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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笑的是刚才竟然恨起了滕柯文,认为滕书记真是没一点良心,他的儿子浩浩在他家吃在他家住,一家人全成了陪伴:老婆陪吃,儿子陪读,情人陪教,三陪了竟然不能帮他一把。杨得玉记不起刚才在滕柯文那里他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说了不尊敬的话。如果因此而得罪了滕书记,那就更糟糕透了。
真是糊涂。竟以为只要抱住滕书记这个大树,一切都没问题。县常委那么多人,滕柯文虽然是书记,但也不能完全他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这次上面三令五申要广泛发扬民主,一经发现舞弊或徇私,要严肃查处。滕柯文刚当书记不久,他不能不有所顾虑,陈嫱更要考虑自己的形象和威信,怎么会毫无原则地明显偏向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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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21(3)
杨得玉!你真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杨得玉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左右开弓,使劲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心里火气大,使得劲狠了一点,又没打准位置,有一巴掌扇在了鼻子上,竟然将鼻血打了出来。从不流鼻血的他,鼻血竟像拧不紧的水管,一串串往下淌。急忙掏出手绢塞住鼻孔,但血从嘴里流了出来。这不争气的东西!杨得玉恨不得再砸鼻子一拳。愤怒悔恨,几乎使他失去自控。他一下从鼻子里拔出手绢,心里发狠道,让你流吧,好好流吧,老子决不再管你,流死拉倒。
将头抵在桌沿上,任鼻血往地上流。说来说去,还是人家聪明。特别是白向林,这次肯定被推举了。他凭什么呀,学问、才能、领导水平、工作业绩,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就是利用财政的钱,谁巴结他,他给谁拨一点,有时不巴结他,也会主动给拨点,三千五千,积小善为大恩。而县长们更是糊涂,只问问财政还有多少钱,人家说有多少就是多少,根本不去查不去算,不少的钱就这样让白向林送了人做了人情。这种送既不算行贿,也不算受贿,合理合法,但和行贿受贿有一样的效果。杨得玉想,这回一定得提醒陈嫱,要她严把财政关,必要时,他也可以以县长助理的身份直接去查查账,看看究竟有多少钱。
鼻血不流了。看看表,都十二点半了。杨得玉起身洗洗擦擦,拖了疲惫的双腿下班回家。
妻子又做了清汤面片。妈妈的,就知道做这种叫花子饭!杨得玉本来端起了碗要吃,又狠狠地砸到桌子上,看都不看满桌的碎碗片和横流的汤水,转身回卧室躺了。
真是干得好不如干得巧,拼命干了又有什么用,还真不如回家睡老婆抱情人。他想,也罢,官场失意,咱就享受生活,干脆今天就提出离婚,然后热热闹闹大张旗鼓地和乔敏结婚。
这样坏的情绪和老婆谈离婚,肯定要吵架。老婆生来善良软弱,这样的女人只能用好话来哄,用柔情来劝,决不能打骂,也不能虐待,因为她从小受苦,什么样的苦她都不怕,虐待又能算得了什么。
嗓子都气疼了。气坏了身体只能是自己倒霉。杨得玉决定到乔敏那里轻松轻松,让她关怀关怀安慰安慰,看能不能减轻一点伤痛。
敲门,才想起乔敏中午在她妈那里吃饭。杨得玉有这门上的钥匙,但所有的钥匙都不见了。想想,肯定是忘在了县长助理办公室。也不知出来时锁没锁办公室的门。不管它,反正那栋楼有人守门,再说也没什么可丢的东西。杨得玉给乔敏打电话,说他就在新屋门口等着,让她快点过来一下。
在路上,乔敏就估计有什么事,不然他不会中午叫她来。看他的脸色,她吃一惊。她一直认为他是个坚强勇敢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男子汉,今天这样一副灰头呆脸,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见他不说话,她有点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杨得玉知道自己脸色肯定很难看,谁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妈的,看来这件事对我的打击还真不小。这么点事就这个样子,哪里还有点男子汉气质,说出来也让人家耻笑。杨得玉摇摇头,装出一副平静自然,说,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有点累。
乔敏更看出他是装出来的没事。他是个乐观坚强的人,小事肯定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难道是经济上犯了事?乔敏感到一股凉气向全身扩散,变了声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杨得玉想说落选的事,但这点事就这个样子,他一下又说不出口。他强笑了说,身体有点不舒服,你陪我睡一会儿,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装出来的笑比哭还让她揪心。难道是查出了大病?四十几岁,正是癌症的高发期。乔敏浑身都有点哆嗦。她不敢往下问。见他已上床躺了,便颤抖了机械地也爬上床,躺在他的旁边。
杨得玉想说说今天的事,但刚要张嘴,便忍不住心酸要哭,只好强忍了,闭了眼无言地将她搂在怀里。
她明显地感觉出他身体也有点绵软,好像拉了三天肚子,几乎就要脱水。她不由得想到她的同事胡老师。据说,胡老师得知自己得了癌症,一下便瘫坐在了地上,两个人都搀扶不起来,只好抬到病房,从此再没起来。那天她找算命先生算过命,先生说她虽聪明伶俐,但命是穷命,一生享不了富贵。看来是应验了。乔敏颤抖了问查出了什么病。杨得玉觉得还是实说了好。但刚说了今天两个字,便万千悲伤一起涌上心头,还不容他控制,便胸膛急剧起伏,喘几下大气,便不可遏止地呜的一下哭出声来。
肯定是不治之症。乔敏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一片发麻,好像浑身都没了知觉。
杨得玉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他一把将两床被子拉开蒙到头上。但捂严实了,却一下没了哭的冲动。杨得玉擦干眼泪,将头伸出来。见她脸色惨白,又将她搂进怀里,说,也没什么事。然后细说今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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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21(4)
没等他说完,她却一下哭出声来。说一声总算没事,你吓死我了,然后舞了拳头边哭边在他身上乱打。他将她搂得更紧。抚摸她时,却发现她的下身水湿一片。他急忙爬起。细看,发现她不但裤子湿透,就连床都湿了一大片。杨得玉连问怎么回事,才猛然明白,她是受了惊吓尿在了裤子里。
真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妻子!杨得玉激动了一把将她抱起,止不住泪流满面。
乔敏这才意识到小便失禁。她摸摸身子,然后便大声地哭了在他身上乱打。但这回他明显地感到有了高兴和撒娇的成分。
他将她捂在胸前抱一阵,然后将她的湿衣裤脱下来,把她放在干处。然后倒一盆热水,细心将她的下身擦洗一遍。
乔敏又流了泪说,你差点把我吓死。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信,我不信没被推举上你会成这个样子。
也真是没出息。杨得玉不由得红了脸。低头将盆里的水倒掉回来,说,我是心理压力太大,我觉得我为这个副县长付出了许多,处处小心努力,也不敢和你结婚,把我们的孩子也流掉了。付出这么多没当上,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以后也不能让你夫贵妻荣,想想心里就难受,就有一种巨大的压力。
乔敏心里也难受。这些天,她天天盼望推举结束,也时时祈祷他能如愿,但还是这样一个结果。她擦干泪,安慰他说,你根本就不该有压力,好像我就看中了你的官。其实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就心满意足了。再说,论官,局长也是不小的官了,又有几个人能当上局长。在我心里,局长已经是很大的官了,我都不敢想像你当了副县长,我会是什么样子。
杨得玉又一阵感动。一个年轻姑娘爱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一直怀疑她到底爱他什么,如果只爱他今天的辉煌,只爱权势金钱,那么结婚后退了休的日子就不大好过。现在他一下找到了准确的答案:她是真的爱他,而且是爱他的全部,当然也包括他的社会地位。他清楚,人的社会属性决定了人,人的许多东西取决于社会地位,如果你不是水利局长,她当然不会爱上你这个半截老汉;如果只是水利局长而不是她心爱的人,她更不会有今天的表现。杨得玉上床坐在她面前,拉了她的手,说,小敏,官场的事我再不想了,从今天起,我就一心一意想着娶你。今天晚上,我就回去正式提出离婚,然后马上和你结婚,而且要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让你体体面面地做一回新娘。
两人搂在一起睡下,乔敏仍感到杨得玉没有精神。她小声问,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推举的事,心里是不是还有点难受。
杨得玉叹口气,说,就是感觉心里空空的难受,好像被抽去了筋骨。杨得玉再叹一声,又说,有些东西局外人是不能理解的,其实,人入了官场,就像出家人归了佛祖,官就是你的精神,官就是你的魂魄,一旦丢掉了官,就如同丢掉了精神和魂魄,人也成了一个空壳。
他终于要把心思用在结婚上了,乔敏心里压不住地高兴。她想让他也轻松轻松,便笑了说,说得这么玄乎,那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招一招魂。然后抓了他的下身边揉边念:魂回来,魂回来。揉了晃荡一阵,却没见半点起色。她泄了气说,我给你讲一个笑话。说有一个水利局长带领民工支前负了伤,伤好出院后提拔他当了副县长。晚上睡觉时,妻子才发现他的鸡巴被炸掉了,就哭,他却不高兴了说,哭什么哭,难道一个副县长还顶不上一个鸡巴?所以,你这副县长也就是鸡巴大点事。
杨得玉笑了将她压到身下。本想痛快淋漓好好威风一回,但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没有一点效果,好像那已经不是他的器官。他只好沮丧地翻身下来。
乔敏上班走后,杨得玉仍不想起来。他决定好好睡一下午,晚上回去和妻子商量离婚。
时间不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