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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不但石美麟、朱元竹、雷震这些军事主官如约而至,就连之前去党部开会的第六团上上下下的党代表都来了不少,领头的就是团党代表郭俊。
论本心,单于对这些C。P还真是很矛盾,一方面对不久之后他们遭受的腥风血雨感到很同情,很想为他们出一份力;而另一方面出于彼此目前的立场考虑,又不太希望他们插手团里的训练,更不希望他们把单于辛苦总结的练兵心得给学了去。毕竟这些东西可是一个军事天才经过20多年戎马生涯所总结出来的最适合中国国情的步兵训练纲要,尽管这个军事天才本身就是一个C。P。不过在这个时空,单于把这份东西当作自己的心血也没啥不对。
虽然心里有点别扭,但在场面上单于还是对郭俊等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接着单于带着众人来到团部警卫连的操场后首先就在众人面前将自己练兵大纲里的单兵技能演练了一番。单于所展现出的单兵技能虽说不上出类拔萃,不过在众人眼中把单于和自己部队里的士兵比较的话,单于算得上优秀那种。
至少众人明白以单于目前的份位、声望以及他的经历能有这样的表现不经过刻苦的训练是不可能的。拿句俗话讲就是:要成为一个兵王必须要有一定的天赋,但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则只需要勤奋。
既然众人认可了单于的单兵技能,接下来的训练就好办多了。事实上对于军官来说,单兵技能其实并不是训练的重点,重点是连排班各级的攻防战术、机枪阵地架设、土木作业、战斗手语等这些于战术相关的训练。
而单于向众人展示的这一系列闻所未闻的战术也让众人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大家都明白单于所教授的这些军事技战术非常先进,可以说是日后他们自己在军界安身立命的本钱所在。
而明白了这一点后,单于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也在不断的上升;可以说日后黄埔系统内一个很特别很有实力的小派系正逐渐在形成。
当然,单于在重视军官训练的同时并没有放松对整个第六团士兵的训练,而财务公开以及蒋中正特拨的两万大洋使得士兵的后勤保障空前充足,这种充足使得第六团士兵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同期的黄埔四期生的生活水准。
而单于所提倡在各连各排所展开的诉苦会活动更是空前的成功,士兵的主观能动性被单于充分的调动了起来,在第六团甚至出现了收操后士兵主动加练这种在这个时代堪称罕见的现象。
而单于也在白天训练的同时咬着牙主持了六团所有的诉苦会,也由于单于全盘主持诉苦会的原因,使得郭俊偶尔在于同志交谈中情绪很复杂的的表示,第六团全团士兵无不视单于为兄长,全团士兵对三民主义的热忱高涨,C。P在第二师第六团的工作非常难以展开。单于已尽得军心矣。
郭俊甚至在一次与蒋先云的闲谈中表示单于这个人不但军事上很有一套,而且搞政工宣传工作更有一套。这种上马能治军,下马能安民的人没被发展为C。P,实在是C。P的一大损失。
只有张国陶听说了单于的情况后不屑的说了一句:“不过又是一个冯换章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蒋中正更没有忘记关注单于,在不断得到第六团情况报告的同时,蒋中正对单于的满意度也在不断的提高。可以说蒋中正对单于已经到了内心为其骄傲的地步。不过蒋中正此时日子过得也很艰难,和汪兆铭、季山嘉的关系正持续不断的恶化,因此实在没有时间对单于进行过多的关注。反正他知道单于不会让他这个校长丢脸就可以了。至于多余的经历嘛,还是放在与季山嘉的斗争中去吧。
不过在军校范围内蒋中正还是在黄埔四期生面前对单于大树特树,公开宣称单于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也是黄埔学生的楷模。KMT籍的学生当然是兴高采烈,觉得有这样的校长,这样的学长,自己前途简直是一片光明。
而对于C。P的学生来说,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不过这一切对于一心埋头于训练的单于来说,他并不是十分清楚,他的目光全部放在了第二阶段的训练上了,应该说这个阶段才是大纲里的重中之重。
因此时间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不经意的溜走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来到了1926年2月底。
“团长啊,这样的地形你觉得四组一队还能顺利展开吗?”
这一天第六团的军官们正和自己的团长一起探讨四组一队在某些特定环境中该如何展开,可他们的团长今天却似乎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团长,团长?”吴继光见单于似乎在发愣,于是小声的提醒道。
“今天几号了?”单于看起来确实心思不在这里。
“今天28号,月底了,怎么了团长?”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即使是罗奇在一般场合都是恭敬的称呼单于为团长。
“28号了啊。唉,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进城一趟。”
众人看着莫名其妙的感叹几句后就留下一句话自顾自的走出了大门的团长面面相觑,咱们团长今天怎么了?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十九回 李宅
历史上对中山舰事件(3。2事变)说法很多,很多说法中都认为这件事是蒋中正精心策划针C。P的阴谋。可就单于看来这件事委实说不上精心策划,实乃一突发事件。甚至在这件事情上蒋中正某种意义还算是受害者。
3。2事件无疑是一起偶然的突发事件,但是细究其因果,却是蒋中正在与季山嘉、汪兆铭权力斗争中屡次受挫。
拿蒋中正事件后对汪兆铭的话来说,造成事件的主要因素有以下几点:
(一)“弟由汕回省以来,即提议北伐,而吾兄当时且极端赞成之,并准备北伐款项,以示决心。不料经顾问季山嘉反对此议,而兄即改变态度,因之北伐之议,无形打消,坐失时机”。
(二)“季山嘉提议,派兵由海道运往北方,此为其儿戏欺人之谈,实为其根本打消北伐之毒计,弟即知其无北伐之诚意。当时弟并以彼用意之毒,陈明于兄前,谓此计于吾总理北伐毕生之志完全相反。兄既知之,而复允之,此亦吾兄不能自主之一端也。”
(三)季山嘉劝弟往北方练兵之计,实为“使弟离粤,以失去军中之重心,减少吾党之势力。乃兄不察,竟顺其意,且赞成之,惟恐不遑。及弟与季山嘉露意反脸,令赴俄休养,而兄恐触其怒,反催弟速行”。
(四)“委任李、黄为第八、九军长,而季山嘉特留第七军长一缺,以待来者,此缺非其预备王懋功叛弟后,即以此为报酬乎?凡此诸大端,兄岂未曾察知乎?”
总之,“自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以来,党务政治,事事陷于被动地位,弟无时不抱悲观,军事且无丝毫自动之余地,革命前途几至濒于绝境。”
就单于来说,他在整个二月虽然埋头第六团的训练中但也不是对时事毫无所知;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段时间蒋中正所承受的压力确实很大。
不过虽然他并不认为3。2事件是蒋中正刻意发动的,但是他也不能眼看着自己好友李之龙糊里糊涂的做这个受害者。
李之龙这个人虽说有点锋芒毕露,有点不拘小节;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热情而忠于理想,对国家忠诚的有为青年。
可当单于开着车赶到李之龙的住所时却苦笑不得的被李之龙楼下的卫兵给拦了下来,因为这个卫兵实在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全身上下脏兮兮,穿着破旧二等兵军装,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人会是大名鼎鼎的黄埔军人之楷模,国民政府最年轻的团长单于。尽管这个人开着汽车来的,可这么大的官难道不会配一个司机?
今天我们局长开舞会,请了不少长官。你再不走小心单团长来了我告诉他你在这里无理取闹!在士兵的心目中完全把单于当作了一个司机。
见眼前这个士兵无论如何不愿意给自己通报,单于真是有好气又好笑。以他的目前的身份当然自然不能和一个小兵在大门口大吵大闹,不然传出去无论如何受损的都是他本人。
可要单于就这么回去,他又不甘心。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文革?是文革吗?”
听得出声音的主人也不敢肯定面前这个不修边幅浑身脏兮兮的做二等兵打扮的人是不是单于。
单于转过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另一位好友蒋先云。
“巫山,你来了就好了,快帮我给这位士兵证明一下,我就是单于。”见到好友的单于觉得总算可以解决身份问题了。
蒋先云可不像单于,他出入李之龙家的次数不少,门口的卫兵自然是认识他的,有蒋先云的证明,单于的身份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
“单团长怎么这么邋遢啊?比我们局长差得远了。”看着单于与蒋先云两人的背影,卫兵小声嘀咕着。
“文革,你一头扎到部队两耳不闻窗外事我是知道的,可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来参加咱们李大局长的舞会啊?”一身干净整齐的少校军服的蒋先云当然有理由打趣穿着脏兮兮的单于。
“嗨,别提了,我在团里一天到晚和土地爷打交道不穿这身穿什么?难道要我穿一身校官服摸爬滚打?再说了我压根就不知道在田今天开什么舞会,刚好今天有空找在田和你喝酒来着。”单于是真不知道李之龙今天开舞会,不过他也没必要把自己的来意对蒋先云坦然相告。因为他的来意压根就没法说。
“对了,你怎么有兴致跑在田这跳舞?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啊。”
“有点其他事找在田。”蒋先云听单于这么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得出蒋先云今天找李之龙说的事不是什么好事情。
“巫山,文革!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