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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导购小姐直愣愣地看这场大戏的这两个人,人果然不可貌相,今个儿精神病院放假吧。
Susa的包间里,宁一翘着二郎腿看了眼江林沣手里的袋子,扬脸轻蔑地对空气说:“迪奥真我,哪百辈子的香水了,也不嫌落伍。”
“经典才是永恒。”
“井底之蛙看什么都永恒。”
“滥交之人心中哪有永恒。”
孙豪胜听不下去了,“景潇,这话过了哈。”
景潇冷哼一声,“找男人出头,没纲儿,姐看不起你。”
“芝麻绿豆大点小眼儿,姐谢谢你看不起姐,能被你看上的那才交破烂货呢。”
江林沣点烟的手一顿,“宁一,这话打击面大了点儿。”
景潇安慰他,“别跟她计较,我没看上你。”
江林沣把烟往地上一掷,凶神恶煞地喝道,“你要是没胆给爷再重复一遍,就去墙角蹲着去。”
“操,你们俩郎情妾意的,就姐枉做小人了。”宁一愤然一吼,拿起江林沣放在桌上的烟盒点了根烟。
景潇赶忙说:“十七,她白抽咱家的烟。”
宁一一指景潇,“景潇你别来劲,姐还没说原谅你呢。”
孙豪盛一脸惊讶地看着骤然逆转的气氛,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宁一还把景潇从里到外骂了个遍,声称江十七这和事老当也白当,从今以后她和景潇就是陌生人。
江林沣得意地看着景潇,那欠揍的模样就像在炫耀给孙豪胜看,俺家孩子聪明吧。
景潇有错在先也不含糊打诨,知道宁一手下留情了,要不就直接叫她吹了那瓶芝华士了。拿起一瓶百威,仰起脖子就喝。喝完一瓶擦擦嘴又拿起第二瓶,江林沣横插一只手拦住了她,“宁一又没限时,你着什么急,缓缓再喝。”
“操,你两真是绝配,那成语叫什么来着……狼狈为奸。”
江林沣从容一笑,气度卓然,抄起一瓶百威,“宁一,谢谢。”说罢仰头开始灌酒。
江林沣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又惜字如金,这短短的四个字价值千金呀,宁一恍然间有种置身江湖面对赫赫有名的大侠的豪迈感觉,觉得没白为他说话。心情激荡中瞪景潇,“你有纲儿?找男人出头。”
这就是消气了,剩下那瓶百威不用喝了。
景潇赶紧凑过去挤走孙豪胜,掏出一瓶香奈儿五号谄媚的献上去,“请笑纳。”
“滚,姐经得起糖衣炮弹不吃你这套。”宁一边说边毫不客气地拿过香水放进包里,整个动作配着大义凛然的表情甚是流畅。全然忘记了香奈儿五号似乎比迪奥真我年代更加久远。
孙豪胜坐了半天冷板凳,不乐意地把杯子往玻璃桌子上一掷,“操,这一出出的跟搭台子唱大戏似的,有完没完了。”
宁一吼他,“不乐意听出去。”
“宁一,爷给你几分脸色你还开染坊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姐用得着你给脸色吗?”
要论掐架的功夫,江林沣和景潇是属于专挑对方软肋,用最精简的语言说出最恶毒的话,宁一则是用最直接的词句喊出最胡搅蛮缠的气势,而孙豪胜……景潇没跟他掐过,不知道套路。但这风月场面上的公子哥实力也差不到哪去。话锋一转,“是,是,你是用不着。我都得舔着脸看你脸色。”
宁一刚要开口,景潇一看气氛不低狠狠地掐了她一下,宁一嗷的一嗓子,枪头立马调转,“景潇姐这是真实皮肉呀,你真下得去手,要不你收拾收拾跟孙豪胜过得了。”
江林沣有点头疼,拉起孙豪胜,“出去抽支烟。”
两人前脚一走,景潇立马打电话给服务台要了两杯柳橙汁,一个果盘,坐到宁一对面,心平气和地看着她说:“宁一,你最近有点暴躁。”
“更年期提前了。”
“跟姐就别藏着掖着了,谁不知道谁呀。”
“景潇,其实姐还是挺喜欢你装傻的时候。”
“可惜生活太多歹毒,生生把姐改造成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流氓。”
“说的倒是挺顺水推舟的。”
“你别打岔,给姐说说是不是和周子峰背着姐单线联系了?”
“你怎么鼻子跟狗似的。”
“你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服务生送来了要的饮料和果盘。景潇喝了口橙汁,压下刚才喝得太急的啤酒,“宁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句话我今天撂在这,不管为了什么,周子峰都不值得你再花一分心思。”
宁一咬着吸管,垂着长长的睫毛专注于眼前的柳橙汁,右耳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孤调的冷光,虽是风华绝代却只让人觉得孤芳难赏。
也不知道是江林沣陪着孙豪胜借酒消愁,还是孙豪胜陪着江林沣把酒言欢,反正当宁一和景潇在大厅里找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喝得都五迷三道爹妈不认了。景潇看着二人面前清一色的芝华士,肉疼。
江林沣一般情况下喝酒都很有度的,虽然常常是一身酒气,但那黑亮的眼睛里清明依旧,神智也十分清醒糊弄不得。所以景潇还没见过醉成这样的江林沣。
他看着景潇傻笑,吐字不清地说:“景潇‘ ‘ ‘‘‘我爱你。”
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被酒精麻痹得已经没有神智可言了,可是景潇还是在这满嘴酒气的告白中红了眼圈,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孙豪胜酒品不错,没有江林沣这么能折腾,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宁一重重地叹口气,走过去扶他,谁料江林沣一把抓住宁一的胳膊,死拽着不撒手,嘴里还是那句台词,“景潇,我爱你。”
景潇气得直跺脚,指着江林沣的鼻子就骂,“江十七,你给我撒手,要不老娘砍了你这只手。”
宁一笑道 :“你跟醉鬼计较什么。”从包里掏出两瓶口服液之类的东西递给景潇,“一瓶醒酒,一瓶护肝,喝完待一会就能清醒。”
景潇接过来,看着眼前一排齐刷刷的芝华士,“他不醒我也出不了这门呀。你们先走吧。”
宁一从容地招来服务生帮忙搬起孙豪胜,“那我们先走了。等姐闲下来再找你。”
“好。”
要了一杯热水,伺候江少喝下醒酒药,景潇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灯光变幻的舞池,看扭动曼妙腰肢的舞娘,看穿着暴露穿梭座位间的促销小姐,人生百态,这也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衬得人生也扑朔迷离起来,的确如此,今日过后我们不会知道明日会是怎样,一味地将精力用在思往昔上只会让我们错过现在风景和身边的人。
比如身边这位烂醉如泥也不忘示爱的人。当然清醒的时候江林沣从来没有甜言蜜语,景潇不禁怀疑外间传言是不是夸大了,就他这样的真能迷倒万千少女吗?
江林沣揉了揉突突疼的太阳穴,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景潇温柔地注视着自己,那双秋水浅波的眼眸中不加掩饰的爱意让人沉溺。江林沣觉得自己又醉了。
景潇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柔声问:“醒了?”
“嗯。”江林沣似有似无的浅笑,“胜子他们走了?”
“嗯,走了一会了。怎么喝这么多?”
“忘了。”
景潇也不追问,拉起他,“我们也走吧,赶紧结账去。”
“敢情你守着我就是为了这个?”
江时期你一清醒就不忘没事找事是吧,景潇口是心非,“废话,要不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搁着熬着。”
江林沣一把揽过景潇的腰,惩罚性的恨恨一捏,换来景潇一声低呼。“让你口是心非。”
景潇呵呵地笑,“真聪明。”
第九章 不期而遇
回到家,景潇泡了杯参茶红江林沣,打发他去洗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自包里拿出一样东西,犹豫的掏出来放进去,一听到浴室的响动惊慌的赶紧揣进睡衣兜里。
江林沣围着浴巾赤着上身走过来,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酒肯定是醒了,火眼金睛的问景潇,“这一脸被捉脏当场的表情,说说,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能背着你干的指定是好事。”
“你拐弯骂人的功夫见长呀。”
“江少抬举了。”
江林沣坐到景潇身边,揉揉她的一头卷发,“头一次见我喝高吧,吓没吓倒?”
景潇点头,诚实地把方才江林沣的醉态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他听,对于于他抱着宁一说“我爱你”的片段出于个人感情格外重点突出重现了一下。
江林沣听完不屑地撇撇嘴,“景潇,你就无良的编排我吧。你怎么不说我抱着胜子喊爱你呢?”
“你……”景潇气结。
江林沣凑过来,暧昧地说:“想听我说那句话,难为你想出来这样狗血的情节了。”
景潇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理说不清,拍脑门一想,“我有证人,守一能证明。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场景重现一下吧。”
江林沣这才变了脸色,按住起身要找电话的景潇,开始耍无赖,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景潇,你是不是太闲了?”
“不闲。一点不闲。”
“那我们来忙里偷闲吧。”
“……”
忙里偷闲的结果就是,景潇一觉睡到大天亮,闹钟响起的时候仍然不愿意起床,横在腰间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景潇想起昨晚被他胡搅蛮缠不仅输了气势还输了人,一时气愤在被子下连踹了他两脚,江林沣被踹醒脾气自然好不到那去,眯着眼说:“你要是想晨练就再踹我一脚试试。”
于是景潇麻利地跳下床开始洗漱。
在客厅里捡到昨晚被扔在地上的睡衣,衣兜里滑出那样东西,金属的光芒和着晨光让景潇有一瞬间的恍惚。身上残有属于江林沣的淡淡的CK香气,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坐在沙发上手握圆珠笔,对着便签条想了一会,摇摇头,咬着笔杆继续措辞,摇摇头,最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摇摇头,要迟到了,终于一狠心落笔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像背后有狗追似的逃一样的叼着面包出门。
秘书的叫醒电话准时响起,是根据江林沣当日行程制定的人工闹钟,务必让日理万机的江总不浪费可以睡觉的时间。
江林沣挂了电话走到客厅,昨日激情过后的凌乱已经被那个小女人收拾妥当了,餐桌上摆着一成不变的西式早餐和他要喝的黑咖啡。还有……一把钥匙,江林沣觉得这些年能够令他心跳加速的事儿实在是不多,如今眼前这区区一把钥匙却能让他的心轻易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