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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走?好兆头。暗暗高兴的马楚奇信心倍增。“怎么不说话?告诉我你想要啥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满足你。”说着又掐了一下。要说他第一次掐的地方可以不计较,因为那个部位叫做肩膀。但是,他第二次掐的地方离腋窝已不足两公分,我们冰清玉洁的萧大美人不可能不计较啦。
萧紫玉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踢倒挡着她道的椅子,然后冰着一张脸旁若无人地大踏步走了出去。
有一半的人停住嘴或者脚,惊讶地看着萧紫玉消失在门外。有人追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说:“她喝多了,先走了。咱们玩。”问的人一头雾水:她好像啥也没喝呀,怎么会多了呢?
接着玩接着喝接着吃,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可是,坐在桌边的马楚奇的脸却黑得吓人,特别是那双厚眼泡下的眼睛竟然闪动着冷飕飕的寒光,直叫人不敢对视。
“马经理,这儿的空间太小,跳得一点儿也不过瘾。咱们去迪厅吧?”有人提议,立刻引来一片响应声。
“是呀。这是啥破音响啊?一点都没劲。还是去迪厅,那才过瘾呢。”
“马总,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们玩好么?在这儿根本就玩不好,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
“既然我说了就不能食言,成全大家。打道都来跳。”马楚奇站起来,黑手一挥朝门走去,大家叫着嚷着跟了上去。
呼呼啦啦一帮人出了八方来客,招来出租车,直奔都来跳。
汪建文的约法三章云鸿飞一直坚守,几个月过去了,他们的关系只有少数人看破。今晚在餐桌上,灌了半斤二锅头的云鸿飞也没有越雷池一步,目不斜视,规矩极了。
到了都来跳,一干人像疯了似的跳着蹦着,摇头摆腚,甩手跺脚,花样百出,丑态百出。
云鸿飞一晚上没有正眼看汪建文,酒意冲头,汪建文委屈地想:明亮的灯光下你保持分寸无可指责,可这里昏暗吵嚷杂乱,你就不会来陪陪人家么?该死的,你不来是吧?想把我当透明人看待,有你难受的时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恨恨地盯着云鸿飞,在心里不停地骂着。
这时,音乐转换成优美的慢四步舞曲,灯光也由昏暗转为明亮。跳得汗流浃背的人,有的赶紧找个地儿坐下捯气儿,有的疲劳作战抓住一个舞伴继续跳。
云鸿飞成了舞池里的王子,英俊的脸膛,矫健的体魄,加上翩翩的舞姿,没用上两分钟就把其他男人给比了下去。于是,他很绅士地,一个一个地请着坐在椅子上巴望着他的女人们。
慢四步舞曲持续了近十分钟,云鸿飞把机关里的女人请了个遍,却独独不请汪建文。聪明人有时也会犯浑,他以为他不沾她的边儿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啦,岂不知这叫欲盖弥彰。幸亏酒精还起些作用,幸亏喧嚣的音乐还有些魅力,否则,别看个个血脉喷张,跳得云山雾罩的,可脑子一点也没晕,一定会想:他们怎么这么不正常啊?
激烈的音乐又响了起来,坐着的人又都钻进了舞池。
汪建文气得直喘粗气,一双小杏核眼盯住云鸿飞低低地骂:“混蛋、白痴、弱智、半膘子、猪脑子、该死的、欠抽的、一定是让人给煮了!……”
“小汪,咋不跳哇?张罗上这儿来最欢的就有你一个,怎么到了这里却一个人闷坐着?”满脸汗水的马楚奇端给汪建文一杯饮料,然后挨着她坐下。
汪建文接住饮料,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马楚奇。“马经理你快去跳吧。我有点不舒服。”
马楚奇掏出手绢擦了擦汗,呼哧呼哧地说:“不行了。这么激烈的节奏我可受不了,也不大喜欢。我喜欢优美缓慢的双人舞,两个人手握着手,眼睛望着眼睛,彼此配合,一切都在不言中。那才是享受呢!”说到这儿,把一条胳膊放在汪建文坐着的沙发靠背上边,半眯着眼乜斜着汪建文的脸暗忖:这个也不错,虽然模样不如那个,可这身肉真是爱死个人。尤物,这才是尤物呢……脑子想入非非,手慢慢移动,近在咫尺肉滚滚的后背不仅烫热了他的手心,也搔痒了他的心。
“笨蛋。王八蛋。眼睛一定瞎了。脑袋一定让驴给踢了。你他妈的让我干在这儿,不是上赶着让人怀疑吗?德行?跳死得了。没心没肺的东西,看今儿晚怎么整治你!……”汪建文光顾着暗骂云鸿飞了,丝毫未觉有只黑手正向她的后腰摸来。
灯光忽然就暗了,激烈的鼓乐震得人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马楚奇突然伏在汪建文的耳畔大声喊:“小汪,你是新党员,前途无量啊!公司的未来就是你的了。”说着,他蓦地来个双手合抱把汪建文夹在其中,微一用力,她的身子就贴在了他的大肚皮上。“小汪,只要你依了我,公司副经理非你莫属啊。”
“你干什么?放开我。”惊醒过来的汪建文奋力反抗,怎奈男女有别,加上突然受惊,她怎么也撕扒不过肥猪一样的马楚奇,最后只好尖叫。
马楚奇啥也不顾了,手又紧了紧,微微外翻的嘴唇向汪建文的脸俯冲下来。
倏地,云鸿飞射了过来,一掌拍了马楚奇一个趔趄,迅速拽起汪建文卷入舞池。
音乐再次换成了慢舞曲,幽暗的舞池中只有两个人在舞。男舞者脸上滚动着凛凛煞气,一双大手像一对老虎钳子似的,逼得女舞者不得不跟着他旋转。
5 发现私情
辉煌的霓虹灯下,宽阔的长江路像一条金链子,镶嵌在碧草鲜花之中,高贵中带着几分傲慢,美丽间藏着几丝诡谲。
萧紫玉漫不经心的走着,白衣白裙随着她轻缓的步伐慢悠悠的摆动着,超然中透着美丽,淡定中融会着高雅。她目不斜视,一派闲庭信步,故意不看身边一对对勾肩搭背相依相偎的情侣,充耳不闻情侣们缠绵的情话和甜蜜的笑声。走到一根灯柱下她站住,仰望由两颗心相交编成的彩灯,眼睛忽然酸胀起来。
“二位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打断了萧紫玉的遐想,她转头看了看,立即匆忙躲到一棵高大的冬青身后。
陆琛和李香泽手牵手走出一个女孩儿高高撩起的门帘,下了台阶步入人行道。可没走几步,两个人却忽然站住了,接着李香泽的声音就七分撒娇三分嗔怪地响了起。“你干吗呀你?”
“你干吗呀你?不让我亲想让谁亲?”陆琛四分霸道六分不耐地质问。
“你不懂温情,更不懂怜香惜玉。一上来就像要把人家给吃了似的。每次被你吻完,人家的嘴唇都疼得要命。不让。”
“好啦。这回一定来个柔情的。快点把手拿开,要不我可生气了。唉,这样才乖!”
不一会儿,两个人分开,李香泽撅着嘴给陆琛看。“你看你说话不算数,又把人家给弄疼了。”
陆琛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李香泽的双唇。“没办法呀,一看见你这个园嘟嘟的嘴唇我就血液沸腾。我知道委屈你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你若是忍受不了这点疼痛,只有另选他人了,趁我们的婚礼还没有举行之前。”
“你敢不要我?你试试看看?”
“那怎么办?我怕结了婚还是这样,你又怕疼。”
“算我倒霉好啦。哪天高兴我就去整容,把这张破——”
“你敢!”陆琛突然厉声喝道。目光严厉而凶狠,语调冷酷而蛮横地说:“你敢私自动它咱们就一拍两散。”
“啊!敢情你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这张破嘴喽?”
陆琛不出声,气呼呼地看着她。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因为我长了张像萧紫玉的嘴,所以你才来追求我的。”生气难受想立刻走掉,偏偏又舍不得这个男人,只好耍赖。“你欺负人!把人家的嘴弄肿了还这样伤人家的心。你讨厌死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萧紫玉突然一阵羞涩,下意识地往树阴深处隐了隐身子。心情沉重又异样地想: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李香泽!
陆琛长叹一声。“没理你也得辩三分,没见过像你这么刁的。来吧姑奶奶,负荆请罪开始。”说着蹲下。
李香泽立即咧开嘴笑了,接着毫不客气地趴在了陆琛的背上。
陆琛站起来问:“说吧,这次多远?”
“二百米。”李香泽乐呵呵地答。
“天哪!到底是谁倒霉呀?二百米,一百多斤哪!你的心也忒狠了吧?”
“谁让你惹我来着。不许抗议,否则再加二百米。”
陆琛果然不敢再说啥,闷着头甩开大步走去。
萧紫玉瞄着他们远去才慢慢走出树影,同时想起她那段伤心的初恋。武震虽然没有背过她,却给她焐过无数次的手,有几次他坚持把她冰凉的手贴在他热乎乎的胸口上。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司机摇下车窗玻璃问:“小姐坐车吗?”
萧紫玉摆摆手,转身向一侧走去。
思思忖忖走走停停,几个男人在心上穿梭,不知不觉便走上了珠江路,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江林总厂办公大楼的前方。她站住,忧郁地望着暗灰色建筑物上唯一亮着灯的窗口想着。突然,她作了个决定——去看看亮灯的窗口是不是他的办公室,要是的话就彻底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想到就行动,到了电动大门边还没等她说话呢,门卫便从警卫室的窗口探出头来和她搭讪。
“是小萧啊。来接李处吗?”别有深意的试探。
“啊,不是。我只是路过,看见楼上有灯光,不知是不是——”
“是。进去吧,他还没走呢。”不等萧紫玉说完,门卫就打开了小门,态度绝对积极,仿佛很怕她不进去似的。
萧紫玉的心蓦地往下沉去:果然是他的办公室,他果然没走。她是不是也没走呢?想到这儿,心忽然一阵绞痛,紧接着便是一阵恐慌。很想抽身跑掉,可是,门卫那双写着浓浓怜悯的眼神迫得她不得不走进了小门。
幽暗的灯光使寂静的走廊有些诡异,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