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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的两人对战的木棋盘换成了石棋盘,慢慢的石棋盘又换成了铁棋盘,两人各居一边这时再要棋子落盘稳固已是难上加难。
若力使得薄了棋子便停不在棋盘上,若是力道使得稍重了,棋子击在精铁棋盘上便是撞得粉碎。如此一来,比起对面天元子的风淡云轻,肖遥下棋时七分的心力都在手指上顾此失彼,一连十数盘都早早在开局便大败亏输,天元子褚让三乐得眉开眼笑。
这一局好容易拖到了中盘,一不留神手中的棋子打去欠了一分力道弹了起来落在别处,又让天元子的大龙连成一片,天元子得手后丝毫不见留情掩杀过去大肆征伐一番,一边指点了肖遥腕力上的几处不足,肖遥上前扫回棋子便准备另开一局。
正这时,齐谷明突然推门而入,原来却是风孤星的伤势有了转机,鬼三姑使了齐谷明来找他。
狭小的木屋内,风孤星一动不动的躺在木床上,要不是见他胸腹这间偶然略有起伏,肖遥和齐谷明定然当他已经死去了。
这时风孤星先前由于内伤而显现的病态熏红已然消失不见,显然鬼三姑出手不凡抑制住了他体内的烈劲。
鬼三姑见齐谷明领了肖遥来,开口道:“肖遥小子,这人的红玉掌掌劲儿已尽被老婆子我使手段逼住作乱不得,只是他中掌之处位于腰间三处要穴正中交汇处,老婆子要保他的性命并不难,但是为了决断日后内火涌动却需要将他一身的纯阳内功散尽,今天将你们两个小子招过来就是和你们说个明白。”
肖遥听到前半句知道风孤星有救了方要欣喜,后一句散尽内功却又淋了个手脚冰凉。须知上乘武功无不是内外兼修,散了内功去便等于要了风孤星半条的性命去,从此以后难登武学高峰,踌躇道:“鬼师伯,您乃是当世第一名医,想来定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求您开恩保住这位风师兄的一身功力。”
鬼三姑一生纵情医道,肖遥这‘当世第一名医’的马屁拍了个正巧,鬼三姑嘴角微翘,瞧见两人看来便又板起了面孔,而后似乎又有些犹豫不决之处。
肖遥心灵通透,察言观色已知风孤星的伤势鬼三姑必有妙法,急忙问道:“鬼师伯只要肯出手医治便已是功同再造,若是有其他为难或者繁琐的小事,只要吩咐下来小子定当做师伯的马前卒办的妥当。”
鬼三姑见肖遥伶俐眼带喜色,开口道:“本来要保这风孤星的一身功力千难万难,但是我老婆子却偏偏有法子办到,岂能让你们两个小家伙落了脸子。只要你们能带来冥蛇内胆还有岐黄丸这两样东西来,剩下的便包在老婆子的身上,定还你们这个朋友一个完整便是。”
齐谷明忙问道:“敢问师伯,冥蛇内胆产于何处?”
鬼三姑悠然道:“在神州之南有座九万大山绵延千里,山中恶虫猛兽遍布蛇蝎毒草丛生,那冥蛇听闻便生活在这九万大山中的至阴之地,生性喜食黑熊胆极为猛恶。”
肖遥暗自记下了,方想追问那岐黄丸的来源,已被齐谷明从后拉着拽出了小木屋。
肖遥没头没脑的被拽着,等到两人离得木屋有段距离了才来得及开口问道:“师兄,咱们还没打听那岐黄丸的出处怎么就着急忙慌的出来。”
齐谷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左右瞧瞧见已经看不到鬼三姑的两棵古树这才小声道:“师弟,这岐黄丸师兄知道去哪里弄。”
肖遥心想着“即便知道也不至于这般小心吧,颇不以为然。”
齐谷明见肖遥的神色,给了他一个爆栗,道:“你不觉得这岐黄丸的名字听得耳熟吗?”
肖遥道:“听师兄这么一说倒真是。”突然想起来,说道:“师兄说的是,这岐黄丸和黄龙山岐黄门有关吗?”
齐谷明神秘道:“正是和这岐黄门有关,这岐黄丸便是岐黄门门主炼制的迷药。”
肖遥忙道:“师兄说的岐黄门主,便是被人称作活死人肉白骨‘百善神医’轩辕…呜呜”。
齐谷明听师弟说到活死人肉白骨百善神医时便知不妙,急忙欺近伸手好歹把最后‘轩辕’两个字捂了回去。
慌张道:“嘘,师弟你不要命了,那位的名字万不能在这星河谷中提起的。”
言罢,火烧屁股一般,拉着肖遥出了星河谷,出谷后又走出一两里地这才小心道:“鬼师伯和那位轩辕前辈好像有什么过节,所以千万不能在她老人家面前又或者星河谷中提到轩辕前辈,鬼师伯面冷心热偏偏却对岐黄门上下恨之入骨。”
看到肖遥似乎不以为然,掀起衣衫只见胸前隐约可以看到一大片腐蚀的疤痕印。
肖遥惊道:“师兄,你这是被谁伤的,这般的歹毒。”
齐谷明娓娓道出:“原来是小时候齐谷明在星河谷中玩耍,他自幼得忘忧真人调教武林中人的名号知道许多,这日却不小心在鬼三姑面前提起了轩辕青木四个字来,鬼三姑听了这几个字竟然狂性大发,险些用药毒了他的性命去,多亏百变星君韩广杰和天元子褚让三两位师叔及时赶到,好容易才止住了发狂的鬼三姑。”
而后忘忧真人赶到,三人齐力好不容易留住了齐谷明的性命,直到鬼三姑神智恢复才为他施术拔毒,韩褚玄三人后来一起告诫齐谷明莫要在星河谷内提及轩辕青木四字,齐谷明险死还生自此谨记在心,对鬼三姑也由此比另外两位师叔畏惧的多。
肖遥听师兄说完,心想道只怕那位岐黄门门主轩辕青木和鬼师伯之间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齐谷明见肖遥神色一肃知道他记在心里,而后又说道:“师弟,岐黄门门主轩辕前辈与咱们师父有旧,那岐黄丸你只要拿着恩师的书信找到轩辕前辈便十分的稳妥。”
肖遥奇道:“师兄这次不和我一道去寻解药吗?”
齐谷明无奈道:“昨日丐帮前任帮主施老前辈使人送来了书信,师父命我往江南一行,明日就要出发了。”
肖遥忙道:“师兄放心,那岐黄丸和冥蛇胆我定能尽快寻回,倒是师兄你往江南去时定要小心。”
齐谷明哈哈道:“师兄往江南有丐帮弟兄接应料想无差,反倒是师弟你去那九万大山时务必小心万寿山庄。”
肖遥奇道:“万寿山庄?”
齐谷明点了点头道:“这万寿山庄原名万兽山庄,想是后代继任者嫌名字粗鄙换为了万寿山庄,山庄坐落于川南九万大山外围的密林之中,地势险要位置十分隐蔽。门人多精通捕兽驯兽,以野兽为师习得了一身的本领,据传最早的创派祖师天赋奇才将名医华佗的五禽戏化为一套高深武功,这代的庄主名叫薛战龙以虎鹤双行拳独步武林,听闻二十多年前投靠了玄罗神教。玄帝酆都死后玄罗神教动荡,如今在新教主冥帝的统领下藏污纳垢行事歹毒为祸武林,你这次要是遇到了他们的人切莫大意。”
第三十回 紫金八卦 一
第二天清晨,齐谷明收拾停当,辞别了恩师忘忧真人和师弟肖遥,还是骑了自己的那匹踏云乌骓马孤身一人上路往江南去了。
晚些时候肖遥也自离开了灵雾谷,驾着胯下的银鬃马往西南方向去了。临出发前,师父忘忧真人曾与他说那岐黄门门主轩辕青木听闻云游在外至今未归,肖遥便想着先往那西南九万大山一行,将冥蛇胆寻到再做打算。
一路上飞火流星足不粘地,肖遥除了晚间打尖投宿便少有下马休息的时候,也得亏了这银鬃马神骏,肖遥本人又是内修有成这才坚持了下来。
如此狂奔了三日有余,这日正行到湖广荆州府境内八卦山左近,山路崎岖难行那银鬃马纵是健壮也逐渐不支,眼看着吐气如龙舌头开始打转,肖遥见状不敢再逞马力,想起前方不远处有座镇甸,便勒住了马匹翻身下来牵着马往市集中走来。
紫金镇是八卦山下的交通要冲,早先肖遥从桃花峡往开封时就曾路过此地,这时故地重回依然投了往日住的那家城东客栈,只是这时他与当日初出茅庐时的眼光已有了天壤云泥之别,只见这城东客栈中往来之人提刀携剑显然都是绿林中人,瞧见他牵马过来有的显得从容大度,有的却暗自留神,更有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偷眼去瞧他的银鬃马。
肖遥寻了客栈的掌柜要下了一间上房,嘱咐店家好生照料自己的马匹,也是他年轻好动眼见天色尚早,便准备往镇中去走走瞧瞧,还没等迈出客栈大门便见一个满脸凶恶的莽汉闯入了客栈就要和正往外走的肖遥撞一个满怀,肖遥见机的快毫厘之间脚下一错侧身让了开来。那汉子心神不宁,瞧见肖遥露了这么一手,发出一声轻咦,抬头瞪了肖遥一眼。
肖遥只瞧见来人须发皆张神色慌张,脸上抹着东一片西一片的污迹,头上虽然蒙了个青色的头巾,但鬓角处却是光秃秃的,显然是个不愿让人瞧见的秃头,改装的手段着实一般。眼见那汉子瓮声瓮气的要了间客房,也不十分在意走出客栈,在镇子里闲逛了一会儿。
这紫金镇地处中原腹地显然武风颇重,镇里往来密集诸路人马龙鱼混杂,既有紫袍长剑道人打扮的九阳山紫阳观弟子三两结伙出没,也有那手拿各式兵刃豪横粗犷的八方绿林豪侠三五成群,更多的却是些蓝衣布褂手拿太刀,背后印着紫金游龙八卦符号的游龙门弟子。
又走了两条街去,竟然还让肖遥瞧到了两个少林寺的和尚,当先一个岁数看上去大些约莫五十许人,蚕眉虬髯身披袈裟不怒自威,另有一个青年和尚紧跟在大和尚后面,身穿一袭灰色僧袍风尘仆仆眉目倒是生得十分清秀俊朗。
只见这两个和尚不住的上前行礼询问过往的路人,肖遥走过时隐隐听到说的是‘中年和尚’这几个字,似乎是在找寻失散的同伴,只是那身披袈裟的大和尚面色七分凝重中还有三分悔恨惊怒,想必也并非单纯的寻人。
想着想着,正巧路过镇子里的一处酒肆外面,只听里面乒乒乓乓乱作一团,不一会儿便有一个汉子被人从酒馆里面扔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爬不起来,显然伤的不轻,肖遥这时走得近眼见这受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