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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结果呢?咱们家那么多人都死了,若不是皇上提前透了消息给我,我用计把你救走,只怕现在我也再见不到你了。我永远都忘不了大妹死在我面前的样子,她还那么小,比你还小两岁,只轻轻一下,头就掉下来了,大大的眼睛就那样看着我,怨我不救她!我救不了,我救不了!我谁都救不了!”
褚云飞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褚云峰默然,大哥一直在保护他,让忠伯带着年幼的他隐蔽深山,大哥一个人背负了仇恨挣扎着活在这世上,现在大仇得报,他失了目标,剩下的,除了茫然,就是对生的渴望。
谁都不想死。
这一夜,兄弟二人在密室,待了一晚上。
皇宫。
“平宁侯抱着褚云峰嚎啕大哭,天刚亮时,平宁侯听了褚云峰的劝解,决定今日入宫交兵符。”男人一如既往的汇报着,声音无一丝起伏。
皇帝深深叹口气,“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用任何冲突,就能拿到褚云飞手里百万大军的兵符,也不伤及他们之间生死与共的情谊,他是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竟然会有感同身受的疼痛呢?狗皇帝?哈哈哈,褚云飞口中的狗皇帝,是他最年长的大哥,是把他母妃毒死的大哥,是把他心爱的女人纳妃不成强/暴之后杀了她的大哥,是把他囚禁在边远小镇长达十年的大哥!他也是为了活下去,才会奋起抗争,原来不管是皇帝,还是臣子,大家都是为了活着才会如此辛苦。
会不会有朝一日,他也会被人骂做狗皇帝呢?
不,不会的!他要成为一代明君,褚云飞是个人才,用好了,会是他最有利的臂膀,他要好好思量一下该如何做。还有褚云峰……
他翻开记录着褚云峰一举一动的秘折,既然他不想掺和进来,就随着他去吧,反正有褚云飞,他倒是愿意为褚家血脉留点后路。
东边的太阳慢慢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京城不久以后又闹出了新的动静,平宁侯褚云飞自愧治家不严,辞了总都督的职位,却被皇帝赐了太师的职位,成为本朝年纪最轻的太师,御史们一夜之间,通通闭嘴,再无弹劾褚云飞的折子。平宁侯带着安阳公主亲自去谢过皇帝,请旨册封了褚云飞长子褚书宁为世子。
彼时,褚云峰已经带着山枣坐着马车晃悠悠的准备回白云山,他现在可是有钱人,他决定带着山枣边往回慢慢走边看看沿途的风景,虽然山枣有身子,但是只要不是爬上爬下就行了,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带着山枣去吃吃当地美食,一心要把山枣养的肥嘟嘟的。
随着他们走的,有褚良和夏草,这是褚云飞的好意,他实在不放心褚云峰,就把自己最得力的手下送给了褚云峰,而夏草是自愿跟着山枣的。
山枣路上要小解,夏草跟着去服侍了。
褚云峰靠在马车上,头上戴了一顶草帽,看了看旁边一身文弱气质的褚良。嘿嘿笑了两声,“其实你想回去还来得及,跟着我们走,可就得当农民了。我大哥舍得你吃苦,就怕那位……舍不得就这么把你浪费了。”
褚良微笑着转过头,“二爷知道了?”
褚云峰叼着嘴里的草根,懒懒的说,“你不是故意让我知道的吗?”
褚良微垂了头,过了会儿才复抬起头,嘴角含着明朗的笑容,“做人不容易,就算再不容易,奴才也想多活几年。二爷大恩,允了奴才跟在身边,奴才此生绝不敢忘。”
褚云峰看着缓缓走来的山枣和夏草,腾的跳下了马车迎了上去,轻飘飘的丢了句,“你欠我的,可多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京城之旅结束
42第四十二章
褚云峰一行四人驾着马车悠哉悠哉的往回走着;夏草把山枣照顾的很好,褚云峰偷瞧着还算不错;但还是不敢松下心神;山枣的吃食等;只要他能做的,绝不假手他人。
途径一个叫丰县的小镇;褚云峰派褚良去寻客栈。
只一会儿功夫,褚良就前来禀告,“镇上有家兴隆客栈;看着很干净。”
褚云峰点头;“走吧;咱们去瞧瞧去。”
走过了一条长街,在十字路口处有家客栈,正是兴隆客栈。褚云峰驾了马车过去,由褚良卸了马交给马房的小厮,扶着山枣进去了。
“客官,请里面坐!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笑眯眯的迎了上来,擦了桌凳以后上了茶水。
褚云峰四处环顾了一下,环境还不错。“住店,三间上房,先上些饭菜来,要你们店里招牌的菜色,注意不要放蒜。”
山枣怀孕后对味道敏感的很,尤其不喜欢蒜味。
店小二很机灵的答应了一声,“请问客官几位?”
褚云峰已经看见褚良进来了,指指褚良,“四位。”
“小的给您四位推荐我们的招聘菜,酥炸小黄鱼、香口小蛋滑、清炒菜心、辣炒年糕,再配上一份清淡的素汤,客官看,如何?”小二很大方的推荐了菜色,褚云峰听的连连点头。
“你们有没有忌口的吃食?”山枣很贴心的问着夏草和褚良。虽然褚良和夏草的卖身契都在他们身上,可是她还是不太习惯当“夫人”,几日的相处,让她和夏草之间也产生了亲密的感情,可以说,她这个夫人可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褚良微笑着摇头,“回夫人,没有。”夏草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摇摇头。
店小二左看右看,很容易就分辨出了关系,“客官何必要三间房,两间不就可以了?小的这给您传菜!”
褚云峰和山枣微微一愣,山枣想了想,很认真的和褚云峰商量,“不如咱们就要两间吧?也能省点儿钱,我和夏草一间,你和褚良一间。”
她话一出口,在场三个人同时黑了脸,褚云峰很不高兴的说,“为什么不是你我一间,他俩一间?”
山枣不好意思的瞟了眼神色怪异的褚良和夏草,嗔怪道,“你说什么呢!”
褚云峰轻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下去。
饭菜的味道很好,山枣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米饭,引得褚云峰很担心,“你还是不要吃了吧,小心吃多了晚上难受。”
晚上睡在客栈不算很软的床上,山枣果然睡不着了,“太撑了,睡不着。”
褚云峰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陪着她在屋里转悠消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咱们接下来去哪啊?”山枣慢慢走着,肚子撑的太难受了。
褚云峰认真的扶着她,“回家啊,在走两个镇子就到白云镇了。”
“那褚良和夏草怎么办?”家里的房子可不够住。
褚云峰想都没想,“旁边不是还有点空地吗?帮他们盖间房子住好了。”
山枣想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们?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把夏草嫁给褚良不就好了。”褚云峰倒了杯水给山枣。
山枣捧着杯子越想越觉得合适,“对呀,可以把他俩凑一对!你回头问问褚良的意思,我再去问问夏草,要是他们都有意思,那还真是件好姻缘。”
褚云峰不想戳破自己这个迟钝又单纯的小妻子,夏草放着侯府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来,不就是为了褚良么!她居然一直没看出来。
隔壁的褚良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该不会是夏草那个能缠死人的丫头在念叨他吧!
褚云峰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声音,不动声色的拉回山枣哄她躺上床,借口自己要小解,站在门口轻喊了声,“褚良。”
很快,褚良就从隔壁屋子出来了。
“你去……”如此这般交代了几句,褚云峰才回了屋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丰县衙门口吊着一个光腚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块飘逸的白布,上面写着他偷盗别人的财物若干等等一系列罪名,引来无数人围观。
山枣一早就坐上了马车,由褚良驾着车,一行四人往镇外走去。
“你真的没事?”山枣狐疑的看看坐在对面的夏草。
夏草从今早开始就有些不对劲,眼圈发青,脸颊苍白,眼里水蒙蒙的,一脸倔强。
夏草摇摇头,垂低了脸庞,微微侧过去,山枣只看到她紧紧咬着唇瓣。
山枣本想问问她对褚良的心思,看着夏草这样,反而有些问不出口。
马车外,褚云峰好笑的看着脸板的平平的褚良,在他肩上拍了一记,“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放心,我不会让你烦恼很久的。”
褚良嘴唇动了动,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车子哐当一声,猛烈的晃动了一下,山枣一个没坐稳就要摔下去,她哎呀一声,第一反应抱住肚子,但是倒下去时却没摔疼。再睁开眼时,才发现夏草以身充了垫子,护住了她。
帘子被撩开,褚云峰看见山枣摔倒了,眼里痛惜万分,探了半个身子把山枣扶起来。
山枣起来后才看见夏草因为是直接扑上去当了肉垫,额头磕在车内的一根支撑用的木头的棱角上,看见夏草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山枣慌了,忙小心翼翼的翻过夏草。
一看夏草的伤口,山枣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棱角深深的扎进夏草的额头上,一条两指节长的伤口正泊泊流着血,夏草破相了。
夏草开始还不觉得很疼,翻过身子才感觉额头黏腻腻的,火辣辣的疼,她顾不上自己,紧张的看着山枣。
“夫人没事吧?”
山枣的眼泪一下涌出来了,“没事,没事。”心里痛惜破相的夏草,口气难免不好起来,她埋怨起褚云峰和褚良,“你们怎么看路的?”
褚云峰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跳下马车的褚良,把帘子放下,“你们坐好。”
马车外。
褚云峰淡定的坐在马车上,褚良安抚着受惊的马,与面前的十来个泼皮对峙着。
“羞辱了我们大哥,你们还想走?乖乖的交上几百两银子给我们老大,再摆上酒席给我们老大压惊,跪下赔礼道歉,把爷们伺候好了你们才准离开我们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