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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去了他们家。屋里没人,他父母估计都在研究院,他翻箱倒柜的找到了户口本,对我说:“你的户口本,我们回去拿。”
“可是我们家的户口本上没有我的名字。我的户籍现在在南城。”
我高考以后我的好几个同学都决定把户口迁到了学校,劝我说江宁是个大城市,那里的户籍可不好弄,以后在那里工作了户籍在那办什么都比较方便。我被忽悠的真把户口迁走了,找到了工作户口又跟着我迁到了南城,在公司入了集体户,我后来后悔了,想着以后回家的时候再迁回家的,没想到后来出了这么一大堆事,户口的问题反到忘记了。
“南城现在都成了空城一座了。”林骞很受打击。
“我们先去咨询一下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吧。”林骞没办法,只能这样说。
结果让我们很是沮丧,南城的失踪人口和幸存人口现在都没统计出来,派出所办事处都不知道在哪里,户籍证明和未婚证明怎么可能开得出来?没有这两样这里的民政局怎么可能给我们结婚证?
我们俩都像霜打焉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林骞深呼吸了一下,捧起我的脸,给我打气说:“没关系,南城还有那么多人活着要结婚的,我们不是唯一有这问题的人,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是要拖一拖了。”
我点头。
、第二十九章 应酬(一)
林骞似乎忙了起来,军队里面的大事小事都要叫他去,什么军事演习,训练新兵啊,格斗比赛啊,一忙起来我几天见不着他的面。
张初在首都租了个100平米左右的写字楼,买了些办公设备,就成了公司在首都的据点,地点就在我家附近。还招了几个人帮他处理销售方面和物流方面的事,我依然负责财务。固平市的生意也起步了,需要一个人坐镇,于是茜兮过去了。张初又谈下一个大型连锁超市,事情一大堆,忙得马不停蹄。我以前没看过他工作的样子,现在才真正了解了他的工作能力,他要赚钱,实在是小菜一碟。
我,林骞,张初还有茜兮就这样忙碌了两个月,直到快过年。
我统计了一下,除去各种费用和开销,加上超市还没收到的三个月一结的收入,张初赚了一百二十多万,多余120万的都给几个员工当了年终奖,让他们多坚持几天。当初茜兮凑了十万块给他,他大方的算了茜兮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给了茜兮一张十五万的支票,几乎是我们在南城一年工资的两倍了。茜兮推辞,张初硬要多给那三万,也就收下了,很开心的说:“跟着张初有肉吃。”
张初也给要给我十万,但是我不要,我又没有出钱不占股份,算成工资也太多了,才忙两个月而已。我现在也不是很需要钱,要用钱的方面几乎只有房租,我强烈要求最多只收两万当工资。张初妥协了,给了我2万,说他要请一些人吃饭,要我和茜兮陪他代表我们公司去参加,老大有话我们当然得听从。
张初请了好些超市和百货商场的经理啊,采购什么的,加上我们三个一共是十一人,估计都是张初这段时间花了大力气结交的人。加上我和茜兮才只有四个女的,另外两个女人的其中一个一看就是在男人中间混得如鱼得水的交际花,还有一个是看起来倒是女强人模样,气质超级好。我和茜兮比她俩年轻,打扮也没那么贵气,怎么看都和这两个女人不是一国的,我几乎想要临阵逃脱。
张初在碧玺酒店要了个大包间。
看着这些一个个大腹便便的商场人士,平时假装正经,到了饭桌上本性就露出来了,越来越随便,我非常后悔来这饭局了。那叫王伟的是白莲商场的大股东,四十多岁,看我和茜兮还有张初三人的时候脸色暧昧,拉着一桌子人起哄,一个劲的找借口敬我们的酒,还说什么张初的左膀右臂都是美女啊,艳福不浅,听得我一阵恶心。幸好张初口才不错给拦下大半的酒,再把战火引到王伟身上去,我们没有喝很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和茜兮私下交换了个眼神,想办法早早退场。果然茜兮喝了两口以后就装醉,趴在桌子上起不来,还捂着嘴要吐,我趁机跟他们说她喝醉了我要送她去洗手间。
那王伟拦着我,招了个服务生,说这种事情让服务生做就可以了,我还要留下来继续喝。我看着他的脸,努力控制怒气不要表现在脸上,我不能把张初辛苦拉来的人脉给毁了,手暗暗使了力气推开他,客套道:“王先生,您坐下,我送她去醒醒酒,她酒量太小。”不由他再说什么就把他按在了他的位置上,他估计很纳闷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吃了椋α抗徊恍 �
我扶着茜兮出了包间,赶紧进了洗手间商量。说直接走吧,又有点不礼貌,不走又实在吃不消,正纠结呢,洗手间进来一个漂亮的服务生,看了我们两眼问是不是两位李小姐?我说是啊,她看了看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又看了门口没人进来,对我们说张先生让我带话给你们,不要再回去了,直接走吧。那谨慎的模样太可爱了。
真是理解我们,我和茜兮没再犹豫就走了。路上我还给张初打了个电话,说我们真走了哦,你自己应付,他在那头却说:“什么?胃病犯了?那行吧,赶紧去医院。这头你就甭管了,我会好好跟他们解释的。”我知道他是说给那些人听的。
我觉得张初真是辛苦,一个人应付一群道貌岸然的人,尤其是你有求于别人的时候。我最害怕的东西现在有三样了,一是痛,二是毛毛虫,三是应酬。
茜兮好像还真有点醉,洗了洗就睡觉去了。
我妈太无聊,最近迷上了电视剧,我看着没意思,一个人跑到楼下冰冷的空气中去醒酒。我也喝了点,头有些晕。
我慢慢的走在街道上,让路灯把自己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天空依然看不到星星,连路灯的光都照不了很远。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过年了,明天张初和茜兮就要回老家去了。我真没想到这个年我和我妈居然要在首都过。
张初终于结束了他的应酬,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我家附近的商场外面。他说他过来找我。他肯定喝了不少,我去药店给他买了点醒酒药,在外面等他。
林骞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又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手上的戒指发着炫目的光,我真想这光能给我和林骞灰暗的爱情之路带来一点希望。有人说婚姻是围城,进去了就想出来,可我现在多么希望有个围墙能把我们围起来,起码有一点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眼就发现了张初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我,也不走过来。
我只好向他走过去,把醒酒药递给他,让他回去记得吃。
“对不起,今天那个王经理,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为人这么轻浮。”我正想说没关系,他又开口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带你参加这些无聊的饭局了,对不起。”
这话仿佛有些其他味道了。我只好压下心头的异样感,对他说:“你才是最辛苦的,钱真不好赚,我觉得你给我开的工资太高了。”
、第三十章 应酬(二)
“你别放在心上,今天这顿饭都比你的工资还多。”
我惊讶,居然这么贵。张初看起来脸有些红,但是思维清晰,没醉,看他没什么大碍,所以我跟他说了声“早点回去休息”就打算回自己家去了。
“他对你好吗?”
这句话将我的脚步生生的定在了原地,我回过头,看见张初把醒酒药拽得紧紧的,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忧伤。
我以为张初完全放下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我调整了一下情绪,“他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不多抽时间陪你?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寂寞。”
“他很忙,但是对我真的很好。”我赶紧说出了这句话。听到张初说我寂寞,我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小心翼翼保守的小秘密,小到连自己都几乎忽略的小秘密,被张初彻底暴露出来。
“我听茜兮说他在部队里做事,可是我来这么久就见过他一次。部队做什么能忙成这样子?”
“一些杂事,部队驻扎的地方离这里挺远的,他天天来回不方便。”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张初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声音很低,低到我快要听不见。
一说起这个我就头疼,拿手揉了揉额头说“现在还不知道,我的户口在南城,总要有户籍证明才能登记。”
我说完了才发现我干嘛要跟张初说这个?以前跟他说什么都要先想想会不会让他误会,现在这种话居然脱口而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张初顿了好久,说了句“那就倒霉了”。我承认。
张初一眼就瞥到了旁边的小花园里有两张木条凳子,回头对我说:“陪我坐一会?”我却觉得这样不太好,说凳子上面灰尘多,天气又冷,赶紧回去吧。
他打量了一下我,点了点头,“你穿得是太少了,都不怕冻坏吗?这么不注意身体,你叫人怎么放心?”说着他把外套都脱了下来,要给我披上。
我赶忙止住他的动作,说我一点都不冷,真的。
“那就陪我坐一会吧。我给你擦干净。”说完他居然拿他脱下来的衣服给我擦凳子。
我瞠目结舌:“我想回去了。”他到底醉了没醉啊?
他停下擦椅子的动作:“你一直就在躲我,跟我呆一起有这么可怕吗?”我正在想到底应该怎么说,结果他来了句更猛的:“还是你心里有鬼,不敢和我呆在一起,怕喜欢上我?”
“才不是!你真够自恋的!”
“那就陪我坐一会。”
我一赌气就坐了下去,他坐了我对面的椅子,我们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他反倒不说话了,看了看我,然后双手抱着后脑勺,仰头靠在后面的靠背上,眼睛看着天空。
他一副什么都不急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他:“你不打算回去睡觉吗?快十点了。”
他重新坐正了:“你知道在文博市地震前,我跟他说了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提这个干什么:“不是说上次公司组织活动的事情吗?”
“那时候,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出来是为了让他对你好点。”我很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