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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狐‘’边汉云道:”头儿,他不出来,咱们可以在他庄外等啊,他出来一个我们杀他一个,出来两个我们杀他一双,我就不相信他能沉得住气,龟缩着不出来?“燕翎雕笑道:“如果他不派人往外走,而守在庄中以逸待劳呢,我们要再等多久?”
“幻狐”一呆道:“这……”
“樵霸‘’柴洪正色道:”头儿,你知道俺老柴一向是主张速战速决而不惯于拖的;不过,目下,俺却主张先避他们一避。“
燕翎雕道:“因为我腿上的伤?”
“樵霸‘’柴洪道:”头儿,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点点头,燕翎雕道:“这我知道,但我说过,我们必须把握眼前这个时机,打进太阳庄。”
“樵霸‘’柴洪道:”万一巴震宇那老小子他不来,咱们岂不是白跑了—趟吗?“燕翎雕笑道,“世间本来就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因此,我们不能不去试试。”
“幻狐”边汉云道:“头儿,你决定这么做了?”
毫不犹疑地点点头,燕翎雕道:“在没进屋之前,我就决定了。”
“幻狐”边汉云望望“樵霸”柴洪道:“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动身?”
燕翎雕道:“天一亮就动身。”
“樵霸”柴洪道:“头儿,去是可以去,不过,俺也想到一个庄付的法子。”
燕翎雕看看柴洪,道:“什么法子?”
“樵霸”柴洪道:“你装做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他们自然没有人敢近你的身,那些龟孙子,就由俺与猴头去对付。”
“幻狐”边汉云忙道:“这法子的确很好。”
笑笑,燕翎雕道:“太阳叟‘为什么离开太阳庄,你们想他会不会去告诉他的手下?”
两人一呆,齐声道:“这……”
笑笑,燕翎雕道:“快吃点东西休息去吧,今夜可以睡个舒服,明天我们又得费力气了。”
心里边总觉着不怎么妥当,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燕翎雕,“樵霸”柴洪与“幻狐”
边汉云闷闷的各自吃完了一只鸡,便不再吃了。
燕翎雕笑笑,道:“都把它吃完,你们两个的食量我知道。”
“樵霸”柴洪道:“俺吃饱了。”
“幻狐”边汉云道:“俺也吃饱了。”
燕翎雕笑道:“别那么愁眉苦脸的,我知道你们是吃不下,而不是真个吃饱了,大丈夫水里米,火里去,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以为这点皮血之伤就能缠得住我了,假使真个如此,‘邪剑七星’这个头儿不是太‘娇贵’些了吗?”
“樵霸”柴洪道:“可是,头儿……”
朗笑一声,燕翎雕道:“‘邪剑七星’以硬、以狠、以有耐力而扬名武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丈夫气全泄光了?”
彼此互望了一眼,“樵霸”柴洪道:“我们是替头儿你担着心啊!”
爽朗地长笑了一声,燕翎雕道:“哈哈……生有处,死有地,咱们就算真个打不过太阳庄而丧了命,也是死得其所啊,那样东躲西藏的被人追着杀,可还像个人吗?”
“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脸上,同时涌上了干云豪气,齐声道:“对啊!”
燕翎雕笑道:“这才像话,吃饱了,睡足了,明天咱们上路了。”
伸手又抓起一只肥鸡,“樵霸”柴洪道,“猴头,吃啦。”
如风卷残云,两人吃完了桌上的五六只肥鸡,抹抹嘴,“樵霸”柴洪道:“可惜忘记找几斤酒来了。”
“幻狐”边汉云道:“你他娘的现在才说有个鸟用,吃都吃饱了。”
“樵霸”柴洪一边动手收拾桌上的骨头,一面道:“你不是他娘的直到现在都没想到吗?”话落看看窗外天色道:“天快黑了,猴头,你侍候着头儿睡好了再走,俺去把这些倒掉。”话落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燕翎雕躺直了身子,对“幻狐”边汉云道:“汉云,你去给我点盏灯来,就去歇着吧。”
“幻狐”边汉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幻狐”边汉云点灯时,燕翎雕已经闭目欲睡了。
轻轻地把点来的灯放在桌上,“幻狐‘’边汉云悄悄地走了出去。
…
清心居士 扫校 独家连载
第 六 章 稀世奇珍落何处
时光在沉寂中消逝,很快的,天已近三更了。
昏暗的灯光,照着巨大的檀木床,床上的被子高高地隆起,一眼便可以看得出,那里面盖着一个正在熟睡中的人。
轻轻地,房门推开了,飞风女于风飞提着剑出现在门口。
那张美得惹人心迷的粉脸比日问她赤手空拳往燕翎雕剑网中冲的时候更苍白,苍白得使人觉得她随时随地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很明显地,她是来刺燕翎雕的,刺杀这个一直不肯杀她的人。
站在任何一个立场她都欠了他的,而且,欠得很多。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目前却必须杀他,站在自己的立场她只有这么做才对。
人的好恶有时不能全凭自己作主,你所好的,有时候必须舍去它,你所恶的,有时却又非得与他在一起不可。
在房门口站了老半天,飞凤女于凤飞就是在想这些她自己永远都想不通的问题。
灯火爆出一声轻响,把飞凤女从沉思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中,手中剑缓慢而吃力地举了起来。
猛然间,飞凤女于凤飞银牙一咬,飞身射向床边,手起一剑,刺入被中。
美目紧紧地闭着,用剑拄在床上,支持着那摇摇欲倒的娇躯,飞凤女于凤飞检查一下自己的战果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姑娘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请求留下来的理由太牵强了!”
剑一刺下去,飞凤女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与安排已在燕翎雕的意料之中了,心中方自一惊,又突然听到燕翎雕泰然冷漠的声音,立时惊怔住了。
剑,仍然深深的插在松轸的棉被中,飞凤女想转向发声处,但却没有勇气面对着她想像中的那双清澈、冷静、冰冷如刃的锐利目光,她,并不担心燕翎雕会以那种手段杀害她,因为她早已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所害怕的是那种智不如人的尴尬对视。
姑娘,也许你不会相信,打从你突然决定留下来起,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夜的行动了。“声音仍是发自燕翎雕之口,也仍然是那么泰然冰冷令人不安。
气得想哭,但却又欲哭无泪,以无法克制的颤抖声音,飞凤女冷声道:“我早就该想到有‘魔星’之称的燕翎雕不会这么容易落入别人的圈套中才是,燕当家,今夜的事,我飞凤女没有别的说的,你看着办吧。”
飞凤女耳边传来燕翎雕一声轻盈的笑声,道:“姑娘,假使你信得过我姓燕的一向的为人处事的作风的话,燕翎雕要告诉你,我,乃是出于善意的安排。”
芳心中有一种无法克制的被人羞辱了似的怒火,飞凤女倏然抽剑转向门口,冷声叫道:
“善意?燕翎雕,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三岁孩童还是低头痴愚得足堪被人戏弄的呆子?”
背依在门框左边的墙壁上,那位置,一开门正好被门掩遮住,所以飞凤女进门时一点也没有发觉房内有人。燕翎雕移动了一下身子,使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锐利、清澈而又充满智慧的目光,深深地盯视了飞凤女一阵子,才缓慢地重复道:“没有错,我的安排是善意的。”
燕翎雕的眼神,表情以及那低沉坚定而真诚的声音,都使人无法不相信他所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使飞凤女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燕翎雕会有什么善意,宽恕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人的善意。
时间在消失,使飞风女的心情平和了许多,她冷冷地一笑,道:“燕当家的,这么说姑娘我倒是应该谢谢你的这份善意的安排了?”
淡淡地笑了笑,燕翎雕道:“那倒不必!”
沉默了一阵子,飞凤女突然问道:“燕当家的,你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该是抖出来的时辰了吧?”
脸上笑容突然一收,燕翎雕道:“我要姑娘与我合作。”
粉脸儿突然一红,飞风女冷声道:“燕当家的,你我之间目下是什么立场?”
燕翎雕凝重地道:“姑娘是哪一方面的立场?”
生硬地,飞凤女道:“敌与友?”
想都没想,燕翎雕道:“不是敌人!”
飞风女沉声道:“那么燕当家的对姑娘我今夜来此的目的做何解释?”
淡然一笑,燕翎雕道:“出于误会。”
偏着头望着燕翎雕,飞凤女道:“据江湖上的传说,燕当家的对那些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好像从来就没用过‘误会’这两个字。”
燕翎雕道:“因为那些人的举动,并非出之于误会。”
飞凤女冷笑道:“那么燕当家的又怎么能肯定姑娘我是出于误会?”
笑笑,燕翎雕道:“因为在下确实知道是出之于误会。”
飞凤女实在想不出燕翎雕那“确知”二字的根据,冷然一笑道:“根据什么能‘确知’?
就因为我是……”
燕翎雕笑意一敛,正色地摇摇头道:“姑娘,燕某并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子,也并不是因为你特别美而漂亮,姑娘别往那里想。”
飞凤女原本确实是那么想的,但却没想到竟被燕翎雕毫无遮拦的说了出来……有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飞凤女霍然站起娇躯,冷声道:“燕当家的,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燕翎雕笑道:“燕某从来没有像今夜这么尊重过。”
粉脸人儿变成了铁青色,飞凤女冰冷道:“燕翎雕,姑娘我智不如人而落在你的设计中,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飞凤女虽然是个女儿身,绝不会皱眉或讨饶而替望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