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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2008年9月雷曼兄弟破产后的情形一样。Tarullo说,虽然这种情形发生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再次,欧洲的金融动荡会影响与美国的贸易。欧洲从美国进口的物品占美国物品出口(merchandise exports)的四分之一。欧洲经济衰退会减少对美国出口的购买力,但更重要的是欧洲经济动荡有可能给全球经济复苏蒙上阴影。全球经济的大气候对美国出口和美国金融机构的健康程度有更直接、更显著的影响。美联储帮助欧洲中央银行也是为了保护美国经济不受,或少受外部经济动荡(external shocks)的影响。
在欧洲债务阴霾的笼罩中,美国财政状况也被与希腊相提并论。美国赤字是GDP的9。9%,总共债务是GDP的53%(关于美国债务及赤字的详细情况,见《哈佛笔记》中费尔德斯坦系列第47节)。美国保守派把普遍的主权债务危机解释为现代“福利国家”的危机:是这些国家的福利政策 - 失业金、退休金、医疗保险等社会福利政策 - 导致了债务危机,而且人口老龄化会使“福利国家”面临的主权债务更加严重。 在保守派看来,奥巴马的医疗改革方案正在扩大医疗保险覆盖面,增加政府的医疗花费,这与较少赤字的愿望背道而驰。 如果不改善美国的退休金政策(详见《哈佛笔记》费尔德斯坦系列中第57和58节),失业金政策和医疗保险政策(关于美国医疗体制的现状及改革,详见《哈佛笔记》第75到77节),使这些政策“瘦身”,希腊的今天就是美国的明天。
克鲁格曼(Paul Krugman)在5月13日的《纽约时报》撰文,说明美国与希腊的不同。希腊国债的利率大约是美国国债利率的两倍,这说明投资者预计,希腊政府有还不起债的可能,而美国政府几乎完全没有。美国政府总体债务占GDP的比例仍然远远低于希腊政府。更重要的是,美国有冲出危机的清晰路径,而希腊没有。由于财政刺激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美国经济从2009年中期开始恢复增长,现在失业率有所下降,政府税收有所增加。在今后几年中,美国的赤字情况会有所好转。而希腊的出路仍然不明朗。它没有自己的货币,不能通过贬值促进经济增长;脱离欧元在政治上似乎不可想象;降低政府职员的工资,接受通货紧缩和经济零增长还不知道是否行得通。
克鲁格曼承认,美国长期债务负担不可小视。他指责美国最富有的1%的人享受了39%的小布什政府制定的减税政策的好处。他认为,美国债务负担的主要原因是持续上升的医疗成本,好在奥巴马政府已经着手控制医疗成本,提高效率。美国长期债务状况要通过改革医疗系统和其他增加税收的方式来解决。他谨防那些美国保守主义者利用欧洲债务危机否定美国的福利政策,威胁3月份刚刚通过国会的扩大医保覆盖面的医疗改革。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经济学家丹尼?罗芮克(Dani Rodrik)认为希腊危机更深层次的意义是:它昭示了“世界经济的政治不可能三角形”(the Political Trilemma of the World Economy):经济全球化(economic globalization)、政治民主化(political democracy)、和主权国家(nation state)三者不可兼得。我们要想保留民主政治和国家主权,我们就不得不限制全球化;如果我们要进一步全球化,同时保留国家主权,那我们就不得不牺牲民主政治;如果我们要保留民主政治,并且深化全球化,那我们就必须削弱国家主权,寻求更大范围的国际主权(greater international governance)。这与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在2008年春季开设的全球化课程中的思维框架有相似之处。萨默斯在课上通过具体事例,多次说明政府主权(national sovereignty),公共利益(public good)和国际一体化(international integration)三者不可兼得(详见《哈佛笔记》萨默斯讲课系列第13到18节和第20到24节)。■
【哈佛笔记95】第359届毕业典礼上的演讲(上)
2010年06月07日 09:21
校长福斯特在演讲中说,如果说我们从哈佛大学过去几年的经历中学到些什么,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财新网】(特约作者 陈晋 发自美国剑桥)波士顿四五月的天气忽冷忽热、变化无常,连天气预报都不准。在仲夏一样的几天酷暑之后,哈佛大学第359届毕业典礼在一个阴凉的星期四(5月27日)开始了,人们不得不穿上长衫长裤。当然,也有很多爱俏的女士仍然穿着裙子,用薄毛衣中和一下“风度”与“温度”;毕业生穿着标准的黑袍子,戴着黑帽子,在校园里穿梭。
哈佛大学成立于1636年,六年后才有了第一届毕业生。参加第一届毕业典礼的只有九名毕业生,规模和气氛可想而知。今非昔比。在今年的毕业典礼上,哈佛大学颁发了7125个文凭、89个证书;其中本科毕业生有1673人(约占毕业生总数的23%)。再加上他们的亲朋好友,有几万人住在校园附近,参加从周二到周四为期三天的庆祝活动。
在一批学生走出校园的同时,另一批新生即将踏进校园。今年报考哈佛本科生的人数创历史记录,共有30489份申请,其中2110人被录取,录取率为6。9%,保持在常青藤院校中首屈一指的地位(斯坦福录取率为7。2%,耶鲁为7。5%,普林斯顿8。2%,麻省理工9。2%)。既便如此,哈佛招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继续去各地高中动员学生报考哈佛,以广纳人才。5月底之前,这些人已经为明年招生走访了60个城市的高中;今年秋季,他们会再去另外60个城市。学校生活就是一年又一年,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在这种循环往复中会有什么升华吗?除了开拓知识前沿,就是思想的沉淀和优良传统的延续。
托福英文考试中曾经有一道题,让学生判断mence的意思到底是“开始”还是“结束”。因为想到美国的毕业典礼叫mencement,有些学生就选择了“结束”,其实他们错了,mence的意思是开始。mencement的仪式是为了纪念毕业生开始人生旅途新篇章的第一天,非常正式,各种活动严格按照传统程序。校长这天的讲话叫mencement speech,讲话的对象是全体毕业生及哈佛校友会(report to the alumni)。这一天的主讲人不是校长,而是另外一位由校长和哈佛校友会主席共同选定的mencement speaker。今年这个主讲人是刚从最高法院退休的大法官大卫·苏特尔(David Souter)。
毕业生真正的结业式是两天以前,即5月25日。在这天,校长最后一次对本科毕业生说“体己话”。 这次讲话叫Baccalaureate Address,是告别讲演。接下来的一天叫class day,由毕业生自己安排聚会,没有mencement 那么正式。毕业生组织起来,邀请自己喜欢的主讲人。今年的主讲人是CNN电台资深国际报导记者Christiane Amanpour。
校长告别讲演:“危”中有“机”的生活
校长福斯特说,约定俗成使她成为给毕业生在跨出校门前最后一个做临别寄语的人;她的讲演理应让学生充满信心、满怀理想地面对校园外未知的世界。她说,她的讲演是事先准备好的,她只要按照计划读就可以了,但这不是生活,生活永远不会沿着预想的设计发生(life never follows a script)。如果说我们从哈佛大学过去几年的经历中学到些什么,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福斯特首先概述学生四年的经历。 四年前当你作为新生迈入校园的时候,美国基本上已经走出了2001年“9·11”恐怖袭击的阴影,小布什总统宣布我们安全了许多;道琼斯指数屡创新高;经济兴旺、社会安定在当时看起来是永久的;越来越多的哈佛毕业生进入华尔街和高端咨询公司,薪水又高又稳定;于是你作计划如何在四年后实现这些目标。
谁知两年后,世界突然变了。我们经历了自上世纪30年代经济大萧条后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年轻的民主党总统奥巴马入主白宫。那些你曾经希望会雇用你的大公司刹那间成为被政府救助的主要对象,被报刊杂志指责为“大而不倒”。哈佛大学也不能置之度外,不得不减裁各种项目。你战战兢兢地看着你的上届同仁走上清冷的工作市场。虽然现在经济稳定了一些,但我们仍然不能确定经济复苏的强度和持久性。火山爆发、地震灾难、大量海底石油泄漏扩散等重大新闻屡见报端。
福斯特说,博雅教育(liberal art education)和最近哈佛本科生教学大纲改革的目的都是要把学生放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让他们接触超越他们理解力——甚至也超越教师理解力——的现象,让他们不知所措(disoriented),然后通过学习和思考,重新找到方向。福斯特幽默地说,“在这方面,我们做得尤其好——再加上这个我们不可预知的外部世界的帮助。”
福斯特回顾这些是为了向毕业生说明几个人生道理。第一要谦虚,谦虚使学习成为可能。这些年的经历更加使我们谦虚。只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才能有克服无知的愿望,才能努力克服无知。第二要有冒险精神。风险是不可避免的,从事任何职业都有风险,索性把目标设在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上。不要觉得自己反正也达不到理想,就停留在离理想很远的地方。你们现在就要直接奔着自己的理想去,即使你们以后不得不接受自己的位置和处境。2008年的经济危机使你们的“中年彷徨”(midlife crisis)提前了——提前思考自己真正热爱做什么,怎样生活才是充实的、有意义的——这是好事。
第三,这个世界真的很需要你们,你们有义务、有责任使它变得更加美好。比尔·盖茨(Bill Gates)几周前来哈佛讲演时说,我们务必把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用在世界上最大的挑战。世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需要你们。福斯特鼓励学生,继续提出、探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