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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县,只有乡辖下的闾里不好计算。
平阳侯府2300顷耕地,每年粮食总产量在140万石左右波动,这么点粮食放在五年前是个大数目,但放在当今根本不算大数,秦川八百里有耕地51万顷,开发程度较高的有三十万顷左右,关中年粮食产量至少有一亿二千万石,比五年前粮食提高百分之四十以上。
农业大发展带来新机遇,同时也促使新一波婴儿潮出现,最近四年关中人口增速大幅度提高,适龄的夫妇选择在富裕的时候多生子女传宗接代,朝廷废黜7到14岁每年缴纳20钱的口赋又是一重利好消息,多重影响导致关中人口增速保持百分之四,意味着一年增加23万个新生婴儿,关东的人口增速也有所提高,近两年保持包分之二的增速,正常情况应该是百分之一增速,百分之二是高速增长,百分之四的增速只能用一婴儿潮形容。
南庄村民日渐富裕,购买耕地的需求大增,然而买卖土地并非你情我愿的交易,还需要根据爵位大小决定土地购买额度。
郑老的爵位是军功爵体系内,只是他的孙子郑通还没有那么高的爵位,买卖土地也始终保持谨慎,不愿意多买土地日后还要按照汉律卖掉,最好的办法是上阵立功获得更高爵位,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合法占田限额。
“我听说,上次雁门之战,汉军全体提升3级爵位,羽林骑提升4级爵位。”
“天子封了好多关内侯,好多人羡慕的不行,我听说上谷郡太守李广赖着不愿意去陇西,就是想在汉匈战争立个大功擢升列侯。”
“咱们君侯最厉害,灭国立功益封受赏,名满天下威震四方。”
南庄的壮丁眼馋极了,女人们微笑着没有丝毫担心的念头,男人出去打仗立功是天经地义的事,百姓们参军的热情就是靠立功受赏激发,要不然每人每年都要负担沉重的徭役,社会早就陷入动荡的战火之中难以自拔。
长安城。
刘陵满心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小宅院,愕然发现房间里坐着两名不速之客。
经历最初的惊讶迅速冷静下来:“你们是谁?来我的宅院什么事?”
黑衣女子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美中不足是漂亮的面庞带着冷厉之色,审视的目光扫过刘陵的全身上下:“你的反应很快,从进门到现在只愣了两个呼吸,难怪你能纠缠住平阳侯不放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季娇,这是我的兄长季应。”
坐在另一边的黑衣男子冷漠的扫过她,仿佛在看一件普通装饰品般的目光:“平阳侯的产业很大,我们小门小户想搭便车,陵公主给个方便如何?”
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通知,告诉刘陵需要给个搭便车的机会。
刘陵不动声色的坐下,轻笑道:“二位明知是平阳侯的产业还要插一手,胆色过人。”
“我们明白规矩,顺风车也要付出代价,我们的筹码是滇王。”季娇冷哼一声:“我们祖父季心在西南夷有深厚的人脉基础,对平阳侯的开拓西南夷有极大的好处。”
刘陵忽然想起季心其人,那是个非常古老的名字,普通人根本不会想到那个古老姓氏的子孙仍在四处走动,想起那个家族心中生出几分警惕,言辞也比刚才更加谨慎小心。
“原道是陵翁主乃女中豪杰,现在看来有点名不副实之感。”
“过誉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弱质女子罢了。”
“合作谈不谈?”
“你们也知道我是为平阳侯做事的,事关重大不敢行专擅之权。”
季娇冷笑道:“别以为我们一窍不通,你的权力有多大我们都清楚的很,还有你们家那点事也瞒不过我们的耳目。”
“我们家还有什么事?我父亲又要谋反吗?”刘陵不以为然。
“你的好兄长刘迁与太尉田汀赐捣保跚ň筒畎涯懵袅耸愣贾缆穑俊�
刘陵秀眉皱起来:“怎么是他。”(未完待续。。)
第270章 那么赏格……
武婴齐披麻戴孝,哭的眼圈红肿,他的老父亲武最病死了。
老人家七十多岁身体硬朗,按照医嘱调养身体至少还有十年寿命,奈何阴山之战的大胜震撼人心,老人家一高兴晚上多喝点酒,当夜就过世了。
武婴齐很自责,明明自己是有能力阻止父亲喝酒的,那么大的年纪脏器虚弱,最忌讳大喜大悲伤五脏六腑,更不适宜沾酒,纵然这个时代的医工尚未完全弄清喝酒的坏处,至少是知道喝酒会加快心跳,给脆弱的血管带来更大负担。
七十多岁的老人喝酒是非常危险的,纵然有皇帝每年在长安举行千叟宴也很少上酒,以前还有低度浊酒限量供应,现在变成纯度有所上升的清澈白酒就撤掉,换成最新酿制的低度果酒。
要命的是武婴齐的老父亲喝的并不是果酒,哪怕只有区区四两白酒也比两瓶果酒更恐怖,医工早晨匆匆忙忙赶来时,老人家已经安详的过世很久了。
按照礼制,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殡,三月而葬。
列侯为五天殡期,而后必须停椁五个月,然后武婴齐要扶棺回乡归葬,然后服丧守制三年,行为人子者孝道。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来往吊唁的宾客日渐稀少,偶尔有身影匆匆忙忙赶过来冲着棺椁掬一捧热泪,大多数宾客只是唉声叹息,顺道劝慰孝子节哀顺变。
人生七十古来稀。孔子曾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汉家风俗里,七十多岁病逝是喜丧。为人子者不必太过悲切。
袁种恭敬的向棺椁行礼,孝子武婴齐还礼之。武婴齐的夫人温氏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艰难的还礼,袁种连忙谦让:“嫂夫人身怀六甲不宜操劳过度,武兄应当体谅嫂夫人的身体,一应礼仪当减则减为好。”
“唉!贤弟啊!咱们是自家兄弟不说外话,我也想让你嫂子回去养身体,奈何咱们汉家的礼制太大,怀孕也得出来应付一二才行,否则传将到外面还不知道怎么说我。”武婴齐郁闷的唉声叹气,他在河湟谷地呆过两年。武婴齐与袁种关系非常好,从陇西高原分批次走下山的列侯子弟非常团结,武婴齐第一批回来是为了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要不然他也会呆到这时候才回来。
袁种左右观察灵堂里没有外人,悄悄说:“我家君侯也知道梁邹侯家的变故,叹息人有旦夕祸福之变,我家君侯的意思是出殡是应有之举,扶棺回乡归葬可以换做归葬阳陵,守制三年可以夺情起复墨绖从戎。毕竟您曾是北军骑都尉。”
武婴齐面色一变,夺情起复他不太懂,但墨绖从戎是肯定知道的,晋文公未葬之期。遽兴兵联合盟友姜戎,故而晋襄公称子,以凶服参与崤之战伏击秦军。秦军大败三将被俘虏,从此秦晋之好到此为止。秦人也失去称霸的资本。
以凶服为国从戎情的确有可原,但是从袁种嘴里说出的含义就大为不同的。墨绖从戎并不是单纯的字面意义,内涵是车骑将军曹时有意兴兵北伐匈奴,以期建立万世不易的伟大功名。
“这……我做不了主吧?”
“只是通知您一声,将军的八百里加急疏奏送进未央宫,想必不日即可收到夺情之命墨绖从戎。”袁种起身匆匆告辞。
几天后,未央宫。
刘彻在温室殿里心不在焉的听着各地疏奏,他的心思全部扑在那个小小人儿身上,皇帝长女的意义绝非文武百官想象的那样简单,到十月就是他登基五年之期,一个当了五年的皇帝好不容易才有第一个孩子,可想而知天子的心思会怎样。
当初多少人悄悄议论皇帝不能生育,又有几多人在商量下一代皇帝的合适人选,现在看来那是多么的荒谬无耻,可若仔细想想一点也不意外。
汉家自开国至今近七十年,除掉太祖高皇帝刘邦成婚得子较晚情况特殊,孝惠皇帝十几岁就儿子,病故时年仅二十三岁就有四个皇子,虽说在诛灭诸吕的时候被抹黑为并非亲生子,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四个儿子绝无问题。
太宗文皇帝十二岁得女馆陶长公主刘嫖,乍看汉文帝的子嗣不丰,但若考虑代王妃所生的四个被毒杀的嫡子,太宗一脉的孩子不算特别少。
高宗景皇帝十四岁临幸栗姬,十五岁得长子刘荣,到故去前有十几个儿子,不出名的女儿都没有计算在内,三代皇帝都在十五岁有孩子,为由刘彻眼看就要二十岁的人,还没有一个子嗣传下来,皇帝自己受到的压力非常大。
幸好一切压力成为过去,卫子夫一进宫就很争气的为他生个小公主,天子高兴极了。
“刘嬟,我的女儿就叫这个名字。”
天子出神的想着,思绪非到永巷那狭小的宫室,赐封夫人的诏命传到,只因卫子夫坐月子不方便搬入宽阔的宫室而暂时作罢,刘彻非常内疚自责,明明知道卫子夫怀有身孕,偏偏就没想到把她安置在居住舒适的宫室里,永巷毕竟是不受宠的女子和宫女们所呆的地方。
正当他魂游天外时,丞相低沉沙哑的声音把他唤醒。
“……陛下!阴山大捷震动匈奴各部,匈奴遣使者入汉地请求再续盟约,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太尉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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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车骑将军劳苦功高当回京受赏是其一,多年不回家应当与亲眷团聚是其二,汉军骑兵损失不小需要尽快补充是其三。汉军骑兵征战一年人困马乏是其四,照顾南北二军以及郡国边兵的是其四。总不能好处是一家独占,车骑将军功劳太高也不太好。”
天子满意的点点头:“太尉金玉良言。朕也有意让车骑将军回京修养,我汉家还有大将数员可供调遣,何必劳顿车骑将军一人。”
丞相窦婴进言道:“陛下所言极是,但是臣以为只让车骑将军回京休息是不够的,左贤王被打暂时没心思南下,但右贤王所部主力未损,白羊王与楼烦王等部只是羁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