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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瑜没有说话。
“君小姐,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当年可是个出名的乖宝宝,家世好不说,父母和爷爷也都对我报了很大的期望,从小别说受伤,就连磕磕碰碰也不曾有。本以为会这样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长大,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可没想到会遇上他——”
“那天,因为赶时间,我冒险走了一条小道,不想很快被一群经常在那流窜的小混混围住了,在他们的动手打我的当头,救了我的就是他。他的家境很差,几乎是在贫民窟长大,那种地方只能拳头够硬才能活下来——我谢他,他却说,他救我只是看其他的家伙不顺眼罢了。我被他吸引了,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在我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激起了涟漪,虽只是一颗小石子,却再难平复。后来我总是不自觉的去找他,他对我总爱理不理的,但是有一次——在他又一次被群殴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个人拿出了刀子,我想都没想的扑了上去,——那之后,我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虽然,我那时还是不明白我对他抱有的是何种感情,但是,我本来以为经过那次事情,他至少是在乎我的。”
“那次动静太大,刀子扎伤了肺叶,惊动了家里人,爷爷知道以后很生气,勒令我和他断绝联系,我本来是抵死不从的,可是,狗血的是,爷爷居然拿来和电视剧里一样,和他的视频的和录音——他拿了爷爷的钱消失了。我心如死灰,虽然不再闹着,但是慢慢的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干什么都没劲,正好我母亲那时居然重新怀了弟弟,家里人也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弟弟的培养上了——虽不曾短了我的吃食,但是,我也算是彻底被放弃了。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看到一个报纸上的新闻,他,他竟然靠着联姻的的关系,成为了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哈哈,多可笑。原来,他当年的不迟而别,不是因为我是男子,只是因为我家的家世还入不了他的眼的关系。哈哈,是不是很可笑,更可笑的是,他不爱我,可是,他的儿子,韩澈,却一门心思的跟在我的儿子身后跑,是不是,咳,是不是很可笑——”
见他是实在激动,宋君瑜上前为他拍拍背顺气。
“咳,林良他和那两个男人的事情,我知道后,不但没有帮忙化解,反而让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就是要他看看!他一心培育的接班人,变成一个只会为了男人而纠缠的玩物丧志的人,会不会很愤怒,愤怒到因为恨而记住我。可是,没有,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他不在乎我,这个念头一次次的像毒蛇一样吞噬的我的心,所以,所以,我堵上了所有,用偷偷得来的一个艾滋患者的用过的针头,狠狠扎了下去。这次,我赢了。可是,也输了。我赢得了他的关注和正眼看待,却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爱情,反而失去了自由——”
林希凄然一笑,“君小姐,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不去出去散散心吗?呵,他明明知道艾滋病毒早期只是感染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有效的措施,可他还是强制的把我关在了这里,甚至他还记得我的肺叶有问题,嘱托医生护士要定期检查我的身体,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能爱我,爱我就那么困难吗。我最想要的,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这究竟是为什么——
宋君瑜有些迷惑的听着,晕乎乎的,这简直就像是是电视上的一出豪门恩怨,只是主人公是都是男子罢了,可是,这样的事,这样的无望的感情。究竟——
就当宋君瑜神游时,她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在她和林希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气势强大的沉默男子。
倒是林希似欣喜又是自弃的说道:“我算算时间,从阿尔从楼下接到我,给你消息之后,你也该来了,韩零。”
作者有话要说:
、生命的延续(下)
“你啊,为什么,总是要让我担心呢。”
宋君瑜迟疑的回头去看,那是个很温柔的声音,实在是跟林先生描述的故事里的那个冷血负心的人差太多,所以她看得很仔细。
男子对宋君瑜笑了笑,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薄毯盖在了林希身上,又回到床头柜那里,端来一杯温水让林希捧在手心,做完这一切,他在宋君瑜身边找了张椅子,向林希靠近了些许,坐下。
林希捧着水杯,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男子也不生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小希,我和笑笑的离婚协议书,今天早上刚刚签好了。”
林希手一抖,很快稳住,杯子的水只是稍微撒了点出来。然后归于平静。
男子有些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希,我知道你一直很不喜欢韩澈还有笑笑,因为约定的关系,一直不能告诉你——韩澈他,其实并不是我的孩子。这么晚才告诉你,我很抱歉。”
林希震惊的瞪大眼,“这怎么可能,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男子宠溺笑笑,“韩澈她是笑笑和他的家庭教师的孩子,可是因为韩家的门规森严的关系,要是被爆出她和家庭教师有染,还未婚生子的话,她和孩子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我们算是同窗之谊,双方也很了解,再加上我那时确实想要权利——能保护我心爱的人的权利,所以,我答应了笑笑的交易。一直到前些时候,笑笑羽翼渐锋,没有我做挡箭牌,也可以保护韩澈和她的情人,那个家庭教师——我们的婚姻才正式在法律上画上休止符。”
男人缓缓的摸着林希的发丝,一下一下,林希停听着听着,渐渐软了身子,斜靠在男人怀里。
哇,好和谐好温暖好美好啊——宋君瑜看得傻眼。
男人顿了顿,忽然起了另一个话头,“小希,其实,我的名字不是韩零,而是韩凌,”他在林希手上比划了一个字,“韩零,是我哥哥的名字。”
林希疑惑的抬起头,“你哥哥?”
男人,也就是韩凌点点头,“恩,我哥哥,亲哥哥,哥哥从小就是个温柔的孩子,见不得别人受伤害。我的父亲母亲,也真是不称职的一对父母,一个嗜酒如命,一个烂赌成性,还好他们虽然不顾家,却不曾虐待殴打过我们兄弟——我的生活费还有学费都是哥哥下学拾荒还有做些其他的零活得来的。小希,你的模样,和我的哥们很像,以至于,我第一次见到你快要被那几个混蛋殴打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只是想冲过去保护好你了。可后来和你相处久了,才发现,你既任性又倔强,和我的哥哥其实一点也不像。”
林希没有生气,而是静静的问了句,“那你哥哥现在在哪?”
韩凌沉默2秒,“去世了,早些年,他还没能成年的时候,从天台上跳了下来——”这可能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正视哥哥的死亡吧,情绪有些控制不住,衣服遮盖下的身子剧烈颤抖着,他把脸埋进手中,林希感受得到他们身体接触的地方,那些从韩凌身上传过来的哀伤,他把水杯放到地上,慢慢的男人的头揽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拍着。
“哥哥14岁那年,因为拾荒的原因,认识了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他明知我哥哥不是同性恋,还是要把哥哥拉下水,不断的纠缠哥哥,后来甚至还不惜自残。哥哥,最见不得有人痛苦,何况是因为他的缘故,也就从了他。可是,那个混蛋,最后说什么是他错了,不该招惹哥哥,就一走了之。而哥哥,哥哥——那件事不知怎么回事被捅到校长那里,周围的乡亲也都知道了,数不清的恶意的眼神和语言包围着哥哥。哥哥,最后选择在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从那个我每天经过的教学楼的天台上跳了下来。。”
这是个很哀伤的故事,宋君瑜听得心里揪揪的疼。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能说什么,韩凌的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满埋藏的痛苦哀伤后悔不甘和幼小的自己亲眼目睹相依为命的哥哥离世的委屈和害怕,因为有林希的存在,在他隐忍这么多年之后,终是爆发了出来。
可是,韩零呢,这个光是听了短短的一个故事,就能让人脑海中浮现容笑貌,温柔的让人心疼的孩子啊,这个生命被永远留在了16岁的那个夏天的孩子,他的委屈的痛苦,我们又该怎么去倾听呢。
“唔,大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哭。你是饿了吗。悠子这里还有两颗糖,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悠子看了好难过。”
这稚嫩的犹如天籁的嗓音和话语,一时间就像微弱晨曦的早上,从海面和从高峰上观看到的那一轮红日,瞬间驱散了漫长无际的黑夜的寒冷。
韩凌隔着泪眼,把小悠子的脸上的笑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悠子天使般的脸上,眉心的一颗美人痣若隐若现。
一时间,这笑颜和另一张记忆里的温和的笑容重合,他的泪猛然汹涌了几分。
好半晌,他伸手接过小悠子递过来的糖,露出一个心酸却温暖的笑容,“谢谢你啊,你是叫小悠子吧,大哥哥我呢,刚好缺个妹妹,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妹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故事
“那个,青墨,这个就是这样了,这位就是收了小悠子为义妹的,额,韩凌先生。”
青墨家门前,宋君瑜卡在一脸平静面色喜怒不显的青墨和抱着悠子,不怒自威的韩凌之间,有些讪讪的解释着。
诡异的静谧,诡异的氛围,宋君瑜有些无措。
终于,青墨有了动作,他向韩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时,在韩凌怀中的小悠子清醒过来,她拿手揉揉眼,迷糊中看到哥哥的身影,就伸出手,叫了一声,“哥哥,抱。”
韩凌笑笑,轻轻拍了拍悠子的头,把悠子向青墨递过去,然后侧过身,对宋君瑜道谢道:“把我就先走了。在此之前,宋小姐,多谢你了,我听林良说过,小希他很喜欢你,还要麻烦你以后多去看看他。”
宋君瑜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然后她忽然停了下来,抬头认真的看着韩凌,“韩先生,那个,希先生他的房间的那些书都是你为他添置的吗?”
韩凌微愣,然后点点头。
宋君瑜笑了笑,“您知道吗?那么多的书和杂志,希先生他只拿着那一本您曾经给他念过一篇科学报告的杂志看,每天每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