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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仁浅浅一笑,道:“唔,看不出来明将军很有慧根,那么请明将军带路。”
牵过美仁的手,景升拉着她往正前方步去,不一会两人便出了方才那个位置,而进入另个阵。
美仁紧张地道:“小心,这已经不是方才的迷阵了,可以背靠背互为倚角。”
突然眼前一片火光,一个火球向美仁砸来,景升推开美仁,二人避开了那个火球,美仁大惊失色,道:“疾火阵!”
两人方立好,又有两个巨大的火团扑来,景升抱过美仁,背部却撞上那团火球,他惨呼一声:“啊——”
火撩的痛,烫灼的疼,让景升禁不住颤着身体。眼见越来越多的火球飞来,景升忍住痛,推开她,道:“快走!”
望着四下那乱飞的火球,美仁抬起景升的头,大叫着:“看着我,别看那些火球,别想你身后的伤,看着我,这都是幻象。”
景升的额上泛着细细的汗珠,抬眸看着美仁,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不一会总算平静了下来,当他再回顾四周,那些火球全部消失了。
“景哥哥,你还好吧。”美仁捧着他的脸,急忙为他擦去汗珠。
“我没事,不过方才身后真的犹如火灼一般。”景升不得不佩服布阵之人。
“这只是第二阵,若是我没猜错,应该还是六个阵,这就是天一八阵。今日便到此,明日再来。”
她扶着景升,缓缓离开,不一会,二人便回到了之前与杨文广分手的地方。
“太好了,你们终于出来了,我方想摇铃,”杨文广一脸紧张,迎上前在见到异样的景升,疑道:“明将军怎么了?”
“杨将军麻烦你扶着明将军,一切等回去再说。”美仁道。
回到军营,美仁脱了景升的衣服,最里面的中衣已经混着血水粘在了他的背上,军医大人以剪刀剪了他的衣服,再看见他伤口,惊道:“昨日上了药膏,伤口虽然不会很快的结疤,但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一时间,美仁也解释不清楚。
军医大人摇了摇头,很快地又重新处理好伤口,方道:“望明将军这两日好好休养,若是伤势复发,伤口处溃烂,后果将不堪设想。唉,明明昨日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军医大人提着药箱哀声连连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杨延昭与杨嗣等几位大将一同赶到,在见到景升背后触目惊心的火伤之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美仁将两人入阵探查的情况细说了一下,杨延昭与几位将军面露忧色。
美仁安慰各位,景升伤势较重,明日定不能再陪她去闯阵。杨延昭另安排了两位身手敏捷的将士陪美仁去探阵,却被美仁劝阻了。虽然心疼不已,但如今紧要关头,整个军中,实在是找不出比景升更适合的人选,无奈咬了咬牙,劝元帅再多忍耐几日,还是让景升陪她去探。
杨延昭想了想,尊重美仁的意思,点了点,仍是坚持几日之后让两名身手敏捷的将士依旧随行,出了何事还有个照应。
收到捷报,契丹那边已经整顿差不多,大军开始蠢蠢欲动。
这两日,美仁让几位军医大人想法子准备许多提神醒脑的药材,制成香囊,在三天之内分发给所有将士。
帐内,美仁看着清风,这琴对宋军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露。待到破阵之时,她要怎样将这琴声送进那树林迷阵之内?
当下她便气运丹田,却是一阵刺痛传来,接着那股刺痛消失了,四肢百骸贯穿一股强劲的内力。这股内力,除了她在杭州之时按圣经下卷的心法修炼而来,那时,总是时有时无,被向昕抓了之后,在契丹军营之内意外吸了那个契丹狗贼萧正甫的内力,所幸当时有向昕那一击,否则她不知要如何隐瞒,再加上之后她吸的那些契丹士兵的精气,才造就了如今这股内力。天一圣经的下卷已经将他们内力和精气转化为己用,她唯有再度修炼此心法方能将这股隐藏的内力,正常的挥发出来。
心一横,美仁决定再修炼天一圣经的心法。每日她会选择离军营不远处清静的地方,打坐修炼。景升发现之后,劝她不要铤而走险,她道,没事,她会万事小心,以腹中的胎儿为重。
七日过后,做了万全准备,景升,美仁和两位将士,四人一路挺进天一阵。
有了那日的经验,药囊提神,外加美仁说了很多应注意的事,七阵之前都很顺利,但到了第八阵,遇上了守阵的契丹士兵。两位将士恋战,在击败了几名契丹士兵后还要再追着契丹逃兵前行,美仁顾不上面子,怒吼一声:“若是两位将士想要送死,那就别拖累我们。”
那两名将士面露愧色,不甘心地随着美仁与景升撤离。
四人全身而退,回到军中,美仁将整个阵法的布阵图依着探查的结果绘画出来,展现给杨延昭及几位将军看,将天一八阵每阵的厉害之处一一道明。最终美仁向杨延昭讨要了四百名精兵做为头阵,决定于后日十五月圆之夜午夜子时月阴极盛之时破阵。
她不懂得行军打仗,她只能按照破阵之法要求这四百精兵如何去做,而剩下的定当要靠他们杨家军自己。
十五月圆之夜,映着火光,美仁指着那阵图,对着众将士朗声道:“此阵瞬间变幻莫测、威力无穷,一旦进入便很难出来。所以进阵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第一步东方甲已木,乾三坤四;第二步,南方丙丁火,艮二坎八;最后一步,正走五行趋离位,反行九宫出天门。每个阵都要依照这个顺序走,切记心急而乱了阵脚。一旦破了一个阵的生门,你们要记着,即破下一个阵的生门,阵内若是遇上契丹士兵,一定要速速返回,切莫恋战,不要因为破了一个阵就以为可以将整个阵全破。每个人身上都装着这个香囊,当你在阵内看到的,要记住,那全部都是幻象,到了第八个阵,更要记着莫要惊慌,切记顺着那幻象而将自己最薄弱的弱点暴露出来,” 转身她对杨延昭道,“元帅,请您以军命对众将士再重申一次,若是在此次破阵行动中,有人违抗军命,恋战不归,请元帅按军令处罚。”
杨延昭郑重地点了点头,以军令重申,四百名将士应声震天,随即他又对明景升道:“明将军之前与向姑娘前去探阵,对天一阵的厉害之处也已熟知,明将军虽有伤在身,但为了大宋江山,还请明将军忍耐住,与杨将军带着这四百精兵共同破阵。”
“属下听令。”景升行以军礼。
景升与杨文广带了领了四百精兵一同往那迷阵而去。
第二十章 意外滑胎
美仁带着清风,坐在天一八阵入口处,对众将士道:“有劳各位将士了,若是在阵内,情急危难之下,请注意听我的琴声,顺着琴声的方向尽快退出此阵。”
景升向美仁颌首。
杨文广再次以军令重申一次。待到子时时分,四百精兵怒哮三声,火光影影,齐齐冲入那树林之中。
安然坐下,面对清风,美仁十指轻拨,音律如流水般直泻而出,直沁入众人心田……
这几日的修行,加上景升为她打通浑身筋脉,她的功力大增,加上长期以来清风曲的调息,她完全可以做到气运丹田,以内力将琴声源源不断地逼进树林。
月明星稀,阵阵山风吹来,众将士倍感夜色下的山中寒气逼人。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经过众人的努力终于攻破了前七阵的生门。但到了第八个阵之后,原本平静的山林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宋军众将士连忙以手遮眼,但那罡风越刮越猛,劲风所到之处带起一片雾气,方才还是月明星稀的明朗天空,突然阴云密布,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之间,所有将士好似发了狂一样,惊恐地向四处奔跑,有的抱着头哭声连连,有的拼命尖叫,似见到什么恐怖的情景,刹那间,四百名精兵乱成一团,有的甚至举剑自刎,还有的举剑向同伙砍去……
景升看着四周,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明经堂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断地飘动,对着他不停地喊着:“升儿,为父真的好寂寞。轩儿离开我了,承儿不听话,如今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了。升儿,来陪陪为父吧,为父真的很寂寞。”
景升急道:“爹,你别走那么快,升儿要跟不上你。”
明经堂道:“快跟我来,快跟我来。”
“爹,你等等我。”景升追着明经堂的身影奔去。
突然间,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幽幽传来,景升猛然间惊醒,他依然还身在那个树林之中,但眼前却是一片沼泽之地,他所站立的位置与沼泽之地只有数步,若不是他听见琴声,急时收住了脚,怕是早已丧生在那沼泽里。
死亡的气息不断地向众人逼近,他四下望去,一个个都似他那样着了心魔,他拾起数个铃铛,抓满双手,一边舞动,一边大喝:“众将士听命,莫要惊慌,眼前一切都是幻境。注意听琴声,顺着琴声方向撤退。”
以内力舞动的铃声,终于唤醒了不少将士,一个个面色惨白,相互扶持着,顺着远远飘来的琴声方向一一撤离。
有些将士受幻境迷惑,相互恶斗致死,有的自刎,景升查看了周围将士的尸体,最终却是不见了杨文广。四下寻找,也不见杨文广的尸首,景升很紧张,杨将军一定还活着。
“杨将军,你在哪?杨将军,请回应我!”景升一面指挥各将士撤退,一边找寻杨将军。
终于,他瞧见了杨将军的身影,但此时杨将军就如同他方才一样,正立在沼泽之地的边缘之上。
“不要!杨将军!”
终还是迟了,杨文广一脚踏进了那沼泽之中……
阵外,美仁见着一个个将士狼狈而出,去不见景升,她抓住其中一个将士,问道:“明将军呢?”
“不知道。”
问了一个又一个,都没人留意景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