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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并没有再起,这一个月两军一直在对峙,安明风、安明信的意思是拖到深秋,只要一下雪,局势就对他们有利了。
还有,关于我,貌似安明信他们是这样想的,我那时穿的衣服虽然已经褴褛不堪,可是一看就是金贵的料子,一定不会是可以派来的细作;满身是伤,符合了我的解释——遇见了强盗,尤其是肩上的刀伤,还是被草原民族传统的大刀砍出的;最后还是个在室之身,估计是某家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
所以,他们对我的定义,就是一个迷路了的落魄千金小姐。
听到这些,我倒是真感谢那个在我肩上砍了一刀的祁壬人。
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安明信突然进来了。他似乎喝醉了酒,满脸通红,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他进来的时候,还顺手一把拴住了门。
☆、霜侵玉苑刹芳华(倒计时 9)
我立刻清醒过来,心中升腾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马上得到了证实,他突然张开双手向我这里扑来,幸得我早有准备,闪到一边,才使他扑了个空。
他醉醺醺地追过来,我急忙跑到桌子边,“三王子,您喝醉了,快去休息吧。”
“叫我国君!”他站住,在酒精的作用下,口齿不清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国君了!你知道吗,二哥……二哥那个没出息的……他答应把印玺给我……只要……只要我不和他抢月华……”
“哈哈,小美人,我……我有了你,还会和他抢吗?”他说着,又追了过来,顺手把脱下来的袍子扔在一旁,“中原来的姑娘就是漂亮啊,我觉得……你……比起月华来,一点都不差……”
我绕着桌子和他兜圈,一边皮笑肉不笑道,“那可真恭喜您了,国君。印玺现在在哪里啊?”
“当然是在我这里!”他得意洋洋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就在这里!”
我点点头,正想再找点话题,他却抢先道,“小美人,本王会立你为国后的……你别跑啊,你就从了……从了本王吧……”
他说着便加快了追赶的速度,我慌忙后退,努力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渐渐地,他似乎也看穿了我的意图,瞬间怒容满面。
“你站住!再跑,休怪本王对女人动粗!”他咆哮着,飞身踏上了桌子,一步便跃到了我面前,下一刻,我已被他按在了床上。
“国君,国君您别这样……”我忍着心中的恐惧,伸出手去,想要摸枕头下的匕首,他却一把捉住了我的手,然后便欺身压了上来。
他的身躯重如千斤,让我根本无法反抗,手臂也被他钳着,没有机会去拿匕首。他的亲吻如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脖颈上、肩上,衣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抽开了,从来没有一刻,让我感到这样大的耻辱与惧怕。
难道就要听天由命,被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糟蹋?!如果就这样失了身,我还有什么颜面继续活下去!
我忍受着他施加下来的羞辱,权当是在被狗咬,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要冷静,因为现在也只有我自己才能救自己。突然间,他的手松了一下,我趁机挣脱出来,伸手到枕头下去找匕首,只是,下一瞬,我的动作就僵住了,匕首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挤落到了床缝处,而安明信此时已强行用膝盖分开了我的腿。
“安明信,你这个混蛋!”我羞愤交加,一面尽力去捞匕首,一面已忍不住开口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便飞快地扯去我的裙带,“本王倒是想看一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不得好死法!”
在裙带被抽去的同时,我一把摸到了匕首的手柄。
一瞬间,我集中所有的力量,将匕首对着安明信的后心处狠狠扎了下去。鲜血四溅,他睁大了眼睛,闷哼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我用力推开他,拢着领口走下床来,目光扫了扫那具声息全无的尸体。匕首上涂的毒取自岭南一种名叫“箭毒木”的树,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见血封喉”。
系好衣服,我跑到桌前,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有一方红色的印玺,刻着奇形怪状的图腾与花纹。我盖好盒子,走到门口,打开了锁上的房门。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夜色,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望去,门口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寂静得像是一座坟茔,只有在很远的地方才看到一星灯火,夹杂着喧闹。
“姑娘。”黑暗之中,一个影子在暗处对我招了招手,原来是高子川。看样子,他果真是大凌那边派来的细作。
“姑娘,国后对我说你也是我们的人,所以,我特意来这里接应你。”他压低了声音,道,“今日是祁壬最重要的节日——拜月节,所有人都去庆祝了,你从南门走,我已派人在那里等候,他们会护送你回到我们的营地。事不宜迟,姑娘请赶快走。”
“不行,我不能走。”我摇摇头,瑾羲还下落不明,我也没有见到月华长公主,又怎么能这样离开。想着,我转身回到房间,从桌子上拿了那个盒子,然后顺手端起一旁的灯,把里面的灯油洒在了床上,然后将燃着的灯扔了上去。火苗瞬间吞没了安明信的尸体。
“高公子,这个给你,务必请你的人把它送到营地。”我把盒子交给高子川,虽然我不知道月华长公主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可是现在已容不得多想。
说着,身后一股热浪逼来,火势转眼便蔓延到了门口。
“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高子川说着,拿起盒子,示意我跟着他走。
“高公子,我们不要一起走。”我否定了他的决议,“这样反而会引人怀疑,我们分两个方向走吧,你去送印玺。”
他点点头,我们便分头离开了这座燃烧的房屋。
安明信的这间屋子位于一座双层楼的顶层,我顺着台阶下了楼,想着要装出一副因意外失火而担惊受怕的样子。
然而,突然间,拐角闪出一个一袭青衣的人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抬头一看,我立马惊住了,那人一袭汉人衣着,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看到我,他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眼中神色不明,我绕开他,却被一把擒住了手腕。
“陈业,放手!”我的心直直地往下沉,坠入谷底。若是让他道出了我的身份,那一切就都完了。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群祁壬士兵围了上来,齐刷刷地将刀尖指向我,有一个首领一样的人对陈业道,“军师,这个中原女人胆大包天,是她杀了三王子!请容我们先把她关起来,等候二王子来处置她!”
陈业微微一扬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松开了手。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经过了一番折腾,现在的我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加上我偏偏是从安明信那里逃出来的,这些加在一起,必定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你们怎么知道三王子是她杀的?”陈业悠悠地看着那群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三王子的房间着火了,她又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不是她还能有谁?”那群人道。
“三王子今天喝醉了,”我假装解释道,“他不小心弄翻了油灯,我叫了他半天,可是他不应……”
“三王子今天是喝的有点多。”陈业点点头,似乎是在附和我的话。他竟然没有说出我的身份。
正当我有些惊讶的时候,他转身,说了一句话,“不过也不排除是她,你们好好审一审她吧。我也喝的有些多,就先去休息了。”
“恭送军师。”那群人齐齐道。看着陈业消失在视线里,然后,那个领头的士兵便上来拖着我向一个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挣扎亦是无用,倒不如先留着些力气。我想,陈业并没有道出我的身份,先不管他的用意是什么,如此一来至少事情还有转机。
“将军,咱们真的要把这个女人关进牢里吗?”有一个士兵操着一口生疏的中原话,将我的思绪从游离中拉了回来,他嘿嘿一笑,“她杀了三王子,迟早都是死,倒不如先把她拉到咱们军营里,犒劳一下作战有功的兄弟们。中原的女人身娇肉贵的,咱们这儿的婆娘和她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今一个现成的在这里,咱们不好好想用一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哟,你小子,中原话说的越来越好了,还懂得暴殄天物是什么意思!”将军狠狠一拍那人的肩膀,“那好,本将军先来,你们排队!”
淫…笑四起,我看着这群人,饶是再如何故作镇静,背后还是沁出了冷汗。此生我从未面对过这样的事情,让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休想动她一下!”一个蓝色的身影挡在了面前,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姐站在那里,眼眸中一片冷冽。
“这不是军师夫人吗?”将军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我想您还没有权利管我们的事情。”
说着,他一把推开二姐,拖着我就要往军营走去。
“她没有权利,那么我呢?”他的话音一落,另一个声音便在身后响了起来,那声音甜美悦耳,但却没有一丝感情。我望去,看到的竟是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美丽女子。
一众士兵顿时单膝跪地,齐声道,“国后!”
这个女子竟然就是月华长公主慕冰澜。
“你们胆子还真不小。”慕冰澜没有让他们起来,她冷冷地扫过那一众人,“看来,我得向二王子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