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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会是什么样呢?
大年初一的早上,妈妈早早醒了,在厨房忙着包饺子,常乐也起来帮忙。客厅的电话响起,常乐跑出来接起电话,“喂,你好。” 对方不见回答,常乐又问了句,“你找谁?” 电话却传来嘟嘟的忙音,常乐奇怪这时候打电话进来的基本都是拜年,难道是打错了?常乐回到厨房,妈妈问是谁,常乐回答:“没人说话,可能打错了吧。”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常乐跑出去正准备接电话,爸爸走过来示意他来接,常乐就又回来了。妈妈问她:“怎么回来了?”
“爸说他接,我就进来了。” 她抬头发现妈妈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外面爸爸的声音传来,“我出去一下。” 妈妈听见后立即快步走了出去,常乐觉得不对劲也跟了出去。
常海洋正要开门,周芳菲对着他喊到,“常海洋,大过年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见哪个狐狸精吗!”
“孩子都在呢,你说什么呢?”
“孩子在我才更要说,让他们看看你这个父亲就是这么做榜样的!平常你勾三搭四也就算了,现在大过年的,你还想出去!”
“我只不过出去跟朋友拜个年,你想哪去了。” 常海洋声音低沉地辩解道。
“哼,朋友!常乐去接电话的时候就没人说话,你去接了立马就要出去。你敢不敢现在去翻翻来电记录,看看是不是同一个号。”
常海洋语塞,他把鞋换过来,坐回沙发上一言不发,明显不想再说。可周芳菲看见他这个死皮赖脸的劲,更是来气,她一把拿过客厅柜子上的青花瓷瓶,说:“去年你说你去西北参加文化交流会,回来却拿个景德镇的瓶,你骗鬼呢啊!还敢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要恶心死我吗!” 周芳菲说完就把瓷瓶往地上一摔,“哗”的一声碎片顿时散得四处都是。
常乐吓得退到墙边。常睿在卫生间里洗着脸就听见外面一阵争吵,他出来后看见常乐抵着墙瑟瑟发抖,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这大过年的怎么又要吵。他丢下一句怒言,“大年初一就不能好好过,心平气和地谈谈,非得弄成这样很好吗!” 说完就拉着常乐出了门。
常乐的手冰凉,常睿拉着她出了楼门,发觉她还是发着抖,便把她揽在怀中,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地说着,“常乐,没事了,你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吃,别难受,他们冷静下来就好了。” 常乐终于回过神,伏在常睿的胸膛上呜咽起来,口中喃喃低语,“为什么啊。”
常睿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说,非要每次都弄得歇斯底里,为什么他爸总要那样,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不能安心好好过日子吗?可是生活何其无奈,对于父母的事,他拿不出一点办法。当年他离家上学,后来越来越不想回来,就是烦死这样的争吵,可现在一切都又重新浮起。怀中常乐依旧在哭,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无数次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时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长大,然后带着妹妹逃离这样的生活。可是岁月匆匆,他在外面呆得越长,便似乎忘记了当年无数次发过的誓言。
一切记忆都涌上心头,常睿突然恨起自己。在他离家的这么多年,常乐一个人孤零零地又面对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外面的冷风吹着,常睿低头捧起常乐的脸,然后给她抹干眼泪,“乖,别哭了,呆会儿风一吹,脸就该疼了。” 可常乐的眼泪一直不停地落着,他无奈,只好拉开大衣,把她又重新按在怀中,用大衣护严。
这个年过得战战兢兢,家里的气氛异常紧张。初六常睿要回去上班,问常乐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常乐觉得家里现在的情况,他俩都走了不合适。常睿只好嘱咐她,“要是在家太难受,就过来找我。” 常乐点点头送常睿出了门。她返回家里,推开父母的房间,妈妈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那天她和常睿出去,也不知道他俩后来又说了什么。父母经常吵架,但好得也快,有的时候当天就能好,有的时候要隔上几天,但这次似乎比较严重,父母仍然处在冷战中。
常乐掀掀被子,她妈妈探出头来,发现是常乐。常乐看见她眼睛又红又肿,过了会儿她听见妈妈问她,“常乐,如果爸妈离婚,你会同意么?”
离婚这个词常乐并不陌生,每次父母吵架,都会把这个词拿出来反复地说,常乐有时候想也许离婚真的对他们都好。
“只要你们觉得那样更好的话就可以了,我们都长大了,会理解的。” 然后她看见妈妈点了点头,让她出去,她想好好休息会儿。
常乐直到元宵节过完才返回学校,那时家里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会日更,只是时间不确定了,想做个实验
☆、第五章
回到学校,常乐之前在家的郁闷心情也渐渐好转。老大看见她回来了,拉着她要一起出去庆祝没挂科,常乐实在觉得没必要,一直推辞,但老大不依不饶,她觉得两人这么争下去也很没意思,只好答应。路上碰见周欣,老大也邀请了下周欣,周欣没推辞,也一起来了。其实说是请客,大家也不像社会人士那样铺张,只是在校外的小餐馆里吃了一顿饭。女生们聚在一起吃饭,讨论的都是些八卦,老大开了个头,“这学期刚开学我就发现有不少同学都春心萌动了啊。”
其他俩人深有同感,于是开始一起交流各自发现的一些小□□,这顿饭吃得也其乐融融。
常乐最近上自习时,赵鹏总是来找她,说要向常乐学习,常乐上学期成绩还挺不错的。但是常乐看赵鹏坐在那里一会儿翻翻手机,一会儿出去接个电话,就是看不了几页书,常乐看着他就觉得难受。终于在来了几天之后,给常乐发短信说今天有事不来了,常乐心想你来不来又不碍我事,干嘛还要跟我说。周欣知道后说:“常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赵鹏是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
“你才傻呢,赵鹏那个人还不知道洒了多大网,我有必要认真么。”
周欣惊讶,“常乐,看不出来啊,你还有点智商。不过赵鹏那个人,除了有点不靠谱外,其他都还挺好的,你真的不给他点希望?”
常乐无语,“你这么看好他,赶紧自己扑上啊。”
周欣瞥了她一眼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在等我的第三票。”
周欣说的“第三票”是个人,但是性别未知,不过周欣坚信一定是男性。其实这件事要说起来,就要追溯到开学之初,那时候周欣去选班长,最后统计她只得了三票。常乐和她熟了以后就告诉她自己当初投了一票,周欣立刻激动起来,“你投了一票,我给自己也投了一票,那还有一票是谁投的?”
“谁知道啊。”
周欣自此就邪门地认为那个第三票是男生投的,而且会和她发展一段浪漫的爱恋。常乐当时就觉得周欣一定是八点档看多了,可周欣一脸神秘莫测地说:“你不懂,这是一种感应,当一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就会冥冥之中感应到就是他。”
常乐那时就提出疑问,“那你怎么不去问问到底是谁投的?”
“那是一种感应你懂不懂,你不能急躁,只能等待命运。”周欣的回答很哲学。
常乐当时看着她一脸花痴状就没再聊下去,没想到现在她还在想着这个。
龙城今年春天异常暖和,雨水也多。来上课之前还是一片艳阳,但一节课没结束,外面就下起了一阵急雨。今天上的是公选课马哲,人来的不多。常乐坐在窗边,支着头向外看去。急风阵雨,吹落一地樱花,常乐不知怎么突然想听听常睿的声音。下了课,常乐走到教学楼的门廊下,拨通了号码。常睿最近工作很忙,有时候还要出差,算起来他们已经一个月多没见面了。
“常乐,怎么啦?”
常乐一听愣了一下,“李林,我哥呢,怎么是你接电话?”
“你哥喝醉了,正吐呐。”
“啊,你们在哪,我哥不要紧吧,要不我去照顾下。”常乐担心地问道。
李林那边正求之不得,赶紧报上一串地址。常乐回去让同学帮她把书带走,自己拿了包就走,其实这还是常乐第一次逃课。
常乐到了地方,帮着李林把常睿扶上车,带回了家,李林看她一个人能搞定就走了。常乐回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常睿酒品很好,醉了也不闹,吐完就安静地睡着,常乐帮他去了外衣鞋子再盖上被子。她自己拿上钥匙出了门,到附近的药店买了点醒酒药,又去超市买了些蜂蜜酸奶等等,回到家后她又烧了壶热水,凉了一杯后返回卧室。
四周很静,常睿的呼吸均匀绵长,她呆呆看了会儿,突然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常乐翻了翻包发现不是自己的,这才找起来,最后在常睿外衣的口袋里发现了声源。
常乐看着闪烁的屏幕,心里有点抗拒,那边突然断了后,她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子上。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她拿在手中去了阳台,按下了通话,一个女声传来,“常睿,你刚怎么不接电话?”
“常睿喝醉了,现在不能接电话。”
那边明显一愣,“你是谁?”
常乐觉得对方语气有点不善,“有急事的话,等他醒了会让他给你回电话,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问道:“你们在哪?”
常乐有点炸了,这人是什么关系?常睿没有女朋友这点,常乐是能感觉到的。“没有的话我挂了。” 常乐说完没等对方说话就挂了,万幸那人后来也没再打来。
常睿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他刚刚醒来头有点沉,喉咙干渴。正想要去找杯水喝,眼前便递来一杯,“蜂蜜水,醒酒的。”
他今天喝的太多,反应有点迟钝,看了常乐半天才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给你打电话,李林说你喝醉了,我就来了。”
常睿拿过杯子,慢慢喝完,“你今天没课吗?”
“哦,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电话。”常乐有点心虚。
常睿拿起手机翻了下就又放下了。“吃完饭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明天的课程。”
常乐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常睿冲了澡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