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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时觉得脸像烧红的炭火,几百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说他自比萧何,曹时当仁不让。
因为敢于自比萧何的人还有很多,觉得自己的才能可以和萧何媲美,并不代表真实才华真有萧何那么高,更不敢说功劳和影响不逊于萧何,那是自吹自擂。
萧何是可不是一般人,汉初的地位是伊尹、周公、管仲之下的第四人,扶着天子上位的王佐之才。
这四个人,伊尹扶着成汤建立五百多的年大商王朝,周公辅佐武王、成王建立大周王朝八百年,除了管仲辅佐的齐桓公地位略差,萧何的地位可丝毫没有逊色分毫。
曹时的功劳大没错,可要说不逊于萧何还真有点吹牛。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顿首道:“陛下谬赞了,酂侯之功名垂于青史。臣不敢夸功自傲,只求不辱没先祖的威名就心满意足了。”
窦婴拱手道:“车骑将军太谦虚了。”
曹时也拱手回礼:“不敢!真的没有谦虚。我的治国才能虽然不错,偶尔会自比伊尹周公、管仲萧何,但论功劳真的大大不如,不过我也不气馁,我还有机会创造未来。”
三公九卿对视一眼心中十分惊讶,心道莫非平阳侯被掳到南越辗转千里,他的牛脾气也被磨掉了七八分?
更谦虚了。
丞相许昌松了口气,幸好这个大刺头学会了谦虚,以前碰到曹时那可真是头疼的很。像个骄傲的公鸡见人就啄,谦虚点至少是个好兆头。
刘彻皱眉瞅瞅,发觉百官公卿的表情乱七八糟,心道也议不出好结果,索性任性一把拍板道:“论功就这么定下了,车骑将军有功于社稷,朕决定益封五千户,赐金三千市斤。”
“喏!”
百官公卿对赏赐反而不太在意,反正赏的是刘家皇帝的子民财货。只要皇帝乐意给再多也没关系,关键是皇帝对制度的尊重是否一如既往坚持下去,曹时态度在转变,表明他对皇帝一如既往的忠诚和执行力在下降。
在百官公卿眼里是个好兆头。忠诚和执行力非常重要,但不能作为唯一标准运用到每一处,政治本身是个博弈与妥协的过程。而不是研究方案,发号施令。执行命令那么简单粗暴。
曹时微笑着迎接百官公卿的祝贺,心里的大石头也悄悄放下。无论是田汀目桃庹攵裕蛘唏加さ目桃獯蹬酰疾挥锰乇鸬牡S呛ε隆�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车骑将军是清贵职,不用管理繁杂的政务,只需要为战争那一亩三分地负责即可,连军事训练都可以甩开不管不顾,毕竟中尉、卫尉、郎中令摆在那儿随时可以接手训练事宜,将军拿着虎符选兵用将即可。
献俘太庙是太常的工作,他只用把夜郎国贵族俘虏全部扭送太常寺就不用再管半分,赵周宁愿忙的脚不沾地也绝不乐意让别人插嘴,曹时乐的清闲自在,出了未央宫就往回走,到半道上被一辆马车给拦住去路。
“平阳侯有礼了!在下淮南侯刘安。”
“噢!原来是淮南王……侯啊!您复封为列侯了吗?在下刚回到京师还不太熟悉长安的变动,抱歉了。”
刘安颔首笑道:“本来我是想过几日再登门拜访,无奈于家中亲眷十分忧烦,迫于无奈只好在共门外拦住平阳侯,像问问我的小女刘陵现在何处?过的可好?什么时候能回长安,”
“刘陵现在蜀中成都养病,在丛林里生病落了点病根,需要悉心调养几个月就无碍了,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准,淮南侯可以写一封家信送到蜀中,通过官方驿站转送过去即可,刘陵就住在成都的驿馆里修养,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刘安怔然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功夫才抬头,沉吟道:“不太对呀!这小子的表现不像传说中的骄横跋扈,莫非卫绾说的并非真心之言?不对,很多人都这样说,莫非都在骗我不成?”
坐在马车里欣赏着仲夏的街景,曹时的心态变了。
时隔大半年,长安城建大不一样。
当初许给丞相许昌的城墙重建工作展开,少府韩安国召集关中二十万徭役,以提供食宿为代价让民夫们加快拆墙重建的进度,从去年冬天开始拆墙,拆了半年多把四圈的城墙全部拆掉,原本绕着长安城的护城河被全部填平,长安城的新城墙将向四周扩张一里。
曹时看过新城的设计图纸,发现图纸的来源是两年前设计新长安城的某一张草图,韩安国不声不响的剽窃了他的设计思路。
这个老家伙很聪明,知道剽窃的风险很大,于是逢人就说方案来自前少府曹时,这样会把分润给他的功劳降低许多,相应的遇到朝堂上的阻力也降低一大截。
这套方案,当初做出来就被他搁置了,他觉得城墙扩张的必要性不是特别大,而且这套方案的思路集中在北部城墙改造,新城墙的北部将延伸到渭河堤坝,城墙与堤坝两相结合,码头则设在城外的港口区。
修城墙的同时也要修筑条渭河堤坝,工程量要远高于修城墙的标准,虽然对防患水害有极大的促进,但也并非一定要急着修出来,现有的渭河堤坝效率还算不错,拆堤修堤耗费国帑消耗民力,不如换点更实惠的计划更划算。
当初当少府那会,有意识的在城南修筑大型建筑群,包括神庙与太庙广场,赛马场,太学,就打算把新城区往南整体迁移,南边有长安八水里的几条主要支流,地势高而平坦,要比毗邻渭河时刻提防水患更安全,往远了说还是唐长安和西安的城区所在。
“扩建也是个方案,他想做就让他做吧。”
曹时没有阻止,工程进行三分之一,再想阻止也为时已晚,韩安国不是个安分的家伙,曹时可以遥控指挥他的工作,却不能完全掌握他的行动,那么急切的推动长安新城,无非是想着展示自己的执行力和统筹安排能力。
策划之功属于前任少府曹时,执行统筹之功总应该属于现任少府韩安国,有这份功劳在,韩安国才算进入皇帝的法眼,不在是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城墙被拆掉是第一步,在一里外修建新城墙是第二步,同时修建渭河两岸的堤坝是第三步,在城内增加新闾里是第四步。
三年内完成计划,韩安国就是当之无愧的能吏,纵使名望远不及前任少府也无妨,他在三公九卿中地位牢不可破。
“诶!何必如此钻营呢?”
曹时的心很累。
为了稳固权位晋身高位,每个官僚都使劲浑身解数施展各自的才华,曾经的他也像韩安国那样坚持着。
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争来斗去,无非为了三公宝座,坐在上面的不愿意失去权位,坐在下面的一边瞅着上面的空档,一边提防更下面的人给自己捣乱,为了权位废寝忘食殚精竭虑,哪里有如今过的逍遥快活。
“当将军的滋味挺好,刷新吏治开源节流交给大臣们去做好了。”
出长安,沿着驰道向着东方。
背后尘土飞扬的大工地渐渐远去,坐在马车上哼唱起某支南越流传的歌谣,词曲有越人的婉转又夹杂着秦风的雄健,悠远绵长。(未完待续。。)
第212章 我家郎君天下无双
冯单照例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坐在小凳子上处理草药,每种草药处理方法不一样,有的磨成粉阴干放在匣子里,有的则要整只保留才有药效。
父亲冯信年岁渐长,许多小事都交给冯单来做,冯单每天和瓶瓶罐罐打交道早就习惯了,两只竹篓外加几包草药只用两刻钟飞快的处理完。
瞅着窗外的太阳渐渐升起,冯单走出了屋子:“娘,我去晨练了。”
“噢,小心别磕着碰着。”
“知道啦。”
到了小操场,已经聚集起不少人,冯单和同伴打了个招呼,走到角落拎起两只石锁练起来。
平阳侯府的晨练规矩不算多,除了门大夫带队晨跑以外,只有每五天有一次列阵集训,可以选择弓术、枪术任意一种,有骑术和御戎(驾战车)天赋的另外培养。
冯单的骑术不咋样,御戎水平简直惨,只有弓术、枪术尚可以入目,门大夫最擅长的剑术只有侯府护卫才会学,侯府的普通家丁用不上。
石锁操作简单,一手拎一个练提力,还可以练俯卧撑,练了三组额头冒汗就停下来歇息,转脸望见剧信背着长剑缓缓走过来。
“早啊。”
“早!”
剧信无精打采的,王孟的死对他打击非常大,只因一念之差离开队伍接夏玉,从此和王孟天人永隔,他非常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每天生活在自责中。
“剧家兄弟去不去报名?”
“报什么名?”
“太学啊!光副祭酒就有四个人,分别是前丞相卫绾、前御史大夫直不疑、前中尉苏广意、前太常萧胜。”
“那谁才是祭酒?”
“天子。”
剧信倒吸一口凉气。皇帝担当太学祭酒的意义连他都看出来:“难怪有这么多当官的来当副祭酒,那咱们君侯是什么职务?”
“名誉副祭酒。”
“怎么说?”
“听说平时不用管事。待遇和副祭酒相同,我还听说天子最初想给君侯安上第一副祭酒的名字。君侯说管不过来推辞了。”
剧信似懂非懂听的云山雾罩,总而言之太学很重要,朝廷很重视。
长安城里有许多像他们一样的少年,口口相传称颂着太学,京师中的百官勋贵也分了神。
天刚亮,曹襄被婢女抱出来玩耍,曹时陪着妻子散步。
“你看我们的宝贝有多么可爱,我真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下来。”
“这有何难,细君抱着孩子面朝阳光坐好了。我为细君和襄儿画一副肖像画。”
刘婠眼前一亮:“都怪妾身忙晕了头,忘记君子的画技通神了。”
曹时叫婢女取来油彩画布,妻子抱着儿子曹襄坐在庭院的花园中,周围是百花齐放群蝶飞舞,小曹襄睁大眼睛盯着美丽的蝴蝶瞧,童稚的眼神冲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静下心提笔作画,手中的炭笔寥寥几道曲线,勾勒出妻子刘婠的美的曲线,温柔娴静的女子抱着幼小的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处处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他刘婠是那样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