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盛产最强壮的良驹。骑手是一位优秀的北军骑都尉李敢,他的父亲要是陇西李氏的飞将军李广。”
上卿们捧着一张纸上的详细介绍发呆,纸张枯黄的颜色表示这只是最劣质的竹纸。劣质油墨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令人不太愉快,薄薄一张纸竟然要1文钱,刚出过血的上卿们嘴角肌肉微微抽动着,暗骂曹时真的疯了。
呜呜呜……
比赛要开始了!
上卿们惊讶的看向场中。不知什么时候几百匹骏马涌出栅栏。精壮的骏马纵蹄狂奔长鬃飞扬,在骑手的鞭策下宛如离弦之箭疾射出去。
看台成千万人齐刷刷的站起来,忍不住为自己的中意的骏马高声呐喊助威,几百万人的呐喊和尖叫声让老人家也不禁热血沸腾。
骏马们跑的越快,加油声就越发激烈。
“下注!我买二百零三号!五百钱!”
“我也下注!我买一百一十六号,二百钱!”
“我买二百二十七号!一万钱!”
下注声此起彼伏,表面上汉廷是明令禁止赌博行为,执行起来效果却不太好。人有好赌的天性,赌是一种风险投机行为。面对未知的丛林,凶猛的豺狼,成群结队的敌人,上古先民们会会选择赌一把,搏一次争个活命的机会。
当先民们摆脱死亡的威胁,不再需要赌博来决定下一次的生死,赌博的天性早就根植于本能之内,在预测风险时会不由自主的个体的赌性判定,并得出赌或不赌的各自选择。
时至今日,上到皇宫下到民间早有应对之策,你不让赌,我就变着法子去赌,博戏之类的博彩游戏盛行于长安内外,连皇帝和皇后也会偶尔玩耍一番,三令五申的禁赌流于形式,只要不过分就当从没发生过。
赛马下注恰恰是过分的赌博。
廷尉牛抵嗖的一下跳起来,须发皆张的怒喝道:“胆敢聚众赌博!尔等视汉家律法如无误呼?”
贵宾区正下注的人群微微一愣,牛抵的面孔很生关东口音很重,若非知根知底决然不会想到他的身份是九卿之一,长安城里没见过新任廷尉的大有人在,他们对跳起来一个操着齐国口音的怪异老头很不满意。
“这位老人家先坐下来歇歇,我们也是打听过情况的,赛马竞猜是少府利国利民的好事,内帑担保无论输赢童叟无欺,少府坐庄侥幸赢得钱会用于营造新工程,咱们长安城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少不了少府的匠人们和民夫们的辛勤劳动,咱们投点钱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权当支援少府修建长安城,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凭什么不行?”
“谁来监督?谁说的算?万一徇私舞弊怎么办?”
“哼!我到说怎么跳起来,原来是个挑刺说风凉话的人,那些敢徇私舞弊不是还有廷尉在吗?大刑伺候便是,这还要我们凡夫俗子来教吗?堂堂九卿的廷尉总比您聪明的多,我说您就少说几句歇着去吧。”
豪强富商们哄笑着继续下注买单,根本不甩一个微服渡假的牛抵,廷尉气的像只暴躁的野猪直跳脚咆哮,若不是身旁的上卿眼疾手快拉了一把,牛抵就抡起胳膊给那油嘴滑舌的商人一拳头,堂堂九卿大庭广众下打人,传出去这辈子的仕途和名誉都完了。
微服出游的三公九卿脸色难堪,说的是牛抵一个人不识抬举,打的却是上卿们的脸。
当初谁能料到,小小的赛马场竟然有这般景象,一百多万人齐聚一堂摇旗呐喊,关中之内无论男女老少对赛马显示了巨大的热情,铜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一天花钱如流水,这不就是巨大的成功吗?
当初嘲笑少府脑子不好使唤的上卿,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地底下不出来。
几个死硬派脸色漆黑。牛抵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信,我就不信他能把赛马办的漂亮,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曹时一定会失败,他必须灰溜溜的撵出长安,他不走咱们的位置就不能挪动,他不走列侯上卿的位置就空不出来,他必须走!立刻走!”
“大家且宽心。我认为此乃平阳侯曹时的临死反扑,咱们千万不能先乱了阵脚给他机会翻盘,只要耐心等下去胜利早晚是属于咱们的。”
一个个尊贵的公卿铁青着脸点点头。咬紧牙关仿佛受刑似的看着赛马绕圈奔行,他们要看着曹时失败,承受巨大的失败!
田汀趟跬匪跄圆桓宜祷埃沓】赡苁遣苁钡牧偎婪雌恕S只蛐硎蔷淖急傅闹旅换鳌N蘼勰且恢侄季皇钦獍锶徘淠艹惺艿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可得小心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跟着他们一起完蛋。”田汀衔约涸绲愠樯硪悦庋昙俺赜恪�
找了机会自称去上厕所,把自家母老虎和半大小子一起哄离座位,闷声不吭的猫着腰往外戚的座次上靠拢。
愤怒到发狂的上卿们竟然没发觉少了一家,他们正忙着诅咒曹时一不小心摔个半死,少府的位置空出来留给他们,主爵都尉奴眼巴巴的期待着九卿宝座都快要疯了。
主爵都尉奴嘴里念念有词。好似在做巫蛊厌胜之术,或许他真的已经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幻觉给骗疯了。
“一百一十六号!快!快跑啊!”
“三十三号加油啊!再快点!”
“二百六十二号又追上一个位次。杀进前三十名了!好样的,我看好你!”
“我的二十七号好菜啊!你怎么落到后面去了,跑快点啊!再慢你就去死好了。”
卫右渠攥着拳头大嚷,他们四个人各自为下注买了几个注,每个人下注10万钱到20万钱不等,反正自己的开销是父皇报销的,花出去的钱不心疼。
卫绾坐在一旁大感吃不消,频频侧目瞥视四个富二代狂撒黄金。
老丞相好不容易微服出游一次,反而欠下这帮小子六十金的债务,想提醒几句注意影响又说不出口,毕竟吃人手段拿人手软,更搞笑的是卫绾和卫右渠同姓卫,祖上说不定是一宗一族的血脉至亲,只是卫绾并不想续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罢了。
其实,他原本也不用那么吃力的,十几年前凭借军功和恩泽获封建陵侯,哪怕只是区区八百户的小侯国,蚊子再小也是肉,大小也是个功勋列侯,儿子卫信在侯国里长期打理事物经营田产,建陵侯国里两百多顷良田是卫绾家的主要经济收入,另一部分就来自侯国的税收。
儿子娶了个关内侯家的女儿,一进门就生了两个闺女,今年才怀孕要生第三胎,医工和产婆都说这次八成是个男丁,卫绾和老伴格外疼爱唯一的儿子,就把侯国的那份田产交给儿子打理,只收取每年的封户税收作为家用,平时就靠他当丞相的4200石俸禄吃饭,在长安这么大的都市里迎来送往是免不了的,丞相府不能太寒酸,稍微装点门脸出手阔绰点,丰厚的俸禄就显得入不敷出了。
女儿一家在长安城,跟着老两口一起吃住,女婿熬了十年只是个秩比六百石的小官,女儿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做事,生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一家几口日子过的有点捉襟见肘,
赛马跑的飞快,卫绾的心很难受。
这种难受不像上卿们那么疯狂,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压的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放眼望去,上百万人的赛马场人潮涌动气氛激烈,面红耳赤的富商豪客们挥舞着金袋子大呼小叫,此起彼伏的呼喊使他忧心忡忡。
卫绾与三公九卿微服出行暗访赛马场,不就是想看曹时的笑话,看着他如丧考妣痛哭流涕,看着他被愤怒的天子撵出长安城。
可是现在到底是看谁的笑话?到底谁才是笑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笑话,每次想到那张嘴角挂着嘲讽的年轻面孔。卫绾的心口仿佛比锥子狠狠刺了一下。
曹时每一招都直达要害,几次吊打窦家从不拖泥带水,每次窦家被打的要死要活还偏偏拿他没办法。这次太皇太后亲自出面指使三公九卿配合,务必要让少府曹时从长安城里滚出去,眼下的局势不但没有滚出长安的希望,反而地位越来越稳固,简直恐怖至极!
“这小子心机深沉,早就挖好坑等着那帮老官僚们。”
丁公手捧望远镜,对着顶层的皇族区。下一层贵族区来回巡视,静下信赖暗暗想道。
未央宫外的一场激变,孤立无援的曹时硬是从无人帮助的危急中站起来。以赛马场成功把长安城里的诡谲危局拧回来,不仅能体现他确实拥有了不起的智慧,还体现了他的长期规划具有无与伦比的远见。
“但是个人聪慧再强也是不够的,他的棱角太锐利气势太盛。早晚会脱离天子的掌控。这个人有趣的很!”
丁公对潜伏的弟子递了个眼色,安心的坐在角落里看戏。
一场千载难逢的政治角逐大戏摆在眼前,不欣赏一番岂不是辜负了演员们的卖力表演。
“今天的比赛太精彩了,两圈十六里的极速赛只进行一半,头名赛马更换了数十次,前十名的变化眼花缭乱,位次升降只在几个呼吸,几个眨眼之间。比赛实在太激烈了!我没想到赛马竟然也可以这样玩,实在太有趣了!”
“我们的投资是非常正确的。我就说过天无绝人之路,少府绝不会坐视咱们彻底完蛋的,这盘生意的投资必然物超所值,我们赔出去的本钱很快就能翻回来了。”
“我赔了六十亿钱,你说我得多少年能赚回来?”
“你那还有二十多亿钱,只要运营得当快则五七年,慢则十几年可以回本。”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知道赛马的生意好,可你也别蒙我啊!”
卓王孙闷哼一声面色不悦,他也是个快六十岁的老于商务的大豪商,从商四十五年走南闯北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去,一盘生意的前景高低好坏用眼睛看也能看的出来,他这一生只有两次投资失败,第一是被临邛县令伙同骗子司马相如骗走了闺女,第二次就是这荚钱之战的大败亏输。
第一次是自己小看了司马相如,第二次是小看了少府曹时,两次小看给卓王孙带来惨痛的教训,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他绝不敢小看任何人。
“都怪当初咱们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