据说混得不错,只是他自己说混得不错,能当真吗?即使他真的混得不错,面对他,她是否生出嫁错人的后悔?那夜她没回家睡觉,真的是在姐姐家睡的吗?也许,他们在一起?她被他吃了豆腐吗?她被他占了便宜了吗?我是男人,我当然计较妻子的贞节,这些疑问,在我的脑子里不停打转。一日晚,我再忍不住,我开口问她:你们重逢,有没有上床?她说与他清清白白。我问:他有说要与你重修旧好,要娶你吗?她说他没说。我问:你后悔嫁给我了吗?她说不后悔。我听后,心里释然。我就说:当一切没发生过,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心里想,即使她被他吃了豆腐了,我也只能原谅她呀。
那时,我们家没有独立卫生间。一日晚,我带儿子去公共卫生间洗好澡后,儿子上了床,她背朝我,正逗床上的儿子,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着。然后,我说:你要从这样的抑郁情绪中走出来。她随口回说:我走不出来。听这话,我突然非常生气,无名怒火顿时冒出,我不由自主挥起手,给了她一巴掌,将她的传呼摔了。然后,我们吵了起来。然后,我打电话给她父母。我说:你们快来看看你们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她整天哭哭啼啼,让我以为是我的错,让人以为是我欺负了她,你们问问她,我究竟错在哪里?究竟怎样欺负她了?我将话筒重重搁在枕边,她拿起话筒,佯装平静对她父母说:没事,我们没事。
第88节:离婚7年,我对她依然爱怨交织(4)
一通火发出后,我清醒了一些。我想,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从恋爱到结婚,我从来没打过她呀,怎么今日就打她了呢?睡前,我搂着她,向她道歉。她答应我以后不再胡思乱想,要好好过日子。
有一日,她的一个女同学打电话到我们家,她与女同学聊了快50分钟。无意中,我听到她女同学说一句话:你别告诉你老公。这句话,让我很不爽,我不知她们在聊什么。她终于将话筒放下后,我口气很不好地说:电话打那么久,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们争执起来。她生气了,躺到床上,我坐在床边,边与她说理,边抚摸她的肩膀。她不让我抚摸,抬起手臂用力一甩,胳膊肘很重地撞到我的胸口,“你别理我!”她说。我的胸口被撞得很痛,我气不打一处来,将左手用力一甩,手背不小心甩到她的耳根。第二天,我发现她的耳根青紫一块。
第二天是周末,我们仍然去她父母家。她姐姐来了,与她单独聊了一阵后,将我叫到另一个房间,问我为什么打她。我说吵架嘛。她姐姐说:吵架你就打她?我说:如果是这样,我就是无赖了,我还说什么呢?我不理她姐姐,起身去客厅。突然,她姐姐在我背后猛地大叫:你敢打人?一定要跟你算账。
在她家,她爸爸她姐姐与我大吵,她妈妈一声不吭,她带着儿子坐在一旁,摆出事不关己表情。后来,我向她爸爸她姐姐道了歉,并给她爸爸写了书面道歉的文字。
她说,不离婚,就去死。离婚不离婚,我有选择权吗
1999年初,我请了公休假回老家。回老家之前,我风闻单位人事要调整,我交待她有什么风吹草动要及时通知我。在老家,我接到她的电话,她没提及人事变动之事,我以为调整尚未进行。谁知,我回厦门后,调整基本定局,我被调岗到一个我很不喜欢的部门。我认定,这结果,是她害了我——她轻描淡写对我的领导说:现在不去,一段时间后也得去,就服从呗,没意见。她的这句话,让我的事业,从天上到了地下,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第89节:离婚7年,我对她依然爱怨交织(5)
从老家回来后,她勉强让我碰过两次后,勉强尽了妻子的两次义务后,再不让我碰。即使我要求,她也不让。她说她有妇科病,不能过夫妻生活。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我不能无视她的身体健康。我便联系了妇科主任,陪她去看病。诊查后,妇科主任说她患了盆腔炎,要消炎,不能继续感染,但可以过夫妻生活。
如此,她仍不让我碰她。有一次,我开玩笑说:专家都说你可以过夫妻生活,你不肯做,不肯尽义务,是不是我憋急了,就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她不吭声。她被我逼问急了,就沉着脸说:你找老婆就是为了做这事的?我笑了起来,我说:我又不是太监,我找老婆不做这事,我不如找个保姆,或者找个姐姐妹妹。
一天下午,她出门下楼时嘟囔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听到这话,我火起来,追到门口:你再说一遍?我用力推了她一把,只是推,不能说是打她。这是我们之间发生的第三次身体冲突。
换到新岗位后,不是我所愿。工作不如意,事业走下坡路,经济收入减少,社会地位下降,再加上,我与她没有了夫妻生活,我的心情极其不好,我的身体与心理,都处在压抑中,我们经常吵。一天,我们又为小事吵起来,吵着吵着,我完全失态,突然挥拳打过去,一拳打在她的左脸上,她的左脸,立刻青肿起来。我只打了一拳,就收手了,恢复了一些理智。还好,我不像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男主角,一拳接一拳打不停。然而,这一拳,打散了我们的婚姻。
她穿着睡衣跑出门去,儿子坐在床上大哭。我追出去。我很内疚,拉住她。我说不出一句话,我打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我为什么这样凶暴呢?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凶暴的男人呢?我不明白。
2000年5月,我们分居了。2001年4月,我们离婚了。她说,不离婚,就去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