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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木的目光一秒也没有离开沈欣。“以后不要来骚扰我的女人!”术木走到车窗边,沉声道。
“你爱她吗?”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不爱她?有这么明显吗?“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爱她,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你伤害。”
“等你有本事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术木转身进屋。“我要整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你没资格说这话。”
沈欣进屋和陈伯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她正洗着澡,浴室外传来一阵阵乒乓响。
沈欣大声叫着“陈伯”,却发现没人应她。她想着这别墅群应该算安全,便不打算理。下一秒她又想到近期新闻播出的那个连环失窃案好像也是发生在别墅群,来不及擦身直接套了衣服,拿着浴室里仅有的脸盆开门出来。
看到术木的时候愣了一愣,脚下没稳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好在术木是练过家子的人,眼疾手快在头快触地的时候接住了她,不然她非摔出个脑震荡不可。
沈欣站稳后退开他的怀抱,疑惑得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就要带别的男人回来?”术木双手插兜靠在墙边。
沈欣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知道他喝醉了,不跟他计较。“你喝醉了。”说完径直进了浴室。
术木却没有要放过她,伸手阻了她要关的门。“被我说中了?”
他的语气,极其凉薄,仿佛在说一件完全和他无关的事情,沈欣心里气结,他凭什么这么问她,他和别的女人厮混的时候,她有怪过他吗?她只不过问了一句就被他羞辱回来。
沈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踮着脚,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木哥哥,我不过跟我的爱人约会,接个吻而已,连上。床都来不及,你就回来了,真可惜。”她的另一只手指腹轻滑过他的薄唇,挑眉看着他,眼里有挑衅。“要不然,你现在离开,我再打电话让他回来?”
“我不觉得他会接受一个肮脏的女人。”他挑起她的下颚,看进她的眼睛里,说着伤她至极的话。
沈欣在他薄唇上来回滑动的手顿了一顿,缓缓道。“没试过,不能下定论。”她的心好似一个无底洞,将她一点一点往洞里面塞,而她,连挣扎都不能挣扎。
“要不……你试试?”术木掏出口袋中的手机,递给她。
沈欣的脸色很难看,身上湿漉漉的洗澡水还没干,加上要来大姨妈的日子身体本来就难受,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至极。听着他脱口而出的话,脸色更是惨白得不行。这就是他说的爱她。真是可笑。
沈欣冷冷得看着他,看着他递来手机的手,慢慢退开他,走到莲蓬头下,开了热水,她的声音在水中听得并不真切,一点一点被传到术木耳边。“木哥哥,你的爱这么伟大,我要不起。”
“现在容心回来了,而你也更爱她。我们……不如就当这段时间的事情没发生过吧。你爱你的,我过我的。”
术木喝醉酒的脑袋也有点混沌,可她的声音传到他耳里的时候,他又很快清醒。他还听到她说。“我累了。这十多年来,我每一天都过得好累。”她蹲下身,颤抖着身体,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婴孩一般靠在墙角。
术木收回手机放在保护台上,走到莲蓬头下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将她拉起来又将她身上的湿衣服脱去。她就那么愣愣得站在那里像个牵线木偶,任他操作,脸上不知道是莲蓬头里冲出来的水还是眼泪。
术木轻手轻脚地给她洗澡、擦身,洗完之后还给她穿衣服,将她抱到床上后才自己进去洗。术木出来的时候,沈欣正睁着眼睛看她。她长得虽不及容心让人惊艳,却也是赏心悦目的。不及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娇小得五官排列组合得很好,宜动宜静。
她看到术木出来,待术木躺到床上的时候,朱唇轻启。“我的提议如何?”
“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术木听不出她的语气,关了壁灯,揽过她的头。
沈欣被迫与他紧靠,想再开口的时候,术木却先发话了。“你睡不着的话,刚巧我喝了很多酒,我们要不做些其他有助睡眠的运动?”
沈欣闭了嘴,心里却起了些微漾。如果她一直在他身边,或许有一天她可以取代他心中容心的地位呢?不是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吗?
她那时候不知道也有个成语叫铁石心肠。
'20130507 第十一章 牡蛎粥'
沈欣睡到半夜的时候发现身边人一直不停翻来覆去,而且手臂也是冰凉冰凉的。她以为是被子太薄而术木没穿上衣的缘故,忍不住更贴近了他。她只有在这样的黑夜里才敢那样真实得表达自己的内心。沈欣刚刚贴近,就发现术木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探了探他的额头,吓了一跳,他的额头冷汗直冒,青筋一条一条在她手下蔓延。
沈欣赶紧开了灯,入目的是直冒冷汗的术木蜷缩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胃部,全身上下只有她枕下的他的手臂是伸直的。
“妈妈……”她听着他的梦呓,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紧了紧。
沈欣将他喊醒,术木醒来的时候有点迷惘,胃痛的不适让他很快清醒。
“胃又痛了?”沈欣沉着脸。
术木点点头,眉头紧锁。沈欣将他扶着坐起来,又下床倒了杯热水给他。“我去给你煮点热食,你想吃什么?”
沈欣看他不说话,径直下了楼。再上来的时候,手里端了碗粥。
术木看着清淡如白粥的粥,紧锁的眉头更紧了。沈欣不管眉头紧锁的他,重新将已经躺下的他扶起。“喝了这碗粥再睡。”说完,拿起汤匙,舀起一小勺粥,吹了吹气。“啊……”此刻的她,像对待一个尚且不会用汤匙的小孩,将汤匙放入他口中。
看到术木眼中含着惊喜的诧异和微扬的嘴角,沈欣重又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好吃吗?”
术木点点头,敛下的眸中扫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他妈妈颜桦在她有生之年给他做得美食中他最钟爱的,她怎么知道?
“我就看你吃过一次。你知道吗?你吃术妈妈做的鲜味牡蛎粥时,脸上洋溢的幸福,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笑容。”沈欣一口一口喂他。她今夜的话有点多,许是害怕有些话不说以后也没有机会说吧。“我也不知道味道做得是不是跟术妈妈一样,我没有机会跟她学,这是我偷偷自学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女孩子的娇羞又有一种骄傲在里面。
术木吃完了她递来的最后一口,沈欣将碗放在桌上,从抽屉找出胃药喂他喝下。沈欣扶他躺好,给他掖了掖被子,又将他那头的壁灯关掉。“木哥哥,喝酒伤身,以后……不要喝那么多了。你知道的,术妈妈……就是因为……胃癌离开了我们。”
术木看着她没入夜色中的背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转成了解释。“陈睿和龙沙没空,我替他们去了那边,没注意多喝了一些。”
沈欣关了灯躺进被窝,没再说话。她要的是他的承诺,不是他的解释。这一夜,她都没有睡好,一会儿探着手碰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臂担心他着凉,一会儿睁眼看他平躺的睡姿听他平稳的呼吸担心他的胃痛。
等到她终于放下心睡觉的时候,天也亮了。倒是术木睡了个好觉,不知是醉酒还是其他。
沈欣顶着两黑眼圈去场地的时候,伊支支一会会一会会得盯着她看,一脸的了然于心又笑容可掬。沈欣知道她肯定想歪了,却又没法跟她解释。
总裁现场巡察的过程很顺利,之后只要在开幕式那天将T台布置好就好了。新品发布会最怕的就是T台跟别家撞在一起,因此每季的发布会,SeX都是当天才准备。
下班的时候,伊支支敲开了赵可可的车。“沈欣,陪我吃顿饭吧。”
沈欣说意外也不意外,她们,毕竟不是第一次见面。赵可可心里了然,沈欣下车后,跟伊支支打了声招呼开车走了。
沈欣坐在伊支支的车里,拘束而尴尬,觉得自己怎么坐都不对。“总裁,我们去哪里?”
伊支支看着她的样子,想起陈睿的话,将车停在路边。“沈欣,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和术木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我不说,是因为害怕你会觉得这些机会都是因为他公司才给你的。”
“不是因为他?那么……是因为睿哥哥?”沈欣脊背挺得直直的。
“不是。你的工作安排都是你的直属上司赵总监负责,我有支配权,但她有拒绝权。这是我们公司多年来的文化。”伊支支重新发动引擎。“私下就叫我支支吧,或者支姐?”
沈欣听到“支姐”的时候笑出了声,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许多。“还是可以叫嫂子?”
伊支支笑了笑。“‘嫂子’这称呼我喜欢。以后就这么叫吧。”
沈欣扑哧一声笑出声。总裁对她还真是一点不掩饰啊!!!
晚上的时候,伊支支送沈欣回家,术木正巧开车出去,碰了个正着。
“伊支支,你们?”术木熄了火下车。
伊支支揽过沈欣的肩膀。“她现在有我罩着,你给我小心点。”
“我现在要去陈睿那,一起?”
“杀人放火这种下地狱的事情我可不做。”伊支支拒绝道。“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在家,自己出去杀人放火,你倒是真舍得。”
“他倒是什么都和你说。”
“私家侦探跟着。要不我也给你们家沈欣介绍一个?”
“得了。我五好青年不需要。”
沈欣眼中闪过鄙夷,落入术木的眼中。“怎么?有异议?”
“路上小心。”沈欣只给了他四个字。术木做什么事情,她虽然不全知道,却也隐约晓得,有些案底不干净。
术木和伊支支一起开车离开。沈欣站在黑夜里,看着他们呼啸而去的车影,像只猫,睁着发光的眼睛看世界。
她的嘴里念念有词。“如果有一天你去了地狱,我也绝不会上天堂。”
这句话,在多年后应了验。她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她对他说:“木哥哥,我真想跟你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