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眠不醒-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板起面孔说:“要是你讲给警察听,你什么也不会得到的,哈利。他们警察总局现在有不少刑讯犯人的老手,如果他们在审讯你的时候把你弄死了,他们还有阿格尼丝哪。”
“让他们试试吧。”他说,“我可不是一捏就碎的。”
“阿格尼丝一定知道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她是个混混儿,探子先生。我也是个混混儿。我们都是混混儿,所以我们才为了一个小钱儿彼此出卖。好吧!看看你有没有办法叫我说出来。”他伸手把我的烟又钩过去一根,干净利落地夹在嘴唇中间,他那划火柴点烟的方式和我一样——在大拇指甲上划了两次都没划着,最后还是在鞋上才划着了。他均匀地吐着烟圈,直勾勾地盯着我。真是一个好笑的小矮子!要在棒球场上,我可以把他一下子从本垒扔到二垒!大人国里的一个侏儒。可是他身上某些地方我倒是挺喜欢。
“我到这儿来可没想对你耍什么花招。”他坦然自若地说,“我来是为了做一笔二百块钱的交易。价钱没有涨。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得个准信儿:你到底做不做这笔交易。可你现在却拿警察来吓唬我。你不觉得脸红吗?”
我说:“这条消息你可以卖二百块钱——可我首先得把二百块钱准备好。”
他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把他那件破旧的爱尔兰呢大衣扯了扯,裹紧了上身:“这就对了。等天黑了再办事更方便一些。同艾迪·马尔斯这类人对着干可得加倍小心。不过人总得要有碗饭吃。赛马赌票的买卖最近一直没什么起色,我想那些大老板们可能已经通知帕斯·瓦尔格林叫他挪挪地方了。假如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到办事处去一趟,西桑塔·莫尼卡·富尔威德大楼428号。你得随身把钱带上,到时候我再带你去见阿格尼丝。”
“你自己不能告诉我吗?我已经见过阿格尼丝了。”
“我答应了她的。”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他扣好大衣,把帽子歪着往脑袋上一戴,点了点头,便慢慢走到门口。他走了,脚步声沿着大厅消失了。
我来到银行,把我那五百美元的支票入了户,取出二百块现金。我又走回楼上,坐在椅子里想着哈利·琼斯和他所讲的故事。这件事未免也太巧了,它不像现实中的事情那样错综复杂,倒颇有点儿像一部内容严肃的小说那样直截了当。格里高利上尉早就应该能找到摩娜·马尔斯的——假如她离他的管辖范围那么近的话;或者不如说,假如他真试着找过的话。
我差不多整天都在想这件事。没有人到我办事处来,也没有人打电话找我。雨一直下个不停。
第二十六章
七点钟的时候,雨停了一小会儿。可是水沟里的水还是溢了出来。在西桑塔·莫尼卡,路面的积水漫到和马路的边沿相齐的地方,连人行道上也漾着薄薄的一层水。一个交通警察穿着浑身发亮的橡胶雨衣,趟着水从湿淋淋的岗棚里走出来。我的橡胶雨靴在道路上来回地打滑,走着走着,我拐了个弯儿,走进富尔威德大楼狭窄的门厅。门厅的紧里边孤零零地亮着一盏灯,照着曾经镀成金色的电梯间。电梯的门开着,一个破烂不堪的橡皮垫子上摆着一只邋里邋遢的痰盂。深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大玻璃盒,装满了假牙,就像挂在门廊里的一个大闸盒。我甩下帽子上的雨水,看着假牙箱旁边的一块牌子:这块牌子上写着楼内房客姓名和房间号码。很多号码后面写着名字,也有很多没写名儿。不是有大批房间空着就是有大批房客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用无痛疗法治牙的医生;侦探事务所;生意清淡、等着关张的小商号;函授学校——教你怎么成为一个铁路职员、无线电技师或者电影脚本作家——如果邮政检查员不因为他们漏付邮资而先逼得他们倒闭的话。这是一个肮脏、破败的大楼。在这座楼里,陈腐的雪茄烟蒂恐怕是各种气味中最干净的了。
一个老头儿在电梯里的一个东摇西晃的凳子上打盹儿,屁股下面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垫子。他张着嘴、脑门上的青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他穿着一件蓝色制服外套,松松荡荡,身体套在里面就像马拴在马厩里一样。外套下面是裤脚磨破了的灰裤子,脚上是白线袜子和黑皮鞋,一只鞋在大脚趾旁边的地方开了个口子。他坐在凳子上姿势很不舒服,一边打着盹儿,一边等着乘坐电梯的人。大楼里的诡秘气氛叫我悄悄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我找到太平门,把它拉开。消防楼道有一个月没有打扫过了,流浪汉在里面睡过觉、吃过饭,丢下满地的食物残屑、油污的烂报纸、零碎的火柴头,还有一个撕碎的空钱包。在一个墙壁上涂写得乱七八槽的阴暗角落里,扔着一个乳白色橡皮的避孕套,没有人理睬。这所大楼可真够齐全的!
我走到四楼,赶忙吸了两口气。大厅里放着同样破烂的皮垫子和肮脏的痰盂,墙壁同样是深黄色的,所有的东西给人以同样肮脏、破烂的感觉。我顺着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角落,我在一扇黑洞洞的磨砂玻璃门上看见了“L。D。瓦尔格林——保险公司”的字样。第二扇门,第三扇门上面也有相同的字样。一扇房间里没有开灯的门上写着“入口”。
在后面有灯光的那扇门上面,开着一个玻璃气窗。哈利·琼斯像鸟叫一样又脆又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正在说:“卡尼诺?……是了,我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你。当然了。”
我一下呆住了。   
另一个声音也在说话,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就像砖墙后面一台小马达在转动一样。这个声音说:“我想你会记得的。”这个声音听上去给人以阴险狡诈的感觉。
一把椅子在漆布地毯上蹭了一下,接着是脚步声,我头上的气窗砰的一声关上了。磨砂玻璃后面一道人影变得模糊了。
我走回标着瓦尔格林名字的三扇门中的第一扇,轻轻推了推,门是锁住的。这扇门在门框里非常松动,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也许是做门的时候用的木头没有干透,现在已经有些收缩。我掏出皮夹,把嵌在驾驶执照上的又厚又硬的透明塑料片扯下来。这是被法律忽略、未受禁止的一种盗窃工具。我戴上手套,轻轻地、像是爱抚似地用身体顶着门,把门把手向着与门框相反的方向使劲儿扭着,然后把塑料片塞进推开的门缝儿,找着了撞锁的斜面。卡嗒一声,像一块冰碎裂时那样清脆地响了一下。我一动不动地贴在门上,像一条鱼懒洋洋地漂在水里。屋里没有什么动静。我扭动门把手,把门向黑暗里推开。进到屋子里,我像开门时一样轻手轻脚地重新把门关上。
街头的灯光透过一扇没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个长方形。这个长方形被一张办公桌的桌角遮黑了一块。桌子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台盖着罩子的打字机,接着我看到的是通向隔壁房间的一扇门上的金属把手。这扇门没有锁,我穿过它走进第二间办公室。雨点忽然在紧闭的窗户上敲打起来。我在雨声掩护下走到这间屋子的另一头。通往开灯的办公室的门露着一条缝儿,一道窄窄的扇形光线从缝里照射出来。我正需要这样一个环境。
我像猫在壁炉架上行走那样蹑手蹑脚走到门后上着合页的一边,把眼睛对着门缝。可是除了射到木棱上的光线以外,我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嗡嗡的声音正在十分悦耳地说:“当然了,一个人可以轻轻易易地把另一个人干的事情弄砸了,如果他清楚那个人干的是什么事的话。这么说你去见过那个侦探了?哼,这件事你可办错了。艾迪不喜欢这样。那个侦探告诉艾迪说有人开着一辆灰色普利茅斯跟踪他。艾迪自然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哪位、为什么要这样做。明白了吧?”
哈利·琼斯轻轻笑了笑:“这干他什么事?”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我去找那个侦探的目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为的是布罗迪的那个姑娘。她非离开这儿不成,她的魂儿都快吓没了。她算计着那个侦探可能会给她一些钱。我手头一个子儿都没有。”
嗡嗡的声音继续柔和地说:“什么钱?侦探们是不会随便把钱给窑姐儿的。”
“他有办法搞钱。他认识不少阔家主儿。”哈利·琼斯笑了,笑声虽然不大,却丝毫也没有被吓住的意思。
“别跟我说废话了,小矮子。”嗡嗡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了,就好像马达轴承里进了沙子。
“好的,好的。你知道布罗迪死的情况。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伙子干得挺漂亮,可是那天晚上正好这个马洛就在那间屋里。”
“这谁都知道,小矮子。他已经告诉警察局了。”
“哦——还有没告诉的呢。布罗迪想兜售斯特恩乌德家小千金的一张裸体像。马洛知道了。他们正在吵吵这事儿的时候,那个斯特恩乌德的小千金亲自出马——拿着一把手枪。她打了布罗迪一枪,这一枪打飞了,敲碎了一扇窗户。只是这一点侦探并没有告诉警察,而且阿格尼丝也没讲。她算计只要不讲出来,弄张车票到别处还可以照样混。”
“这些事难道跟艾迪就没有关系?”
“你说说有什么关系?”
“这个阿格尼丝在哪儿?”
“说不上。” 
“你得告诉我,小矮子。是在这儿,还是在后面那间年轻人正赌小钱儿的房子里?”
“她现在是我的姑娘,卡尼诺。无论有什么事,我也不能让她替我倒霉。”
接着是一阵沉默。我听着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一股香烟味儿,我直想咳嗽,只好使劲儿地咬住手绢。
嗡嗡的声音又恢复了和蔼的语调说:“据我所知,这个黄头发的娘儿们只不过是盖格的同伙。我要把这些情况去告诉艾迪。你敲了那个侦探多少钱?”
“二百。”
“到手了吗?”
哈利·琼斯又笑了:“我明天见他。我还是满怀希望的。”
“阿格尼丝在哪儿?”
“听我说——”
“阿格尼丝在哪儿?”
沉默——
“看这个,小矮子。”
我一动也不动。我没带手枪。用不着从门缝看我就知道,这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