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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世兰脸色一白。
“姐姐不要听她的。她现在已经把我们都恨上了!”文世玉立刻提醒道。
知秀退后一步,离她们三人远远的,淡然道:“我虽然讨厌你们三个,但却也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们。那人既然能够牺牲杨理理,就同样能够牺牲更多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你们还敢跟她结交,那我佩服你们的勇气!”
说完这句话,她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全无真心的僵硬笑容,扬长而去。
留下杨理理和文氏姐妹站在那里,呆呆地出神。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故意要离间我们!”文世玉第一个反应过来。
杨理理却道:“就算她故意离间,也不是全无道理。”
文世兰和文世玉都惊讶地看着她,发现她的脸色是异常的陌生。
杨理理面无表情,道:“我要回家去了,你们呢?”
文世玉道:“你不准备去见若儿了吗?”
杨理理冷笑一声:“她?她高高在上,我的生死荣辱,她根本不放在心上,我又何必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文世玉忙道:“你这么想,不就是已经被西门绣心给离间得逞了?”
杨理理看她一眼道:“就算她不提醒,难道你以为我还会跟那人亲密无间吗?哼,我也是堂堂伯爵千金,不是谁的奴隶,更不是谁的工具。”
她再不理会文氏姐妹说什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文世兰和文世玉看着她的背影,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同样的忧色。
“世兰小姐、世玉小姐,小姐问你们,怎么还不进去见她?”那个两次出来传话的丫鬟,又一次来到她们面前。
文世兰和文世玉脑中突然响起杨理理的那句话:我不是谁的奴隶,更不是谁的工具。她们虽然也有不甘,但是她们还要为了父亲着想,哪怕知道东方若儿的冷酷薄情,她们目前也只有跟着她,不能跟她作对。
文氏姐妹的无奈,不在知秀的关心范围之内。她从容地出了刺史府,外面的人群已经散了,经过刺史府这一闹,满城的流言都将不攻自破,她的清白和名声总算是保全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她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金家的退婚。
她很想看看,在她名声没有受损的情况下,对于退婚一事,金家还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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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现在是我要退婚
早在东方刺史宣布退堂的时候,西门延昭和金芳月、金芳丽便已经退出了刺史府,到茶楼里跟金伯曰三兄弟聚在一起。
金仲方急不可耐地向他们打听案件情况,西门延昭只好简单地做了说明。
“大哥你说对了,她居然真的有后手。”金季平惊喜地说道。
金伯曰微微一笑,折扇轻轻地拍打着掌心,轻声道:“守宫砂……听说这是前朝宫廷秘方,如今很多大夫都不知道这个方子。她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金仲方冷笑道:“说不定是道听途说。”
虽然西门绣心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他依然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
金伯曰对金芳月和金芳丽道:“你们方才也在公堂前,都看见了全过程,对西门绣心这个人,你们怎么看?”
金芳丽跟金仲方一样,都不喜欢西门绣心,此时也不肯说什么,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倒是金芳月,柔声道:“我看着,这位绣心表姐,倒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当日我们进城时听到的流言,八成也是那杨理理散播出来,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金季平笑道:“大哥魅力非凡,怪不得杨理理想出这样的主意。”
金芳丽插嘴道:“那个杨理理,真是不要脸,那日在画舫上,当众示爱就已经很是过分了;现在又知道她这样恶毒,亏昨日在万花园。她母亲还敢跟大伯母暗示联姻。”
这事金伯曰等人并不知道,闻言惊讶地追问。
金芳丽便说出,昨日万花园中,杨理理的母亲王氏故意邀请金柳氏等人去说话聊天,话里话外不乏推销自己女儿杨理理的意思。
金仲方冷笑道:“真是!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若是跟她比,至少这个西门绣心有脑子多了!”
金伯曰失笑道:“怎么?连你对她改观了?”
金仲方忙道:“我哪有对她改观,不过是拿她跟更不堪的杨理理比较罢了。哼。照我说,这白马城就没什么好女子,大哥如今都要进帝都赴任了。帝都的好女子何止千千万,又何必在这里挑。”
金芳丽也道:“二哥这句话倒是说对了。”
金伯曰用折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道:“你们都少发牢骚吧。”他扭头对西门延昭道。“绣心表妹还没有过来,延昭兄可有告诉她,我们在这里?”
西门延昭道:“我出来时有吩咐一个下人在刺史府门口等候,她应该会知道。”
他话音刚落,那个下人便进了茶楼,找了过来,对他说道:“大少爷,二小姐说她没有喝茶的心情,先回府了。”
西门延昭一张脸登时拉了下来。
金仲方便嘲笑道:“看来人家一点也不把你这个做哥哥的放在眼里嘛!”
经他一挑唆,西门延昭对西门绣心的厌恶感又更深了一层。
“算啦!这茶也喝够了。咱们也回去吧!”
金伯曰率先站了起来,众人也便跟着站起,付钱结账之后,一起回安国公府去。
一路之上,自然又听到不少的流言。不过这次却不是在诋毁西门绣心了。人人都知道西门家的小姐清清白白,而且十分地聪明机智,在公堂之上也临危不惧据理力争,倒是杨伯爵家的小姐杨理理,竟敢这样恶毒,在背后造谣伤人。而且民众们还都知道杨小姐之所以跟西门小姐为难。正是为了金家的大公子金伯曰之故。
对比起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当然是两女抢一男这样的桃色纠纷更加有市场,所以金伯曰等人一路回来,短短几里路,就听到了数个版本的故事,真是啼笑皆非。
知秀自然是先一步就已经回到了安国公府。
长辈们依旧是汇聚在松柏堂,早就听下人禀报过案件过程和结果的他们,对于知秀的全身而退自然毫不意外,而她进来的时候,曹氏便第一个把她拉过去,掀起她的袖子,看到小臂上殷红如豆的一粒守宫砂,不由暗暗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会想出这个法子来?”她惊讶不已。
知秀微微一笑:“我身上本来就有许多事,是娘不知道的。”
她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个“娘”字自然就叫的略显生硬了,不过曹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顾着心绪复杂地端详着她。
老太爷并不在场,自从上午闹过一场之后,他便自觉身心疲惫,不愿意纠缠这些俗事了,至于两家的婚约,也不打算管了。
反正自家的二房和金家,都不听他的话,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以金柳氏为首的金家人都在默默地喝茶,曹氏心下有些得意,便忍不住道:“金大夫人,现下已经证明,我们绣心乃是清白之身,外面的谣言都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居心险恶,就是为了要破坏我们两家的婚约。金大夫人,如今你又怎么说呢?”
金柳氏慢慢地放下茶杯,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淡淡道:“西门小姐经历了那样惊险的遭遇,却仍能保全自身,我们自然也是十分欣慰的。至于咱们两家的婚约……”
曹氏道:“咱们两家的婚约,是两位老太爷亲口订下,若是我们绣心当真名节有损,你们金家退婚,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如今绣心不惜抛头露面上公堂证明自己清白,你们金家还有什么理由对这桩婚事不满呢?”
事实上,对于这桩婚事,金柳氏的不满并不是真的在知秀身上。而是两家如今的差距,金家蒸蒸日上,西门家却日薄西山,尤其如今她丈夫金鸣日已经在帝都为金伯曰谋了一个官职,以金伯曰的人才家世,在帝都自然可以找到更好的良配,为金家获得一个更有权势的亲家,又何必在西门家身上浪费感情、浪费资源。
但是现在,西门绣心刚刚自己的清白,金家若是还坚持退婚,就必须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
“母亲怎么忘了,这件事情,说过是要由儿子自己做主的!”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金伯曰的声音。
金伯曰等人比知秀也就晚了一步,这会儿已经所有人都回来了。
金柳氏听到金伯曰的话,心里边微微松一口气,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了解的,他说要自己做主,那必定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金伯曰先给西门宗英和曹氏各行了一礼,温和道:“小侄先给伯父和伯母赔礼,此前我们轻信流言,对绣心表妹多有误会和冲撞,幸而如今清白已证,经过此事,更显出绣心表妹胸怀朗朗,行事更是不让须眉。”
西门宗英和曹氏登时又是欢喜又是忧虑。
欢喜的是金伯曰对知秀的印象改变,似乎还有些欣赏;忧虑的是这个女儿却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就算金家愿意娶,只怕她也不肯愿意嫁了。
果然,金伯曰话音刚落,知秀便笑了一声。
“金公子这会儿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你们金家已经提出退婚了,我们西门家也没有死乞白赖嫁女的道理,正好大家都在,今日就把这件事情了解了吧!”
西门宗英和曹氏立刻脸色一变。
“绣心!”曹氏呵斥了一声。
知秀转过头,轻声道:“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她眼睛微微眯起,似有威胁,曹氏投鼠忌器,又说不出话来。
这时,倒是大房的西门柳氏开了口:“呵呵,叫我说呀,强扭的瓜不甜。绣心侄女儿对这婚事若是不情愿,总也不好强迫嘛……”
“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