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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和我扯点绯闻什么的没那么见不得人吧?”被第一时间撇开的女生皱眉,看着表情万分认真没有一点玩笑成分的陈敏航,心里不禁为男生瞬间逆转的态度迷惑,转头没头没脑地询问一旁的赫今一,“我没有那么拿不出手吧?”
“没有没有。”今一笑得颇为意味深长,伸手揉揉颜洛的碎发安慰道,“有些人没眼光呢。”
“那我跟你做交易?把剩下的苹果全部给你,大冬天的吃苹果完全是受罪。”
“就你那也叫交易?代表的交易好单纯哪。”男生没辙到内心无力。
自动屏蔽掉男生的话,颜洛一股脑把手里的苹果捧过去,半分钟对峙后男生无奈地伸手接下,“只是暂时保存,我也不喜欢大冬天的啃苹果。”
(九)
学校音乐厅分为上下两层,二楼空间相对于一楼来说要窄一些,容量要小一点。保守估计,音乐厅一次可以容纳1000位左右的观众。其余同学便只能通过教室里的电视观看。
现场入场券是按比例分配的,一般是根据班级和社团人数分发。下发到班级社团后由内部安排入场券的使用。
(504)班一共有54位同学,颜洛拿到12张票。
经过的刚才的哄抢,颜洛攥过票的手早已空空如也。脑袋还因为刚才的哄闹声嗡嗡作响,颜洛头痛得揉揉太阳穴,耳边传来蓝全艺的声音,“晚上会去的吧?”
“嗯。”颜洛继续按摩,脑子却在考虑怎样给自己弄一张票。蓝全艺作为编舞可以免票入场,眼下只需要负责弄到颜洛额票就可以了。
晚会19:00整开始。为了给入围的节目足够的时间准备,学校决定下午只上第1、2两节课。
下午第1、2节是外语课,第2节才刚上5分钟不到同学们就开始精力不集中,都在下面小声地讨论着晚会内容。老师看大家这种状态勉强上课也没有什么效果便干脆合上书放任大家畅所欲言,并且还适时地放了圣诞歌曲营造氛围,自己也走下讲台加入到前排的讨论团队里。
颜洛从英语书里抽出一张晚会入场券,“中午碰到夜光学姐问她要的。高三大部分票都用不出去,他们要么宁愿在教室里看电视直播要么干脆就呆在家里继续复习。你说我们到那时候会不会也这样?”说着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那样枯燥无趣的生活,想想就怕。但是高三这座高山,要想顺利爬过,这种代价又是必须付出的。
蓝全艺安慰性地笑笑,脸色却渐渐认真起来,“那要看个人的具体情况了。有的人现在就已经有这么努力,所以真正到了高三倒也不觉得苦。有的人天赋足以应付学业,即使到了高三也可以照样逍遥自在。但也不排除一些人确实受不了高三那样炼狱的日子最后可能败下阵来。”说完脸色又缓和下来,“不过我相信你到时候对付那些课业能力是绰绰有余的。”
“谁知道呢。我对我自己可没有信心。不过我想你一定行,你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颜洛说话时眼里竟有孩子气的认真以及前所未有地笃定。
“你就那么肯定?我都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做什么呢。”蓝全艺对她的话感到好笑。
想想的确如此,颜洛无趣地点点头。
神话故事里可以有那样一类人,他们拥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可以空手测算出你的过去现在和将来。还能在你的人生路途上祝你一臂之力,为你指点迷津。
或许,在古老的现实生活里他们就曾经真实地存在过。人们把他们唤为“巫师”。
可惜我不是巫师,根本无法对未来作出任何预言。
但是此刻的我,想要你过得好的决心却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十)
晚会节目单是人手一份的。观众席前两排毫无疑问坐着的是学校领导。第三排开始才属于学生区域。
颜洛坐在F排第7列。按照节目单上的信息看来,下一个节目便是(504)班的华尔兹。在化妆间安排完注意事宜的蓝全艺准确地找到颜洛的位置。因为开场前和别人换过票,此时颜洛和蓝全艺的座位相连。
昏暗中颜洛待蓝全艺坐好后将手里的爆米花递过去,眼睛盯着舞台等待演员出场。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一曲欢快流畅的舞曲响起。虽然之前想过要分散些注意力给其他人,但一支舞跳下来颜洛不得不佩服赫今一和米音这对招摇拍档的拉风程度。本来外貌上就给人相当的视觉享受,两人偏偏还默契十足姿势优美。让人抽风地想起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目送完所有演员退场,颜洛不禁侧头看向旁边模糊到看不清表情的蓝全艺,凑近她耳旁小声道,“这下有没有后悔,竟然自己放着公主不当给别人钻空缺。搞不好赫今一和米音就是明天的头条。”
蓝全艺继续往嘴里送着爆米花,似乎没有答话的欲望。颜洛等了会终于放弃收回身坐好。
过了会儿,却意外想起答案。
声音低低地,像在自我呢喃,“可我不知道怎样单独和他相处啊,哪怕只是一曲舞曲的时间。很害怕会在他眼里看到我不敢面对的情绪,很怕会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然后遭到拒绝。”因为蓝全艺低着头,颜洛无法判断她此时的表情,但从没有底气的微弱声线里不难察觉出女生对自己感情的小心翼翼和不自信。
原来,向来优秀的蓝全艺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刀枪不入,她也会有弱点,也会迷茫到不知所措有所顾忌。
她,原来不是万能的。
只是这种事情颜洛也实在帮不上忙。虽然相对于蓝全艺这种乖乖女空白的情感史颜洛少说也谈过一次恋爱,但这也着实没有给颜洛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因为从开始到结束颜洛只是迷迷糊糊地按着对方给定的角色入戏,戏份终结演员也就自动退出。
所以,此刻的颜洛也只能无声地保持沉默。
一阵缄默后,台上男主持话里某个字眼刺痛了女生的听觉神经。
“下面由苏暖言为大家带来一首《可惜不是你》,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她出场好不好?”低沉的嗓音,说出让人大脑空白的字句。
台下是涛声翻滚的掌声。
那个在之前频频报幕的人,踩着掌声出现,此刻拿着话筒站在台上,舞台的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有说不出的娴静窈窕。
距离如此近,为什么眼前却是千山万水。
声音如此清晰,为什么耳边响起的确是天外来音?
是什么空白了大脑,只留下灰白重叠的素景?连人连物,都这边苍白斑驳。
那人的声音,借助音响响彻整个音乐厅,连空气分子里都藏匿着她的声线。
“这首歌我特别送给一位朋友,因为这是她的最爱。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在现场……我……”通过空气传来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连呼吸都微微波动,中途伴着好几次深呼吸,气息显得有些紊乱,“……希望她每天开开心心。”最后竟听出一丝哽咽,但这样的反常很快被响起的舒缓音乐覆盖,不为人们所注意。
苏暖言调整好阴霾心绪,跟上节拍唱着,“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眼前只有透明发亮的荧光棒有节奏地来回挥动着,耳边响起的是阔别已久的声音。
究竟能有几人,能够洞悉那寥寥数语中的沉重心情和复杂过往。
全世界,大概仅有三个。
所以那些坚强都是自己的幻觉么?
原来你也会遗憾,你也在乎。
可,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可以相处很好。
到底是,哪里错了位?
往事如电影串烧在脑中不断放映,昨天的、今天的、同时交叠。
大脑立刻闷痛起来。内心波涛汹涌,感觉不知从何说起。想说话,却发现连嘴唇都如此干燥。张口找不到声音。
感觉周围氧气供给紧张起来,大脑出现混沌状态。颜洛动了动身,几度开口闭口,终于成功说出一句话,“我先回去了。”
从苏暖言出场开始,蓝全艺也只是僵在座位上不动弹。听到颜洛的声音,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回教室么?我也想回去。”说着便要起身。
“你等他们一起吧。不然他们该说我们不够意思了。”将蓝全艺按回座位,颜洛趁着黑暗钻出音乐厅。
毅然离开的颜洛,不会注意到在她经过出口廊灯亮身的那一霎,台上的歌者声音颤抖了一下。中途离场的颜洛,到底错过了苏暖言情到深处流落的那滴珠泪。
不是不在意,只是每个人纪念感情的方式不一样。
站在外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以为被冷风一吹会清醒一些,却不料除了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心都跟着堵得慌。不但没有更冷静,反而闹心地难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人之间无法破除的隔阂?
是苏暖言笑着说出“小洛,下去全艺和我们一起去看球赛吧”时?
是体育课上苏暖言开心地和另外一个同学搭档而留自己在一旁孤独观望时?
还是当自己说中午想吃炒粉而苏暖言不假思索果断丢过来一个“不想去”的回答时?
好像都是。却都不全是。
从来只知道爱情难经营,却不料连友情到了自己手上也变得如此敏感脆弱,经不起任何猜忌和冷落。
原来,在友情的国度里,也存在嫉妒和占有欲。
不想她将同样的温柔和关怀给另一个人。
不想她将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和话语告诉第三个人。
甚至,不想她对别人笑得跟对自己一样灿烂。
所以,当听到她好脾气地哄着另一个人吃药说着自己对她耍赖时说过的话,颜洛如何能不哭呢?尤其是在那样迫切需要一个人安慰的境况下。
第四话
(十一)
高一颜洛是跟苏暖言同宿舍的,蓝全艺也在下学期搬了进来。同宿舍的还有一个叫叶悠的女生。
那时的颜洛远没有现在这样喜怒无常,基本上情绪是用刀雕刻出来的,高兴生气一目了然。而且表现得对苏暖言很依赖。
自从季暖璃之后颜洛便对除颜励和洛岸之外的人保持着一致的礼貌疏离,很少对谁表现得很热情友好,即使是家里的司机帮佣也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