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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的一声,石柱纹丝未动,“血旗”一只右掌却血流如注了。
摇摇头,天灵大师笑道:“施主,过去的都过去了。”
似乎并不觉得痛,“血旗”睁大了双目,凝视着自己那只右手,以难以自信的口气自语道:“手?这是我的手?我的手真会连一根石柱子都砍不断了?仇,我的仇怎么报?谁能替我报?
完了,一切都完了……完了……完了。“
突然,“血旗”莫若愚仰天狂笑一声,一头向石柱子撞了过去。
伸手隔空点了“血旗”莫若愚的“软麻穴”与“昏睡穴”,天灵大师才转向“铁血红颜”
云姬等人道:“尔等也回去吧。”
始终放不下燕翎雕似的,“铁血红颜”云姬道:“师叔,燕翎雕他……”她没再说下去。
天灵大师疑重地道:“老衲乃是佛门中人,哪会真个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粉脸上喜色立现,“铁血红颜”云姬道:“师叔,你是说要医好他?”
天灵大师点点头,又慢慢地摇摇头,道:“师叔不会让他死在这里,但却不可能替他恢复武功,此子杀孽太重,师叔得为天下苍生设想。”
满脸喜色,立时冰消瓦解,“铁血红颜”云姬黯然一叹,幽幽地道:“师叔,一个叱咤风云的武林中人,一旦武功尽失,实在生不如死。”
天灵大师笑道:“蚁楼尚且贪生,何况是人,日子久了,他自然会习惯于那种常人的生活的。”
一双美目集中在地面上的一个焦点上,“铁血红颜”云姬失魂落魄似地痴立了好一牌子,突然道:“师叔,侄女等要告辞了。”
由“铁血红颜”云姬坚定的语气,天灵大师就知道她决定了什么大事,但却并不追问,温和而慈祥的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回去吧。”
带领着“天魁女”风如仪及四风,“铁血红颜”云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寒云寺。
目送“铁血红颜”云姬等人离开寒云寺后,天灵大师才敲钟聚集了寺的僧侣,叫他们把院中受伤的“铁旗”会的徒众抬进禅房,把死掉的三十几个抬出去埋了,诸事刚刚吩咐完毕,内殿走出了“天王刀”海清。
朗朗地笑了一声,“天王刀”海清道:“老和尚,你什么时候又知道天有好生之德了?”
天灵大师单掌稽首,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海施主何时到此的?”
“天王刀”海清道:“从他们动手那时候起,我就在这里了。”
天灵大师道:“施主此来,又是为了何事?”
“天王刀”海清道:“本来是没什么事的,我知道一个小小的铁旗会绝不可能挡得焦燕小子与云丫头的,此来不过是顺道看看而已。却没想到却看出问题来了,喂,老和尚,你如此折腾燕小子,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嘛?”
天灵大师垂目沉声道:“替天下苍生设想。”
“天王刀”海清“哟”了一声,道:“老和尚,我海清可不是外人,你怎么从少林寺出来的,别人不知道,我海清可清楚很很,死在你手中的武林败类绝不会比燕小子杀得少,而你却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孔教训人,达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嘛。”
天灵大师笑了笑,道:“海施主,老衲所有的朋友中,唯你为最难缠。”
“天王刀”海清道:“得了,老和尚,你还是把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说吧,否则,咱们可是没个完。”
天灵大师皱眉头,道:“实在老衲也医不了他。”
“天王刀”海清道:“你不是有方子吗?”
天灵大师道:“有是有,但缺一味主药。”
“天王刀”海清道:“什么主药,你早说出来,大家一同想想办法不是更妥当吗?”
天灵大师脸色一整道:“海施主,你真不明白吗!燕小檀越的伤乃是力气耗尽,真元枯竭之伤,哪种药能医此伤?”
“天王刀”海清老脸倏然一变,惊诧的道:“这么说,燕小于这一次是完了。”
天灵大师道:“吉人自有天相,海施主,你多耽了一份心事丁。”
“天王刀”海清急道:“老和尚,很明显的,你是在卖关子,怎么回事,你说嘛。”
天灵大师笑道:“海施主若欲知此事真象,请于今夜守在燕小檀越的静室外,一切不言自知,老衲得罪了先告辞了。”话落转身缓步走到“血旗”莫若愚身边,覆身托起他,向内室走去。
“天王刀”海清目注老和尚背影消失之后,暗忖道:“老秃驴准是又有什么事怕搅到自己身上来,所以才做个圈套让我跳,哼,这次你算盘可就打错了,我就是不去。”忖罢急步走出大殿,准备离开寒云寺。
“天王刀”海清人大跨出山门,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暗忖道:“万一那燕小子的伤非我从旁协助不能医治,我这么一走,岂不等于是废了他了!嗨,看来老秃驴还是棋高一着,吃定我了。”
…
清心居士 扫校 独家连载
第十三章 血洒佛堂魄与魂
面对着面坐在小方桌的两头,方桌的一边,靠着那张木床,燕翎雕,此刻就盘腿坐在床上。
从他俩扶他进到这间只有一桌两椅一张床的小斗室中,燕翎雕就那么坐着,一直没动过地那么坐着。
“樵霸”柴洪与“双头龙”齐如飞也一直那么面对面的坐在那里,他俩,一直在等着他呼唤,但他却一直没有开口。
就这般守护着,他俩寸步也不敢离开。
打从天刚放亮,燕翎雕坐上床开始,直到此时天已近二更了,他脸上的颜色就一直未曾好转过,虽说内外伤不是短期内能医治好的伤势,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全不见丝毫起色,可就实在令人担心了。
“樵霸”柴洪的黑脸越来越显得阴暗了,好名次,他高高地举着手,想重重地往桌子上拍,以消除些许他内心积压着的闷气,但手一扬起,就无法往下拍了,他,怕惊吓着正在运功调息着的燕翎雕。
其实,他俩又哪里知道此刻的燕翎雕连调息的能力几乎都快没有了。
凄冷、宁静,空气就像是完全被冻结了一般,使人觉得有周身受束缚的感觉。
偶然间,“樵霸”柴洪的目光扫过“双头龙”齐如飞脸上,突然发现他脸上正挂着泪珠。
呆了呆,“樵霸”柴洪诧异地问道:“老齐,你怎么啦?”
黯然地,惭愧地摇着头,“双头龙”齐如飞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如果不是为了兄弟我,当家的又何至于受今天这种苦处。”
黑脸上的肌肉在激动地抽搐着,“樵霸”柴洪沉声道:“兄弟,有那份心,就等着日后用行动来表现,要是没那份心,哭也挡不了大事,少他娘的娘娘腔啦。”
“双头龙‘’齐如飞道:”大哥,我知道,但今天的情形可令人担心,我怕,日后就算我有那份图报之心,但是……
环眼一瞪,“樵霸‘’柴洪厉声道:”但是头儿已不能等了,对吗?“目光在“双头龙”脸上停留了好久,“樵霸”柴洪突如其来地道:“兄弟,俺倒有个可应用在任何情况下的妙法。”
“双头龙”齐如飞急问道:“大哥,是什么妙法?”
低沉而缓慢地,“樵霸”柴洪道:“不管生与死,跟定了他,兄弟,你放得下吗?”
“双头龙”齐如飞道:“兄弟有什么放不下的?”
“樵霸”柴洪道:“兄弟,你真放得下?”
脸色立时一变:“双头龙‘’齐如飞迟疑了一阵,才肯定地道:”大哥,我放得下。“就在这时,静室的门悄然无声地启开了。
几乎同时惊觉到的,“樵霸‘’柴洪与”双头龙“齐如飞霍然站起身来,嘴唇一开,还没来得及发声,已双双闷哼一声,同时又跌坐在椅子上了。
两人同被来人点了昏睡穴,却都没有看清来人的真面目。
以“邪剑七星”之中的七星,竟然连来人的面目都没看见,就被制住了,此人的身手可想而知了。
一个身段婀娜的身影,此时就站在门口,一身黑色紧身衣裤,更显露出了那个玲珑如画的身段,一方面帕蒙去了她大半张脸,但那两条黛眉,那一双凤眼,仍足以令人失魂落魄。
黑衣蒙面女子,顺手将房门掩上,然后,急步走到床前,毫不考虑地伸手点了燕翎雕的软穴,把手中红绸包袱放在床上解开,里面包着的,豁然是一株成形的万年参王。
隔着那扉小窗子,对面房脊上的“天王刀”海清眼都看直了,暗忖道:“照此看来,她是云丫头了,我看她可真舍得把这么个天地间的奇宝给他服下去吗!”
房中,黑衣蒙面人伸手托下燕翎雕的下颚,毫不犹豫地把参王顶端用指甲划开一道裂口,然后把裂口对准燕翎雕的口一压,一个大如小猫般的参娃娃便只剩下一层薄皮了。
屋脊上的“天王刀”海清咽了一大口唾沫,暗忖道:“真的,她真舍的呢,她为了得这东西,用了多少心机,花了多少力气,才弄到手,没想到只这么一点时间,便把它报销了,这可真是少女心,海底针啊。”
房中,黑衣蒙面女子把那层薄薄的参皮重又放回红绸内包了起来,目光在燕翎雕脸上细细地停留了许久,才缓步退出室外,悄然而去。
直等黑衣蒙面女子离开了寒云寺后,“天王刀”海清才暗忖道:“现在我的事情可来了,打铁趁热,我得先在燕小子心中打上个底。”忖罢飞身跃落草地,向燕翎雕居住的静室内走去。
“天王刀”海清推门而入,先伸手解开“樵霸”柴洪与“双头龙”齐如飞的穴道,然后又解开燕翎雕的穴道,才道:“三位,别睡了。”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樵霸”柴洪已伸手捞起身边的赤铜扁担,大喝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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