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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了,接过资料回到座位。埋头工作。某个瞬间,不知为何,心又生酸涩。
为何等待的时候是可以那般安静,而当见着面的时候却如此不能安静?
时间如千丝万缕从指缝间穿过,每一丝每一缕上都驻扎着一个疼痛的精灵。
下午褪去热潮的太阳光的余晖终于像淡茶般透进房来。燕子终是在极力的说服自己,或许很多事情是该忘了。人的一生也许就如那杯淡茶,只要求有自己清明的芬芳。若是碰到品尝的出它的芬芳味道的人,或许那就是一种缘分。
86
那一天终于要下班了,总经理走过来问了一句:“请示燕子小姐的意见,什么时候能让我有幸邀得你吃饭啊?”他一脸幽默般的笑意,态度是极是诚恳。
燕子含情的眼若一汪秋水般望着他,脸上的红晕像初夏的晚霞。她的声音纤细的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你喜欢过河南来那个女孩吗?”
总经理开始是有些吃惊,随即爽朗的笑笑说:“那女孩啊,是我妻子远方的表妹,我有责任照顾她啊,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他点着头把这“非分之想”四个字一字一字清晰吐露。
然后他又批评说:“燕子,上班时间不要带私人情绪,私人的话在私下说,上班的时候就要好好工作,只有把工作做好,我们的燕子才会更加漂亮啊!”说完他鼓励般的拍拍燕子的肩。
其实作为驰骋商场多年的总经理,他早已洞悉了燕子对自己心生爱慕,只是他没想到本应想弥补却把眼前这女孩的心思越搅越乱。
燕子不知道的是昨天的生日宴实则是面试官在总经理面前出谋划策,说邀请燕子以艳惊四座,一来堵上外界对总经理婚事的嘴,二来也在公司成为矛头企业指日可待之时让人好生称羡一番,避了那些流言蜚语也加亮了光环,也算把喜事凑个圆满。
而总经理同样是有心思的,生日宴上有妻子的闺蜜,他不信他这不同往昔的举动会传不到妻子的耳朵里,况且燕子的身份只会是他亲密的女伴,假若她若真的还有心,以他的了解她连夜就会往他身边赶,而燕子这边若真的等到她回来再来个对外界澄清解除误会,也不会添上什么碍。所以,他将计就计,应了燕子去赴那趟生日宴。
至于面试官在生日宴上对“河南红粉知己”那一系列说词,或许是面试官喝多了酒,或许是他太迫不及待想撮合燕子跟总经理,于是把听的再情不自禁浓墨重彩了一回,事实上可能没多大的事也被他精雕细琢到栩栩如生。
而他错就错在,他不是总经理,他所以没办法理解到这个男人。他以为安排一个令所有男人都动心的绝色女子到他的身边,就可以令他有乱常理的那一天,而以他对总经理的认识,总经理一乱,那燕子也就如宠幸的才人荣登妃娉之座。
所以,那燕子是他要好生伺奉的主儿。
事情却到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发生了变化。下班的时候他尾随总经理的身后,一路动人的谄笑像春风般滋润着这晚霞就快盛出的辉煌天空。却到那一幕,他惊讶的张口结舌,随即像被棍子闷头一棒。
他看到了满脸幸福笑意,着一身华贵衣服的中年女人从一辆豪华的法拉利车上盈身而下,张开双臂把总经理迎接到了车里,同时,车窗里还探出个可爱的小脑袋,那短发丫头冲着总经理娇滴滴的喊“爸爸,爸爸,快上车。”
那一幕,差点把他气的糊涂。这时,燕子也刚好走到了他身边,看到了那一幕。
总经理一家三口驰着法拉利洋洋洒洒消失在这个晚霞就要溢出的傍晚,兴许晚霞的味已变了很多。
他终于再忍不住,对着身边的燕子冲道:“你说你这人杂办的事,跟谁睡不是睡,我就不明白那晚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没钻个空,二十一世纪最缺的就是机会……”他把燕子当一样的骂了,起先还当祖奶奶一样的奉了。
这辛辣刻薄的一番话呛的燕子眼泪抹花了一张粉嫩娇弱的脸。
“燕子,你说,什么时间,这顿饭的时间由你决定。”
“嗯,可不可以把时间分成份数,用小数点代替呀?”
“哈哈,只要燕子愿意,这没的说,你爱分多少分多少,我只是怕你把时间分了,把饭量也就分了,那燕子不是要挨饿飞不动了。”
“那我就不飞了,就留在这间办公室里,哪也不去。”
刚刚在办公室与总经理的说话,那些温馨的声音还回荡在她耳边,本应是赶走了她所有的阴霾。当亲眼见到这个男人同别的女人他心爱的妻子离去,她心中纠结只能那般不是滋味。偏偏那一刻,所有的都抽象了,都变化了,那利益的刀子似醺了最黑的毒药,裸的刺向她。
没有谁可以清扫她内心那份清静。也没有谁可以染指她要珍藏的回忆。
今夜的她,一个人矗立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发生,目光祥和。那天过后,她已经再没在那家公司里出现过。只是仿佛那一走那跟着总经理的回忆也就被她这么带回了每夜每夜的窗前。
明亮的夜色里带着些许的柔媚。或许,她已经觉得这样的夜色是一种美,发生些什么已经变得不重要。
窗边的她清雅迷人,最动人的是那淡淡的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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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人协会”楼对面有一片工地,民工住的工棚挨着围墙搭了一溜,去年小李深夜听到民工齐唱《军港之夜》,鬼使神差的溜去看见他们“手枪齐发”的排遣性苦闷,从中受到启发,跑回家乡网罗一批留守妇女打着慰问的旗号,洒遍人间都是爱的进行yin乱活动,结果自已被戴了绿帽的老公追杀,不知所终。
这晚,工棚又出事了。因为工地食堂被发包方一个亲戚垄断,不仅价高菜次,臭哄哄的肉里还经常吃出钉子和玻璃。知道的恨遇上孙二娘卖包子——忒黑,不知道的还以为少林寺在这里开了分站,专练铁齿铜牙功。民工只好在工棚里私拉电线,煮点饭、泡点面什么的,谁料雨天短路引燃火灾,一把大火烧掉一大半工棚。
我那晚加班看资料,听到消防车的警报声,才发现窗外似晚霞红透了半边天。后来听小李的朋友周二宝说,那天他睡得死,火撩到屁股才醒来,慌乱中只来得及抢出装衣服的编织袋,在外面被雨水一淋,才想起嫂子白天来探亲,哥哥和嫂子睡在东端的“探亲房”,那里是最早起火的方向,也不知道熏成腌腊制品没有,忙扛起家当朝东边跑。
路上,不时有几乎的民工如惊鸟般窜出来,周二宝深一脚浅一脚的刚跑到那一排三间屋的“探亲房”,屋顶便在肆虐的烈火中轰然倒下。
完了,我的哥哥!看着燃烧的残梁断壁,周二宝悲从心来,任雨水和泪水涕流。
“哭丧啊?我活得好好的。”忽然,周二宝的屁股挨了一脚,扭头看哥哥搂着嫂子,裹在床单里正冲他顽皮地笑。
“打不死的吴清华,烧不死的我大哥。我正想你俩走了,你俩的娃儿佳佳咋办,这下可好啦。”周二宝连哭带笑的回了他哥一拳。
很多时候已经失去了,才知道“失去”是人世间最大的残忍。
那时,周二宝出拳很快,他哥下意识伸手来挡,竟忘记右手攥着床单,手一松,早被淋湿的床单顿时跌落下来,一对偎依的裸雕立即被火焰映衬得红艳艳。
狗日的,好一对快活的小夫妻!周二宝看呆了,听到嫂子呀的一声,用双手罩住,才发觉自已的失态,忙蹲下假装收拾行李,又捡出自已的衣服递给他们。
妈妈的,有女人真好!
这时候组长跑来通知,现场将被警察封锁,没房住的全部去街对面宾馆集合。
周二宝不想走,他床铺上的砖缝里还藏着1200元钱,想等到火熄了进去翻找。周大哥看出弟弟的心思,拉他走:“没用的,墙都垮了,你那点私房钱即使没被火烧掉,等一下让消防水龙头一冲也完啦,节哀顺变吧。”
听到“节哀顺变”,周二宝的泪水哗的又流了下来,一步一回头,看着工棚在烈火中坍塌,如丧考妣。
等他仨人走进对街的168宾馆时,大厅已经被七八十个衣衫褴褛的民工挤得满满当当,大部分坐在抢出来的编织袋上,少数人穿条内裤就逃出来了,七嘴八舌,悲观和不满的情绪在蔓延。
“这工白打了,辛辛苦苦干一年,一把火回到解放前。”
“谁烧电炉引燃这场大火?找出来揍死他。”
“都啥时候啦,还组织大家开会?老板呢,这时候还不站出来?”
因为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平时的顺民,眨眼间变成了刁民,大有朝暴民蜕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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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30多岁的工头从外面进来,室内顿时安静下来,都伸长脖子眼巴巴的望他。
精壮的工头看着很多比自已年龄大的手下,想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支撑着一大家子肚皮,心里也不好受,说:“刚才跟老板通了电话,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有三件事给大家说一下。第一,这事不出也出了,具体责任该谁负,等消防部门的鉴定结果下来再追究。现在考虑到大家不容易,每个人发400元做生活补助,损失大的就算你亏了,损失小的就该你赚了,今晚太晚了,明天发。”
周围传出议论声,有感激的,有抱怨的,也有阻止议论让继续听工头讲话的。
工头的旁边有一个是夹着一口锅逃生出来的,工头取下皮鞋在锅底敲了两下,屋里顿时安静下来。“第二,今晚暂时住在这个宾馆,明天搭起临时工棚再搬出去。”
有人提出疑问:“谁出钱,不会等发工资时再扣吧?”
工头举起皮鞋,这次没有敲下去,因为大家都望着他。“声明一下,住宿费公司承担,不用大家操心,只是我们人数众多房间有限,我宣布,每四个人一间房,夫妻分开住,歇一天不会憋死人吧。”
周围传出一阵笑声。
“第三,等一会儿若有记者来,你们都关门睡觉,若问起,就说不知道。听见没有,如果哪个乱说话,就喊他卷铺盖滚蛋!”
工头说完,便以惯常的雷厉风行让组长发门卡。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