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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发电容量为6000KW,扩充的10000KW,本年六月可以发电;届时东岳
也就可以有电,信阳本地和信属各县的工业也应有巨大发展。河南总的前景更为宏伟:
河南全省各电容量现为500000KW;三年内将扩充达1500000Kw。到1
975,即第四个五年计划之末,当可达3000000(我的估计)KW。又据李副
政委和王副政委两次报告,六年内河南全省新建大厂达83所,新建焦作到湖南的第二
京汉线,又《河南日报》载,渭河到南阳的地方铁路已经通车。
这一切和备战都有关系。八方风云汇中州,苏修窥伺,颇类辽金;美帝日帝若有动
作,河南又是紧靠前线的后方,所以这是三线建设的重点地区,又是巨大的屯兵点。由
河南建设推想全国,三线建设的中心如西南地区,规模当更为宏伟。建设和备战是一事
的两面,十年之后,祖国面貌当焕然一新了。
千里淮上
59年来商城,孤陋寡闻,此次来息县,对千里淮上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走干走万,不如淮河两岸;要米有米,要面有面”。这是赵钟声同志引的息县民
谚,实际情况也确是如此。然而二十年来,淮上从来是南北对峙地区,从未成为重要经
济基地,原因既是政治的,也是自然条件的。主席指示:“一定要把淮河治好”,确是
颠扑不破的真理。
治淮问题的症结,既在于把淮河上游一切水源都筑成水库,也在于中下游大办方田,
使平地沟恤相通,形成网状平原水库,同时抬高地面。这两者,仅用人力,都是无法想
望的事。现在大筑水库,可以说已经肯定。可是中下游的网状水库,以千里淮上的人力
而论,恐怕还不足以解决。假如北京地铁的掘凿机能大规模使用到这个地区来,可望迅
速有成。不此之图,而如曾希圣的空谈淮北三改,未必能望其有成。这一点,可以相信,
不出几年,必能逐步实现。因为淮上的自然条件如此优越,作为农业基地,前途如此有
望,水利加化肥,仅仅千里淮上。就可抵得世界上任何一个著名的谷仓。我国人口众多,
如果高产农业地区,一直只限于成都盆地、关中平川。长江和珠江三角洲、太行山山前
地带,和南方丘陵,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对于千里淮上的锦绣河山所知较多,更加觉得我们祖国的宏伟壮丽。备战,要多发
展工业,也要发展农业。农业需要国家关顾之处极多,有赖于发展了的工业力量的支持
者更多。千里淮上,若有大量土方工程机械和大量的化肥,前途实未可限量。现在的问
题是农村自身的再投资力量不大,分配中照顾集体和积累较多,客观上又不免减缩反对
自发资本主义倾向的效果。这一点,既与分配有关,又与我几年来关怀的粮价问题有关
了……假日生活假日生活,紧张有逾劳动日。这一天,计:洗衣服五件,枕巾、袜子、
手帕四件。
洗65年秀床上揭下来的垫被套一件。这件垫被套上还有血迹加粪迹,大概还是渤
海区旧物,二十年来未洗过的了。
借张纯音布票二尺,买维尼伦混纺布30尺,做被里二个,准备把旧被套腾出来做
垫被套,又把65年汪阿姨缝在丝棉被一起的棉胎单独缝成一条薄被。后者缺少被面,
明年发了布票再买。
这二条被里缩校
改组箱子的内容,把随时准备动用的衣服集中在大箱子里,把随时准备应用的什物
集中在小木箱里,把鞋子等东西集中在旅行包里,腾出挎包,准备运输外出时携带。
洗头、洗脚。这二件事,平时都难做到。平时,若晴天,可以利用中午休息的一小
时。晚上,既黑又冷,又总有活动,大体上是干不成什么事情的。
这些“家务活动”,过去是写信给秀的资料,现在则“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
说”?旬日,梦寐中曾痛哭失声,醒来强自抑制,犹留呜咽……然而生机蓬勃。被服如
此补充,逐渐可以成套,用的是大量素白维尼伦混纺布,枕套被里都是。我国服丧从白,
这次整理起来小的被服,大体上可以用到我长辞人世之日,服丧从白,从古礼也……皮
板箱盖已和箱身脱离关系。明年探亲假去京,准备买皮箱两个,铁行军床一个。再活二
十年,要有一套东西。也想从新建立起一个鳏夫的家。66年春予秀信,说到“鳏、并
右”,66年在大韩继子六弟信,曾说到周口店的刮胡子刀盒被马蹄踩碎,云为镜破之
谶。经委大楼张老汉谈到一个离婚复婚的例子,道破当时我的心事。不幸此种想望竟成
泡影,谶语竟不幸而中,言之心碎……搭工棚并其他十二月二十日今天是“星期九”,
这一旬过得比较平实。劳动是搭工棚,有一次重要的会议是动员继续清查“五一六”。
九日之间,劳动时间算得最足也不过六天半。本地区情况的了解没有增加。“五一六”
问题,赵钟声副指导员的报告中,指出了这个组织的发展,是成本禹通过多条线索搞的,
这一点似乎还引起了一些震动。张曙光因姐夫故世请假返家,本周才到,十三日曾同车
运砂。“五一六”动员后的翌日,赵钟声副指导员来通知,北京要核实情况,一小时后
由宣传队一位工人师傅陪同去京。除此而外,并无重大事件。
基建进展迟缓,搭工棚搞得也很慢。正规工程尚未开始,一因,第一基建区地点未
定,而且工程方案尚在讨论。今天下午,石工程师向经济所全体和在这里的文学所少数
人作了报告,排里进行了讨论。这样,连屋基的土方工程也还来不及进行。所以,这一
旬的劳动是松弛的。
生活倒已经确实安定下来。明天准备把一条丝棉被整理一番——把渤海区的、65
年从秀床上揭下来的垫被壳子缝成丝棉胎壳子,把新缝成的被里子缝上去。本来想把那
条带红紫色的被面换下来,现在想少一些事,就这样缝上去拉倒。早饭后和午饭后的空
闲时间可以做一些事,假日就不会太忙迫。明天洗衣缝被,大概时间尽够用了。
从此以后,也许要过一个漫长时间的平静的劳动生活的日子……交出了一篇社会宣
传队进驻一周年的思想汇报,以后写这样汇报的需要大概也会减少的……一九七零年迎
接七十年代元旦过去的十天,并不平淡,也并不平静。不平淡,是因为其间听了一次总
理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军工会议上的报告,又除夕听了元旦社论。不平静,是因为发生了
这样一件事:三里河所址房屋要交出,江明去京收拾,托他照料书籍、手槁和卡片。又
正在这天的前一夜,深夜不寐,检讨了那种过平淡生活的想法,觉得还应该积极有所作
为。而这种积极态度,又因总理报告和元旦社论的启示而更加肯定下来。这就是我迎接
1970年,迎接伟大的七十年代的想法。
今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迎接一个decade(十年)。50年在上海,60
年在商城,推而至于40年在上海,对于一个新的decade(十年)是没有什么敏
锐的感应的。其间,那个时候报章上,党内也较少成十年的设想。有这样的设想,始自
70年,我自己显然是受报章的感应。
但是我的70年代确实也不同于过去任何一个年代。60年代,除62—64的短
短三年外,我过的是单独生活,不过那时至少还有一个实在或意想中的家——窝巢、后
方,或所谓lastrefugee(最后的流亡者),丧失它,实际上始自60年代
中期,连意想中也彻底丧失,则自70年代始。所以,我虽然决心要继续革命,而不免
有过平淡生活的想法,这是前十天的事情。
25或26夜,深夜不寐,想了这件事。——不,这是记忆错误。深刻地想,这件
事在29,即请江明帮我收拾书籍卡片手稿开始的。三里河房子要交,我这个不稳固的
后方有连根拔掉的危险的消息,给我的最初反应是懊丧和可惜之念,其间也不免杂有不
久回京继续搞研究这种幻想的破灭的成分。细细想来,这不是继续革命的态度。要继续
革命,就要在任何环境下继续观察思考和研究。自暴自弃,何以对死者?——秀永离尘
世之际,究竟是怨恨我还是对我有所希望,也许我永远不能知道的了。然而秀实实在在
为我而死,我若不能有所作为,我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
就在29夜,听了总理11/28军工会议报告的传达。总理对于革命与外交,备
战与建设,作了精辟的说明:盖备战,为不作城下之盟计,备战亦为建设计,即柳宗元
所谓世人但知敌之害而不知敌之利之意也。68年秀永离尘世之际的dose(一次)
为内敌,69的dose(一次)为外敌,内敌则改为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后者之效力
当然十分信于前者,于是不但派性消除,而建设亦获得前所未有的动力。既如此,七十
年代当然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十年。总理又说,Apollo(阿波罗)登月壮举,我将
俟之二十一世纪,于此可见,现在的方向是解决尘世的问题。二十年已经过去,当然应
该急起直追。未来十年中,可望增长率大大超过50—60年代的日本……元旦社论更
十分强调“搞好斗批改”。确实,如果局限目光于经济,循首钢倡议前进也大致可以过
去了。然而经济与教改和文化不可分,循是以观,70年代第一年的任务确实十分艰巨,
盖政治、法律、文化、教育与夫全部意识形态领域,大破之后,就有待于大立。70年
代的第一年如此,七十年代的整个十年,在这个方面更是任重道远,波谲云诡。我既决
定要继续革命,我又胡可以妄自鄙薄?
所以我决心在五七干校一面劳动,一面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