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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场人中,不乏八卦的,便好奇地问道:“怎么,杨夫人也中意那金大公子?”
王氏没好气道:“胡说!金家远在卢布湖城,扯得上么?”
曹氏“哟”地叫了一声,道:“那我就奇怪了,前日可是杨小姐亲口说我们绣心配不上金大公子的,而且还承认爱慕金大公子,难道这不是杨夫人的授意么?”
“哗”,众女眷们登时都发出惊呼。
这可真是最新的桃色新闻了,杨伯爵的千金杨理理,竟然爱慕与西门家二小姐有娃娃亲的镇国公金家大公子,还当众承认,这不是二女抢一男?
女眷们顿时议论纷纷。
王氏脸色难看,杨理理也涨红了脸,对曹氏喝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金公子。”
在曹氏旁边坐了好长一会儿,一直没开口的知秀,这时候开口道:“杨小姐当日在龙虎校场,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理理怒道:“你不要诬陷我!”
知秀便笑:“方才上楼之时,我见兰方越公子也在楼下坐着,他知道当日的来龙去脉,要不要请他来做见证?”
“你……”杨理理对兰方越是有些发憷的,不说兰家的家世比杨家高贵,兰方越本人也颇有名声,因兰家六公子曾对杨理理倾心却被杨理理拒绝,他就一直对杨理理的行为作风看不惯,杨理理对他也就总是敬而远之。
大家见杨理理说不出话来,便都相信了曹氏和知秀的话。
“镇国公府那样显赫的家世,金大公子听说是亦是人中龙凤,少年风流,难免惹来一些桃花债了。”
“不过西门二小姐已经与金公子有婚约,旁人再去肖想,岂不是要坏人姻缘?”
“坏人姻缘倒也不必,贵族子弟三妻四妾也属正常。”
“杨家乃伯爵,杨小姐若是给人做妾,可是自降身份了。”
一时女眷们都对纷说不休,绯闻八卦原本就是这些女人们最爱议论的事情,何况又是这样现场发布的新闻。
王氏脸上火辣辣,仿佛被人扇了几个耳光一般羞恼,只觉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忽地站起来,拉了杨理理,挤出人群就走。
杨理理却回过头,冲知秀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目光之中恨意四射。
知秀正扭头跟曹氏说话,没有看见她这个眼神。
“娘,我胸闷,想出去走走。”
曹氏想了想道:“好,只是别走远,只在附近逛逛就罢了,还有一刻钟,便要开席,要及时回来。”
知秀点头应了,站起身来。
正好柳氏结束了跟别人的交谈,带着红袖走过来,小红袖便雀跃道:“二姐要出去吗,带我去,带我去!”
她今日头上梳了两个丫髻,鼓囊囊如同两个丸子,缠着粉红色的纱带,右边还簪着一朵小小的杜鹃花,十分可爱清秀。
柳氏却将她扯到身边,轻斥道:“去什么去!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说着,瞟了知秀一眼,哼了一声,拽着红袖去桌子上坐了。
知秀不把她的轻蔑放在心里,自行下楼。
水榭外花红草绿,湖边杨柳依依,景色宜人,空气清新,她深深呼吸了几口,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啊哈!我说你们有缘吧,随便走走都能碰上哇!”
她转过身,见兰方越哈哈大笑着走在前面,在他身后闲庭信步的,正是左骄阳。
27、议论纷纷
兰方越今日穿了一身紫色袍子,扎着雪白的腰带,扣着一只金貔貅的带扣,头发也用一只金冠扎起,通身气派,典型将门纨绔的形象。
而左骄阳穿的也不同于往日。知秀见过他的那几次,不是甲胄,便是劲装,今日却是银灰色的袍子,用黑白二色丝线绣了边,又扎了同样黑白二色的腰带,虽然不比兰方越富贵,却更显笔直挺拔,仪表堂堂。
两人的头发都高高扎起,露出线条分明的脸庞,兰方越朝气勃勃,左骄阳潇洒稳重,一般的好男儿。
知秀笑起来道:“两位英俊的公子,这楼上可有许多未婚的姑娘,小心惹来桃花债。”
兰方越大笑:“求之不得!”
左骄阳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打量知秀。
她今日也是刻意打扮过的,一身鹅黄的曲裾罗裙,领口和腰带用浅蓝色缎子镶边,头上发髻簪着新鲜的花儿,娇黄清新,两鬓发丝拢得紧,将整张脸都露出来,无形中削弱了两颊婴儿肥带来的稚嫩感觉,杏眼桃腮,明媚动人。
知秀与兰方越说话之际,便感觉到他的一对眸子,如同两汪深幽的湖水,目光专注如有实质,令人不能忽视。
她受不了这灼人的目光,便道:“左校尉不是要回堕天府,尚未启程么?”
左骄阳道:“有些事情耽搁,出发之期延迟了。”
知秀哦了一声,点点头。
兰方越便道:“怎么只你一人在这?”
“家人都在水榭之中,我胸口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兰方越道:“我刚才瞧见杨理理了,你们是不是又遇上了?”
知秀便把刚才杨氏母女在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兰方越哈哈大笑,说活该。
他们三人在柳树下说话看风景,却不知自己已成了另一群人眼中的风景。
一身便衣的兰嘉辉,旁边还有四个人,一个身着锦袍、唇上一抹整齐胡须的,是大北平府的刺史东方相令;一个宝蓝色袍服,足蹬快靴,方头大耳的,是黑矛军的大将军柳奔,也正是左骄阳所在军队的最高统帅;另外还有一个黑色箭袖,中等身材,络腮胡子,刚劲如山岳的,则是大新府虎狼军的最高统帅,东方铁大将军;最后还有一个赭色袍服,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就是这次宴会的主客之首,帝都来使,兵部侍郎徐大友了。
东方铁和东方相令虽然同姓东方,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亲族关系。
他们五人正踩着鹅软石往水榭走来,恰巧看到柳树下的一幕,柳奔认得左骄阳,知道他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小军官,在自己军中任职的。今天的宴会来的都是贵族,看他身边的一男一女穿着打扮也十分贵气,而左骄阳竟能跟他们谈笑风生,便好奇起来。
“那紫衣男子和那女子是谁?”柳奔问道。
兰嘉辉笑道:“那紫衣的,是兰某小儿兰方越。那女子是本地安国公府西门家的二小姐,名唤西门绣心。”
东方相令不认得左骄阳,便道:“与他们在一起的那年轻人是谁,我看着眼生。”
兰嘉辉道:“他不是本城的贵族子弟,却是柳将军手下的军士。”
东方相令哦了一声,问柳奔道:“那位小将军是哪家名门之后?”
他以为能跟兰方越和西门家的二小姐认识的,必然也是贵族。
哪知柳奔摇头,道:“他是黑矛军中的一个校尉,并非贵族,乃是平民出身。”
此话一出,兰嘉辉自然是心中暗笑,兵部侍郎徐大友嘴角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哦?”东方相令微微皱眉,像是对两个贵族和一个平民如此亲密感到奇怪。
五人继续往前走,柳奔、东方铁和东方相令走在前面,兰嘉辉和徐大友落在后头。
徐大友轻声道:“兰江军可认识那年轻人?”
兰嘉辉看他一眼,同样低声道:“想必徐侍郎是一定知道的。”
徐大友微笑不语。
兰嘉辉看了一眼前面的柳奔三人,确保他们听不到这边的对话,轻声道:“请问徐侍郎,他既然是左氏子弟,却为何……”
徐大友知道他的疑惑,左骄阳既然是左家子弟,怎么会在黑矛军中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校尉。
他微微摆手道:“此乃左氏家事,外人不足道。不过兰将军与左老太爷是挚交,自然可以知晓,只是此间不便,待宴会之后,我再与兰江军解疑。”
兰嘉辉点头。
五人分成两拨,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水榭之中,东主和主客入席,自然要有一场热闹。即便站在柳树底下,也能听到水榭之中突然而起的热烈声音。
兰方越便道:“看来客人已经到齐了,我们也该入席了。”
知秀和左骄阳都点头,三人便一齐往水榭中走去。
进入水榭之后,果然见楼下已经热闹非凡,人人都围着东方刺史和几位主客攀谈寒暄,兰方越和左骄阳进去,知秀则径直上了二楼。
曹氏早就等得不耐烦,见她来了,赶紧拉过来按在座位上。
楼下寒暄已毕,正式开席,珍馐佳肴流水一般上来,女眷们也才开始动筷,席间自然少不了议论这次宴会举办的意义。
“原来那帝都来使是兵部侍郎徐大友,我夫曾在京中任职,倒是认识的。”这是消息灵通的贵族夫人。
“咦?帝都来的是兵部侍郎,另外几个客人,一个是堕天府的黑矛军大将军柳奔,一个是大新府虎狼军的大将军东方铁,再加上主陪是咱们大北平府青甲军的大将军兰嘉辉,全都是军方统帅。大北平府、大新府均与堕天府接壤,等于整个西北方的军方大佬都汇聚在此。如此盛况,只怕与前线战事有关。”这是头脑聪明,对局势敏感的某位夫人。
“这些日咱们不是也听说了么,前线战事十分糜烂,黑矛军节节败退,三日之内连丢五座城池,帝都必定已经惊动,兵部派人来白马城,又召集了三位军方大佬,自然一定是商议战事来了。”
“咦?西门二夫人不正是从堕天府来的么,对前线战局必然有切身体会,不妨与我们说一说。”有人提起了曹氏。
曹氏便道:“我所知也不多,当日昭武帝国进攻突然,几乎一夜之间,便兵临美罗城下,当时城中只有普通的卫兵,和黑矛军的一支五千部,抵抗数日,浴血奋战,全城老少亦协同守城,可惜昭武人强悍,又人多势众,援军又迟迟不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弃城逃往,全城数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