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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电话那头的秦讼自行脑补……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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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刚第六次将苦水贡献给马桶君,正躺倒在自家浴室的地板上回气……
我这人好吃,但肠胃功能还是不错的。所以当秦讼对我吃货的行为表示出异议,我没少拍胸脯自豪地宣称说咱过去喝的地沟油,吃的苏丹红都不带假的,绝对不给祖国丢脸。然后,当然还是换来了秦讼的鄙夷。按男人的话说,我是不常给祖国丢脸,但真要丢起来,就完全找不到脸了。
很不好意思的是,本人现在就处于这种不要脸的状态。
我虽然不贫血,但血色素偏低是真的,平时脸色就不红润,一拉肚子,血压血糖就和十米跳水似的,都不带反弹的。
门铃声很急促,并且持续在我耳边环绕。我用手指头思考了一下估摸着大半夜的也只有被我甩电话甩醒的秦讼会来救我于厕所之中了。于是我努力支撑起自己已经发软的两条腿,扶着墙去开门。
于是,随着防盗门的打开,秦讼就见到面朝他倒去的一团物体……没错,我已经很不要脸地挂在秦讼身上了……
“眼花……我要去医院……” 我的肚子还在那儿一阵阵地绞,脑子里除了让白衣天使来解救我已经没有别他了。
我虽然两眼发花,但还是用恳求的眼睛瞅着秦讼,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也叫一个软糯。秦讼也知道我一生病就完全手无缚鸡之力,就一块俎上鱼肉,于是发话了:“你先松手,站定一下,我拿上病历卡,背你下去。”
秦讼现在就是我的爷,他说一我绝不说二,乖乖地扶回墙上,弱弱地添上一句:“病历卡在我床头柜那儿。还有厕所间有一塑料袋……也拿着……”
男人速度找到东西,提了我的衣服过来给我裹上,随即背过身半跪下来,我立马舒坦地趴了上去。于是他就驮着我一软成一滩泥的病号坐了电梯下楼,幸好秦讼聪明,让出租车司机就在楼下等,不然我们两个车都搁别地儿的人要在这大半夜里打车,估摸也得耽搁上好一会儿。
坐车里我就一个劲地看窗外,虽然道路通畅,车速也不低,但我现在觉得它慢的和乌龟似的。秦讼大概看出我的不淡定,安慰性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快到了,你再忍忍。”
搁平时丫竟然弄乱我的毛我绝对是要给他摸回去,摸他一头乱毛的,但现在我特温顺,还觉得特温馨地频频点头。
我心里无比感激上苍丢给我一个秦讼一样的朋友,尤其是当我们到了医院之后,秦讼在排队人群里那叫一个神勇啊,他啥都甭做,就用他那杀人的眼光,就让想插队的阿妈默默地换别的队去插了……
不过你别指望此刻我能像描绘小说里男主角似地细化秦讼的高大形象,我的意念还集中在我那傲娇的肠道上。和我的肠道比起来,我平时那点矫情算个啥!
等挂完号,秦讼连扶带拖给我拖到了急诊室,结果里头还挤着一堆人,大家都情况紧急,秩序绝对就是浮云,于是秦讼君又奋勇而淡定地杀了进去,其中过程不多做累述,因为我正在外面的长椅上横尸。
等我见到医生的面的时候,医生没先让我滚去验血验排泄物,而是直接量了我血压,一量医生吓一跳,立马开给我一瓶葡萄糖。
我被推上病床挂了水,护士小姐来给我验血,至于另一项监测内容,我早有准备让秦讼提手里了,没错,就是那只塑料袋……
唉,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男人忙前忙后,突然有种他是我干爹的感觉,当真是把屎把尿地拉扯大我不是?这是得怎样的革命感情啊!
秦讼的哥们曾经一度怀疑我和秦讼之间有问题,但我深以为,爱情这么神圣不食人间烟火的东西完全不适合我俩。我们两个的相处过程就是一部糗事大百科,柴米油盐得不像话。
等秦讼拿了检查报告给医生,再回头来看我的时候,我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了,不过瞅见他便强打了精神,“怎么说?”
“急性肠胃炎,吃坏肚子了呗。”秦讼搬了个塑料圆凳在我边上坐下了。
“唔,难道是生鱼片?可是你明明就没事……”因为挂了葡萄糖,我说话慢慢有点力了,但依旧和软妹子有得一拼。
秦讼一个爆栗敲上来,“巴不得我好事吧,我要也挂了看你怎么办……”
我抬手捂自己脑门,真叫眼泪汪汪,“欺负病人……”
“嘿,就趁你生病欺负你。”秦讼嘴上虽这样说,但却脱了外衣盖在我身上,然后把我捂着脑门的手拉到外衣里头去。
我这才发现他里头就穿了件单薄的格子毛衣,估计也是匆匆忙忙出来顺手套上去的。估摸着是盐水挂了上去,疼痛开始减轻,所以我的脸皮又回来找我的关系,这一发现让我产生了一点内疚。
“唔,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我……”
我话还没说完,秦讼就忒不赞同地瞧我,“你一病号叫我怎么把你扔这儿?”话说到这儿我心里还是挺舒坦的,但立刻,秦讼又回归了他的外星人本色,“你要不想影响我上班,压根就别给我打电话,我索性不知道也就眼不见为净。”
“……”我真觉得特委屈,明明是我担心他也拉肚子才给他打的电话,好不好!你说现在好人难做不难做不!
“别瘪着嘴一副小媳妇儿样了,我说错还不。”秦讼陡然间又服了软,哄声道:“睡会儿吧,盐水还得挂会儿。”
看在他还晓得哄我的份上,我闷哼了一声,也不和他计较了,闭起眼,没一会儿倒真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眼前的景物完全不一样了,差点我以为我穿越了,于是噌地坐了起来。不对,这大床,这吊灯,还有这浴室……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到底是哪里呢?
我边想边下了床,一直走到开放式厨房那儿,看见桌上摆着的几样小菜以及那一张便条纸我才恍然大悟。
“锅里有白粥,热一热再喝。”
这……不是秦讼那飘逸的手写体嘛!这……不是秦讼的家嘛!
一瞧我身上还是昨天那一套行头,我便飞奔去翻挂在衣帽间的我的外衣,待我翻了个底朝天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被秦讼扛回自己家了……
因为我只顾着让他拿我那只塑料袋,而完全忘了家门钥匙这一个关键的存在……
我抚额,心底涌出深深地忧伤……
我的备用钥匙在我的母上大人那儿……
我的母上大人和父亲大人正在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的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都在公寓,所以没有开锁匠会愿意为我撬开我家大门……
那么,这几天,我要住在那里?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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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搜寻钥匙,我坐到吧台式的饭桌前,打开盖在腕上的塑料盖……
之后的半分钟,我默然地看着眼前炒得半焦的青菜,心底涌出了的更多更浓烈的忧伤。
秦讼在广告公司工作,一个项目下来,有可能连着几天都不着家,就算是回来,也直接洗了就倒头睡了,他家那设计精妙的开放式厨房和齐整摆放着的厨具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就算是难得要开次炉灶,也基本是秦讼请来的阿姨代劳。
所以,秦讼为我下厨熬粥,还炒了个青菜,我的内心是感恩戴德的,但是我的舌苔却是受苦受难的。
对于秦讼的厨艺,“美味”这一点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可以入口”已经算是较高的标准了,“烧熟且不烧焦”才是他能达到的水平。
显然这一次,他离这一水平还差了有那么不小的一段距离。
有个肯照顾自己一晚上的朋友已经是不错了,至于厨艺这种事情呢,是不能强求的。
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于是我“开心”地把青菜推到一边,拿来白糖,洒了两勺子在粥里,小口小口喝起了甜粥,默默庆幸秦讼使电饭煲的技术还算过关。
抬眼,看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经九点半了,我觉得除了吃饭之外,还有一些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解决。于是,我一边喝粥,一边提了电话过来拨号给秦讼。
在没有手机电话簿的情况下,我能背出来的号码一共就三个,我爸我妈还有秦讼。当然不是因为秦讼的地位已经达到和我爸妈平起平坐的缘故,而是单纯因为男人的电话号码实在是……太好记了。
除了前头三位,后头跟着一串儿17,要吃要吃要吃要吃……这得要吃成什么样儿才能有如此怨念,我真一度怀疑手机主人是饿鬼投胎的,然而秦讼本人竟然完全没有办法体会美食的乐趣。
在他看来,方便面和佛跳墙是一回事,都是上面进去,下面出来……
不过幸而经过我这几年来的谆谆教导,循循善诱,他终于也开始懂得嫌弃某些食物了,比如……韩国泡菜。
电话那端嘟了几声,便接通了,我胡乱的思绪也给收了回来。秦讼应该是看到来电显示是家里号码,开口便问:“醒了?好点没?”
“嗯……在吃你煮的早饭,谢谢啊,嘿嘿。”
“哟,千万别,你一道谢之后肯定就没好事。”
“啧,看你这话说的,不就我没带家里钥匙,我爸妈出去旅游,顺带着我这一周也就没手机、没银行卡、没身份证、没现金什么都没跟个刚偷渡来的黑户口似的么……”
“所以?”
“你不明知顾问?我爸妈难得有机会一起去旅游,我哪忍心为了自己这种破事儿把他们老人家给招回来不是?自然要问你借点救济用的银子呗!哪那么啰嗦。”
“让你好好地请求我帮个忙就这么难呐,你一借钱的整的比讨债的还凶……”秦讼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但随即话锋一转,道:“早给你准备了,茶几上有个信封,里头搁了两千。我这儿小区大,进出不方便,你电话叫个车,上班前去换套衣服,下午别忘了挂水……我要进会议室,先挂了。”
我还没从秦讼那些叮嘱里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盲音了。
不过我抓重点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茶几上的信封里有二十张粉毛。
于是我利落地甩下调羹冲到茶几前,拆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