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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亚轻轻笑。
打那之后,张昭就得了借口,时不常地找李小亚说话,放了学非要送人回家。陶冉冉严肃提醒过小亚,这人就是个花心萝卜,你可千万不能被他迷惑。小亚答应着,放心吧,知道他什么样人。
十一月底张昭的生日,在他们院俱乐部包了一个多功能厅,有台球乒乓球,还能唱歌,俱乐部西餐厅的厨子做了小菜和点心放在厅里,还有饮料,这就是自助餐了,现在看来很平常,但当时大家连自助餐都没听说过,那可是挺新潮的。当天他请了狐朋狗友们放了学去玩,李小亚也收到邀请,犹豫着去不去,那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晚上在家写作业呢,电话响了。
“你怎么还在家呢?”
小亚说:“我也不认识别人,你们玩吧。”
“来了不就认识了吗,赶紧出来,我在你们院传达室打的电话。”
小亚跟家里说去找个同学,临出门时把窗台上自己养的一盆小仙人球拿上了。走到院门口,张昭果然在传达室外面站着呢,说你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小亚把仙人球捧给他,“生日快乐。”
他嘻嘻笑着没接仙人球,倒是拖着小亚手说:“是把人送我么?”
小亚瞪他一眼,“是刺球送你。”
俱乐部里一屋子人,有人喊张昭:“你干嘛去了?找你切台呢。”
“这不接人去了吗,不接不来,架子大。”
他朋友看看小亚,“又一朵祖国花朵毁你手里了,你浇得过来吗?”
“徐参谋,你思想太腐朽了,党白教育你这么多年。”他扭头问李小亚:“会打台球吗?”小亚说不会。
“待会我教你。”
“别腻歪了,过来开球。”徐参谋喊。
“我开球还轮的着你上手。”
小亚在旁边看着,她不懂台球,但看他打球的样子很帅,出杆利落,力度角度都恰到好处,一杆收尾,连个机会都没给人留。
“做人要厚道。”徐参谋嚷嚷着,掏了五块钱给他。
“铁磁归铁磁,该宰还得宰。”他把杆递给小亚。小亚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右手拉杆,左手在台上架着。他揽着她腰,说这提起来,背下去,腿前后分开站,下巴轻轻抵着杆,眼睛看球。。。。。。
徐参谋站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太险恶了!”
小亚也觉得脸红,可是心里又有点喜欢这样的亲密,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一个是陶冉冉叉着腰喊:“快离他远点,他可是个情场老手,跟你只是玩玩的!”而另一个小人是她自己,很微弱地辩解说:“我没有想跟他怎么样,只不过学打台球而已。”
张昭靠得很近,看到她脸蛋和脖子渐渐地泛红,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当我女朋友吧。”
脑海中那个陶冉冉跳着脚喊:快回家快回家!她自己的嘴却不受控制地说:“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
他说:“你不一样。”
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并不明白这个“不一样”对他来说意味什么,也许每个女孩在他眼中都是不一样的,她却单纯为这三个字而高兴。女孩都希望自己是特别的,身后这个男孩显然比她更清楚这一点。那天晚上,李小亚成了张昭的女朋友,之一。而他扯着脖子把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吼出了团结就是力量的气势时,大概也想不到从此会跟这个女孩一路分分合合纠缠下去。
第四章
升到高三,别人忙着高考,张参谋长依旧忙着瞎混。下半学期不上新课了,缺席的学生越来越多,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
那几年互联网刚刚兴起,正是街头黑网吧风起云涌的年代,有的地方外网都上不去,就几台小破电脑连个局域网,清一水儿的学生打红警,张昭也在其中。
“老板,收钱啦!”身后有人喊。
正玩得风生水起,张昭头都没回,“自己搁门口桌上。”那小子看没人管,背着书包颠颠儿跑了。
天快黑了,网吧大老板回来,看看收的帐气得骂张昭:“让你盯生意,人钱都没交就跑了!”
张昭两眼通红瞪着十五寸的小破显示器,手底下操作飞快,嘴里嘟囔着:“我投钱又不是为当账房,你不会雇个人啊。”
大老板戳着他后脖子,“赚钱都不上心,整天玩这破游戏!”
“你一开黑网吧的,说话能别跟我们班主任似的吗,再说了,这破地儿连网都上不去,还一小时五块钱,多黑呀,你让人白玩会怎么了。。。。。。”张昭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睛都没抬。
大老板气得自己蹲门口收钱。他本来是在街对面开游戏机厅的,以前张昭是那的常客,混的挺熟。后来游戏机厅不时兴了,学生都上网吧联机打游戏。张昭有天就问他想不想也弄一网吧,他当然想,就是没那么多钱攒电脑,而且黑网吧也不好开在明面上。过两天,张昭回来找他,说地方有了,对面那饺子馆的地下室,资金他投一部分,赚的钱他只要两成,但是不管运营的事,万一查了封了也不能扯上他。大老板一听,觉得合算,那会黑网吧赚钱啊,一小时五块钱人还络绎不绝,而且这片都是大院谁来查呀,于是就合伙做起买卖。这小爷还真是屁事不管,灯泡憋了都不带换的,成天玩游戏,月底分钱,赚了赔了一律不操心。大老板蹲门口算账,感叹什么人什么命啊。
徐参谋嚷嚷:“哪孙子派一帮小兵骚扰我采矿车,老张你屯那么多坦克开联欢会啊!”
张昭不理他。
“斯大林同志,坦克都冲我们家门口了,你可不能学老赫抛弃社会主义同盟!”
张昭看着屏幕,“为什么当年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造两弹一星?”徐参谋说你没那么快吧,就见敌方三位数计的坦克在毁灭性的核战争中灰飞烟灭,张昭学游戏里肯恩的话:“我就是未来!”
“你就是孙子!”
他抬眼瞧着对面的女孩,“玩游戏急什么呀。”RTS游戏本来比的就是谁手快谁战略得当,输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那女孩甩了张昭一眼,出去结账,大老板说二十五,敢情儿是跟这玩了一下午了,难怪让人灭了不爽。
张昭也站起来,冲徐参谋说撤,俩人从网吧出来到楼上,看刚才那女孩坐在饺子馆里。这俩人走过去跟人坐一张桌子,女孩头都没抬,“不拼桌,谢谢。”
“没位子了。”
女孩抬头看是他们俩,瞅瞅四周,不言语接着看菜单。
张昭把服务员喊过来,说要半斤海鲜半斤牛肉的。那女孩合上菜单说要二两荠菜猪肉,张昭指着徐参谋说我们这有回回,不能吃猪肉,女孩瞪他俩一眼,“不能吃换桌,谁也没请你们坐这。”
徐参谋见张昭盯着他,“我吃猪肉还拿高考加分,我假回回行吧。”
张昭转回去问那女孩:“你哪院的呀?”
女孩说:“我不住这。”
“那跑西山干嘛来了?一女孩多危险啊,天都黑了。”张参谋长一脸关切的表情,看对方不理他,又说:“还生气呐,我把网吧钱退你行么?要不这顿我请。”
“谁认识谁呀,请的着么!”女孩看向别处。
“坐一桌不就认识了么,你住哪啊?”
“万寿路。”
“我们家以前也住那片,军训部,你哪院啊?”
“海军大院。”
“隔壁呀,没准咱小时候出门为买根冰棍还走一对脸儿呢,我还跟你们那游泳池游过泳,后来你们院主席像是不是拆了呀?”
女孩说:“主席像绝没拆,游泳池倒是拆了。”
徐参谋嘿嘿笑,“露怯了吧,张参谋长。”
“你叫什么呀?我叫张昭,这假回回叫徐杰。”
“夏葳。”
“你跟哪上学啊?”
“查户口啊?”
张昭笑着说:“这不是增进友谊嘛,全中国这么多人,咱能坐一桌吃饭多有缘呀。我们俩就旁边那学校高三的。”
夏葳不屑地哼一声,“小屁孩,还高中生呢就跟姑娘套磁儿。”
张昭在漂亮姑娘面前,脸皮厚的跟城墙拐弯儿似的,“你都上大学啦?哪学校啊?”
“XXX军医学院。”
“巧了,我毕业上陆指,离你们特近。”
夏葳问他:“入军籍吗,还是地方生?”
“当然军籍生。”
“那不错,我是地方生,毕了业还是老百姓。”夏葳说,“我男朋友是你们学校委培的,学传媒。”
那位假装一脸失望,“你有主儿了呀,等去了我得找他聊聊。”
夏葳一笑,“出了这门谁认识谁呀。”
徐参谋在一边插话:“姐姐你真豪爽,老张就喜欢这样的。”
“张昭,你在这干嘛呢?”
抬头一看,李小亚站在门口,他叫服务员添了副筷子,小亚就坐在夏葳对面看着她。夏葳一笑,自顾自吃饺子。张昭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大家都各吃各的,一时有点冷场。徐参谋忍不住想找点话题,说吃完切台去吧。
夏葳说:“吃完饭回家。”
“你到底干嘛来了?不会大老远就为来打红警吧?”张昭问她。
“今儿总后那谁下葬,我爷爷跟他战友,关系铁磁,带我们一窝老小去八宝山送行。”夏葳说,“他们完事跟人亲属吃饭去了,我没去,路过这看见有个网吧就进来了。”
小亚冲夏葳说:“这网吧这么隐秘,在这周围的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