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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还好吧?”尊王担心的握住玉绯月的手,玉绯月投以微笑。
“也到午时了,寺里备了素斋,我们先用些吧。”夏渊提议,大家赞同,赫连清阳去叫花朝和赫连清珩,其他的人先去了东厢。
素菜很精致,考虑到香客们还是未超脱世俗的人,还有用面粉做成的素鸡腿这样的素菜,香味扑鼻。
大家坐下,客气了几句就各自吃了起来。
尊王夹了个素鸡腿到玉绯月碗里,脸上浮起回忆的微笑,“月儿,可还记得?”
玉绯月亦笑,调皮的歪着头,“鸡腿之约已完,王爷还要揪着不放么?”
尊王宠溺的笑,“生死契阔,与子成约。鸡腿之约已完,这个约可完不了。”
尊王大胆的表白让玉绯月红了脸娇嗔,赫连清珩则瞪大了眼睛。
莫言开口,懒懒的,“二位鹣鲽情深,莫不是要羡煞我们这些孤家寡人么?”说罢还送了一片藕到嘴里。
“小叔,你要羡慕了,爷爷可替你物色了不少佳丽。”赫连清阳趁机调侃,不出意外的看到莫言好看的眉眼打了小结。
花朝神伤,冷冷道,“是啊,三嫂和三哥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是羡煞旁人了。”
玉绯月尴尬,莫言轻笑,“话说来,在下还未曾道过恭喜。”莫言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气氛缓和了些,莫言继续道,“还望二位莫嫌弃才好。”
莫言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玉绯月,玉绯月打开,是一块卵形的玉佩,刻满了复杂细致的云纹,拿到手里,玉绯月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多谢。”玉绯月盖上锦盒,笑意吟吟,“莫言看来是忘了,你送过这么样子的一块暖玉给我的。”
莫言丹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妖孽至极,“是啊,我记性可不是不好了。”
“怎么?月儿你与莫言是旧识?”尊王问,颇为好奇。
玉绯月轻笑,“是啊,在凉州的事了。前几日还尚不能接受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是北夋的皇叔,冷了几天,莫言你该不会怪我吧?”
“自然不会。”莫言声音很轻,又夹起一块藕片,优雅的咀嚼,眼角余光却是看着玉绯月,这会她正和尊王说着什么,惹得尊王时不时的失笑。
夜里歇在清凉寺,莫言斜倚在一个花藤之下,月影疏斜,他的面容在光影的修饰下,越发显得妖冶倾城,苍白如上好的细瓷。
“念尘,你见过她了,你怎么说?”阴影里走出一个人,正是白天的念尘高僧。
“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多一问?”
“我不知道。”
念尘轻叹,“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样的佛偈,那位施主怕是还悟不了。”
莫言闭眼,再睁开丹凤眼时,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念尘师傅已经不见了踪影,莫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哨子,召来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把一张纸条绑在了它脚上,轻轻抚了下信鸽的头,就让它飞走了。
玉府里,玉无言长身玉立在宋莲生曾经住过的小院里,小院荒废了不少,野草青葱肆掠。玉府里很安静,安静的就像一座空城。
一只雪白的信鸽咕咕叫着落在玉无言的肩上,玉无言伸出手,解下纸条放飞白鸽,展开纸条,月光下,蝇头小楷只得两字,“待定”。
“苏洪。”
“少爷。”苏洪恭敬的站在玉无言身后,这个男人,他仰望了他不知道多少年。
“玉申书局的人,让他见见吧。”
“是。”
“别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第 45 章
“少阳,最近三哥和北夋皇室交往密切,新王妃是个厉害的角色,我的人被她换了个干净,事情有些不妙了。”
面对着书架的男子没有回头,略一沉吟,“据我推测,这次清洗应该是偶然为之,就我今日所闻,这位王妃似乎,有些奇怪,渊,我会安排人的。”
“呵,少阳你来了我可省心多了。”夏渊朗声笑。
“渊,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朋友呢。”男子优雅的转身,看到夏渊笑颜里藏着一丝落寞,不由得叹气,“渊,还是放不下吗?”
“少阳,我不是神。”夏渊眉头打结,随即舒展,“对了,小妹还习惯吗?”
“还好,就是闹着要去找她的好姐妹,说了两车的话才拦了下来。”
“也别太拘着性子了。”
“无妨,我有分寸。”
从清凉寺回来后,尊王照常要去上朝,离六月初六没多久了,府上的人已经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每天都有人投帖求见,都被尊王安排人推掉,玉绯月无聊,猛地想起,王府隔壁还有需要关注的人。
“桃夭,慕府有什么动静?”
“回王妃,慕府来了一个客人。只知道姓李,自进入慕府后就不曾出去过。”
“哦?慕言的客人,可得好生招待。桃夭,准备准备,我们去瞧瞧。”
“是。”
玉绯月带着桃夭从两府的共同的围墙上辟开的的门过去,就看到了小池塘边的慕言,小怪,和那位神秘的李姓客人,他们都拿着支鱼竿垂钓。
“慕言,小怪,你们好兴致。咦?你们有客人?”
三人忙站起身,玉绯月好奇的打量这个神秘的客人,是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目光沉静,很沉稳,像是多年的习惯。
“清之,这位是尊王妃。”慕言出声介绍,眼里闪过一丝犹疑。
“草民参见王妃。”
“不要客气,既然你是慕言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虚礼便免了吧。”玉绯月温和道,李清之依言,垂手站着,眼里有些许的惊讶。
玉绯月在池塘边坐下,回头招呼三人,三人见她随意也就各自坐下了。
“慕言,你有朋友来怎么也不告诉我呢?”玉绯月嗔怪,一边往手里投小石子,激起一圈圈波纹。
“王爷和你忙着筹备婚事,我怎么好拿这些琐事烦你呢?”
“慕言你真是的。”玉绯月嗔怪,“对了,从没听你说起过这位朋友呢?”
“清之少年游方,偶然遇见过慕言,颇引为知己。这次到了上京也是兴起之举,不想还能见到慕言,还有幸得见王妃,清之幸甚。”李清之的话不乏恭维之意,听在耳里却不会让人觉得腻烦,玉绯月受用,笑得愈发甜美。
说了会闲话,玉绯月就告辞了。
“王妃,要继续派人去查吗?”桃夭谨慎的问,近来她已然是玉绯月心腹的模样了。
“不必,继续留意慕府就好。”
“是。”
“你为什么知道?”慕言放开鱼竿,任它打了个转就沉到池塘里。
“或许,是因为我看得到。”李清之淡淡的回答,当年那个会因为宋莲生调戏而脸红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内敛的青年。
“阮素有你,是她的幸运。”慕言意味深长,似有所指,小怪烦躁地丢开鱼竿。
“确认了又能怎么样?不是还不知道怎么做吗?”
“鬼谷,上次那种药,可以加大药力吗?”
“我不确定,这可能会杀死她,我是说,宋莲生。”
慕言闭眼,复又睁开,眼里一片坚决,“配药。”
“可是。。。”
“配药!”
小怪噎住,深深叹息,“宋小妹,我注定是要欠你了。”
李清之没有说话,轻轻一提鱼竿,一只黑色的小鱼划过一道痕迹,落在了他手里,剧烈的挣扎,李清之解下鱼钩,把鱼扔了回去。
看着那尾小鱼迅速的消失,李清之缓缓开口,“北夋皇室善巫蛊,若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事情会顺利很多。”
小怪眉头纠结,“我们倒是有三个现成的北夋皇室,可我们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帮我们呢?”
慕言思索,最终还是坚定的开口,“先把药配下,我再想想。”
夏渊府上,锦瑟神色慌张,做贼一样的猫回了自家主子的屋子。
锦瑟呈上一封信,“夫人,有人要奴婢把这个交给你。”
阮素眉头皱紧,“七爷不喜欢私相传递,你怎么还?”
“奴婢不敢,”锦瑟吓得跪到了地上,“只是那个人对夫人知之甚多,她说只要奴婢问您一句,可还记得十四桥的红芍药,您就会知道她是谁了,奴婢这才斗胆。。。”
“唉。。。”阮素叹息,“把信给我吧。”
看完信阮素面无表情,打开香炉,拨开炉灰把信烧了个干净,“锦瑟,最近不要再出府了。”
“是。”
☆、第 46 章
北夋使团在青瓷盘桓了许久,终于还是要告辞了,已然敲定了花朝公主与北夋皇太子的婚事,若然忽略花朝公主在宫里一哭二闹,倒也算圆满。因为‘玉绯月’和北夋皇室的故交,北夋皇室特意择定了回国前的那天,在清凉寺招待尊王夫妇。
“我等在青瓷近一个月,蒙尊王贤伉俪照顾,小王委实感激。”莫言举杯,清凉寺的素酒在杯中散发出果香。
“王爷客气了。”尊王与玉绯月举杯回敬。
玉绯月道,“现下两国结下姻缘,王爷与太子、公主可是青瓷的家人,王爷再如此客气可就生分了。”
“王妃有理,小王敬你一杯,以表歉意。”莫言先干为敬,玉绯月只好满饮一杯。
“王妃,清珩异国之行,多亏有你照顾,清珩也敬你一杯。”赫连清珩豪爽的干了,倒翻酒杯笑笑的看玉绯月,玉绯月又喝下一杯,心里突突的跳,有些面红耳赤,偷眼看尊王,尊王却好像没发现有人正给自己的妻子灌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玉绯月看在眼里却觉出了一丝冷。
“王妃。”赫连清阳举杯站起来,玉绯月心里不禁叫苦,“本殿与花朝公主结成姻缘,还是王妃的功劳。”
玉绯月一脸歉意,“太子,绯月不胜酒力。。。”
“王妃喝了皇叔和皇妹的酒,却拒绝本殿,本殿该作何想?”
玉绯月不知道为什么赫连清阳今天这么咄咄逼人,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