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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晓晖想笑,却又咬着嘴唇想哭。她踮起脚尖,吻了下他,深情的说:“盖章,一言为定!”
“盖章……”白旭阳笑,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我也盖一个。”
“我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你是最后一个,我保证。”路晓晖打开门,歪着头问,“你要进来吗?”
“不用,我回去了,你快进去吧!”他低着头,又按了电梯,“晖晖,我谢谢你信任我!我其实特别想,但是我觉得你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辜负你。等,等……”
等了半天,他也没说出等什么,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朝路晓晖挥手。
她目送电梯门关上,又目送电梯下到了一层,才进了屋,倒在沙发上。在这间布满孙奕气息的房间里,路晓晖闭上眼睛,看见的全是白旭阳的笑容,和隐藏在胡茬中那一对深深的酒窝。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果然是白旭阳的短信。
等你嫁给我的时候。晖晖,我会对你好,晚安!
路晓晖把手机屏幕贴在胸口,感觉到这颗干涸了不知多久的心,终于又被填得好满好满,那程度多过以往的每一次。或许并不是得到的多了,而是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懂得了知足,所以心变小了。
这一天,被白旭阳定为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从第二天开始,路晓晖便沉浸在白旭阳的浓情蜜意中,同时也承受着许多她之前始料未及的负担。比如,每天的短信攻势。
晖晖。
干嘛?
我在看电视。
我不是问你在干嘛,是问你叫我干嘛。
哦,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在看电视。
……
对于这种对话,路晓晖果断忽略之。
晖晖。
干嘛?
我要去洗澡了。
你不用干什么都跟我汇报!
半个小时后。
晖晖。
干嘛?
我要睡觉了。
晚安!
你准备睡了吗?
已经在睡了。
哦,晚安!
十分钟后。
晖晖。
干嘛!!!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睡着没。
Zzz
哦,你睡着了我就可以安心睡了。以后每天我都等你先睡着我再睡。乖,好好睡吧,做个好梦!
……
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坚持的爱情幻想,等到有机会付诸实践的那一天,通常不会顾及对方的承受能力而迫不及待的令自己梦想成真。
路晓晖是这样看待白旭阳执著的肉麻行径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爱就是冷热交替,乐此不疲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一周忙疯了,更晚了,来一章长的给大家补偿
在白旭阳和路晓晖恋爱的第24天,他们俩同时接到了安茜的结婚请柬。
婚礼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的冬至日,地点在二环路的小胡同里,一家高贵别致的四合院。听说在此之前安茜和小开已经先在台湾垦丁的海滩上举行过一场浪漫的婚礼,此次在北京,只是宴请女方的亲朋好友。
路晓晖用请柬遮住半个脸,偷眼去看白旭阳。此时正坐在驾驶室的他,忘了发动车子,低着头,目光散乱的落在捧在手里的红彤彤的请柬上。
路晓晖觉得作为他的女朋友兼善解人意的女人,在他为喜欢过的女人的婚礼而失落的时候,她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来安慰他,比如拍拍他的肩膀,抱抱他,说一句你还有我,然后陪他去喝一杯。但她沮丧的发现,自己并不想这么做,甚至心里还有种异样的感觉让她莫名烦躁。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要开车的打算,便决定勉为其难的安慰他一下:“旭阳,要不要陪你去喝一杯?”
白旭阳转过头,抱歉的拉住她的手:“对不起,晖晖,我……没事,我先送你回家吧。”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同事推荐的那家餐厅吃饭吗?”路晓晖心里的异样感觉忽然放大了一些,不过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那咱们赶紧去,晚了会等位的。”
“算了,不去了,你送我回家吧。”
白旭阳愣了愣,赶紧笑着说:“也好,回去路过超市咱们买点菜,自己做饭,我给你露一手!”
“不用了,我今晚想一个人呆着。”路晓晖咬了咬嘴唇,觉得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她尽量压制着源源不断从心底涌上来的烦躁情绪,声音难免冷淡生硬了些。
“晖晖,你生气了吗?”白旭阳有些慌张的看着她。
“要不我自己回家吧,你不用送我了。”说着,她拉开了车门。
白旭阳手疾眼快拽住她的胳膊:“晖晖,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我就是一下子忘了昨天说要去那家餐厅吃饭,你不要这么小气啦!”
小气?他居然嫌她小气!她都勉为其难的要陪他喝一杯了,是他说不要的!她又让他不用陪自己,想干什么就可以去干什么,他还想怎样!路晓晖怒了:“我就是这么小气,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以去找不小气的女人,不用管我!”说完,她用力甩开他,下了车。
车门被她重重的甩手关上,车窗却极速的降下来。
“路晓晖,你有病吧,发什么火啊!上车!”
白旭阳的声音只要一大,听上去就像咆哮,不但吼了她的全名,还吼她上车。路晓晖更生气了,弯着腰对车厢里喊:“白旭阳,你别以为你嗓门大我就得怕你!谁稀罕上你的车!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她大步往地库的出口走去。
白旭阳一脚油门赶上了她,冲她吼道:“上车!”
她就跟没听见似的,昂首阔步往前走。这回他是真的火了,猛地一轰油门,引擎咆哮着冲了出去。反光镜几乎擦到路晓晖的胳膊,她本能的侧身,车子带起的一阵疾风撩起她的长发,糊在她脸上。路晓晖怔怔的看着风一般飞出去的车,突然就哭了。
她有点搞不清自己今天的情绪怎么这么奇怪,别扭,烦躁,这会儿又变成了伤心,爆发得实在太快,让她自己都来不及接受。她觉得委屈,白旭阳可以对安茜千依百顺,当年他在安茜面前巴巴的样儿她又不是没见过,而且还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为什么对自己就不能像对安茜一样?上学的时候他对她就特别凶,以挖苦她为乐,两个人总是吵吵闹闹的,但因为是朋友,路晓晖很少计较,所以和好总是特别快,让同学们误会他们俩是一对欢喜冤家。刚开始在一块儿,他对她很好,很温柔,让她又想起安茜面前那个怂包一样的白旭阳,还以为上天总算待她不薄,谁知道,还不到一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她很难过,很灰心,不懂上天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让她对爱情绝望,对人生绝望?莫非她的命数注定该看破红尘,削发为尼?
路晓晖蹲在地上,在空无一人的地库失声痛哭。她心里隐约盼着白旭阳能回来接她,但事实上他没有,所以她只能哭够了自己一个人灰溜溜的走到公交站挤车回家。
路晓晖一直以为白旭阳会打个电话来认错,就算对不起三个字说不出口,总会主动打来电话若无其事的问问她吃没吃饭,睡没睡觉吧,可是他没有。
路晓晖很想打个电话去问问他现在在干嘛?一个大男人生气还能比女人时间更长?可是她谨记尹枫的教诲,情侣吵架,女人一定不能惯男人毛病,一定要等男人先打电话来认错。好歹这是他们恋爱以来第一次吵架,她不能开了这个先河,坏了规矩,损了女人的威仪。
她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目光空洞的看着电视机上打了鸡血一般的那对电视购物主持人,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屋里一下子黑了下来,静得有点怕人。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路晓晖的中午饭就因为忙得不可开交而一边干活一边只吃了半袋饼干,现在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可就是没心思也没力气给自己做个晚饭。早些年为澳洲老太太卖命的时候,她就常常吃不上午饭,只是那时年纪小不觉得怎样,谁知后来多出来个胃疼的毛病。跟陈致远分手后,虽然医生坚持说她心脏很好,可是每次生大气,她都全身哆嗦得动不了。
现在的路晓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正哆哆嗦嗦的垂死挣扎,搞得她虚软的动不了,再加上饿得胃疼,她好像出现了幻觉,看见白旭阳面目狰狞的拿着大锥子扎她的胃,疼得她连咧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一虚弱,心都软了。她歪在沙发上,这个角度,睁开眼刚好看见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10点40了。一整个晚上,白旭阳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生着气开车出了什么事吧?也不会是他真的去喝酒,酒后超速翻到对面车道,撞了个车毁人亡吧?
路晓晖这么一想,吓得心脏突突了一阵,才缓过劲来给他打了个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再打,响了几声,然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敢挂我电话!亏我还担心这个混蛋的死活!”路晓晖在心里问候了句白旭阳他娘,气得心脏又突突了一阵,才忍着愤怒和饥饿回了卧室,蒙上被子睡大觉。
此时的白旭阳在干什么呢?其实路晓晖没猜错,虽然他没有酒后驾车撞得个车毁人亡,但他的确在喝酒,而且是和杨闯一块儿喝。
杨闯现在升级为准爸爸,但听白旭阳说他和路晓晖吵架了,又听说他和路晓晖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吵架的,白旭阳找他除了借酒浇愁还希望他一个过来人能为自己这个情场新鲜人答疑解惑指点迷津,立即兴致勃勃的上报已怀孕三个多月的老婆大人。
王薇薇一听,眼里唰唰唰的直放绿光,恨不得也跟着去。用她的话说,八卦总是新鲜热辣第一手的才诱人,听人转述就好像吃人嚼过的饭,虽然也能充饥,但没滋没味,甚至还会变味。
但当她听杨闯说屌丝男白旭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