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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邵薰不是邵薰,那个小家伙不是六岁……那有些原因是不是就呼之欲出了?暴怒的精神开始疯狂,棕眸变得幽深寒冷,他期望事情最好不是如他所想……那么他无疑是被欲骗了一次又一次。
他会让她知道,全天底下谁都可以是白痴,唯独他邵延,不能是。
踩着高跟鞋,深吸一口气踏进「金主」的家,林紫薰立即换上馅媚的笑容,朝着沙发上面无表情的那人娇声:「我来了。」
一股冷意环绕在屋内,林紫薰心底有些丝丝不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脱掉高跟鞋缓缓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白皙滑腻的腿刻意蹭着他勾引笑着:「是不是周末没陪你不开心了,别这样,我不是来了吗?」
「周末买了什么?」淡淡的语气,他直视前方。
「买了很多。」林紫薰开始瞻册:「巴黎站最新的洋装简直让我疯了,下次人家穿给你看。」
邵延晒懒的眸子一转,凝视着她浓妆艳抹的脸蛋,却把她怔住僵化,她了解他,通常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代表着暴怒,代表着决不饶恕。
她害怕了,离开他,故作讪讪的起身:「我说……」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狠狠的拉住,痛得她几欲掉泪,她强忍着娇叱:「你怎么了?」
「林紫薰,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林紫薰……
三个字炸得她脑内一片空白,她苍白着唇却依旧笑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他冰寒着脸起身,居高临下有如修罗般的恐怖似乎要吞了她:「要不要我把那小家伙抓去验DNA,看她到底是谁的种?」
倒抽一口凉气,林紫薰惊恐,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会知道妍妍的存在?
张口结舌,她己经再也无法狡辩,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邵延的阴险,他是伺机而动的猎豹,他一定是掌握了所有资料才会这么说的,可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无话可说了吗?」那张惊恐柔弱再也无法掩饰的小脸,让邵延心里涌起了一股极大的涨痛,眼前的她,真的是那个人是让他痛苦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女人,为什么他像白痴一样被骗了这么久?她的突然出现让裴氏都无法查清底细,如果不是周末的那一幕给他调查的重点,这个女人究竟还想在他身边潜伏多久、玩弄他多久?
她根本不曾买过任何名牌,口中的那些奢侈品不过是烟雾弹,就像卡里的钱纹丝不动!
「你听我解释。」林紫薰放弃了,揭开血淋淋的面具面对他,眼神是再也遮不住的伤痛和依恋:「我……」
「闭嘴!」一阵爆吼,几乎快将林紫薰的耳朵震聋:「我凭什么要给你机会解释?林紫薰,你当我邵延是什么人?是你来去自如、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人吗?欺骗我,把我当小丑,你很得意呜?可恶!你不过是我计画中的一颗棋子,不要以为你对我有多重要,你走了没什么大不了,你凭什么又回来,你究竟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震怒,震得她眼泪颗颗滴落,她大眼茫然的看着他,窒息……其实她不是不应该回来,是之于他,从来不应该出现,她一直都知道她丝毫不重要的棋子,只是从他的口里说出来,让她疼得粉身碎骨,只是……
「我不想离开的,但是你一定不会想要那个孩子。」她还是想解释,以她破碎不堪的心。
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要我们的孩子?
心底的呐喊,让邵延开始恐惧,他不能这样想,不能……对,他是不要孩子,他怎么可能跟害死他父母的仇家女儿有一个孩子呢?
「你说的对,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要。」唇缝中,他缓缓而恶毒的吐露,惊得林紫薰后退几步,他逼迫的上前:「现在,我也一样不会要。」
「你想怎么样?」林紫薰院得冲上前拉住他:「不要伤害妍妍,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伤害她。」
「哼,我还不至于人渣到这个地步。」邵延毫不留情的推开她,残忍无情的说:「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带着你的女儿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要她了呜?终淤,还是到这一夭了,即使她卑微的躲在他身边,他还是不允许,他不要她……
林紫薰乞求的哭着,摔碎仅剩的一点自尊上前紧紧抱着他:「你不要这样,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阻拦你做任何事情,也不会让妍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让我看着你……」
「林紫薰,不让再让我说第二遍,滚!」
室内,回响着一遍一遍残忍的驱逐,很久,久到邵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的移动快僵硬的身躯,发现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崩溃的瘫软在沙发上,发现自己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肆虐的疼,他用了全部的力量赶走她,他是疯了,气得失去所有理智,没有人能理解,他等待寻找了五年的人,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身边,他是怎么样一种心情?
林紫薰……为什么你会这样折磨我?
为什么……我不能爱你?
「妍妍,跟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
一对容貌极其惹眼的母女在幼稚园门口与老师告别,沿着蔷薇枝丫伸展的围墙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保时捷内,邵延红着一双眼紧盯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青涩的胡渣、颓靡的表情,昭示着他非常不稳定的情绪,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着青白色,恨不得嘶吼。
他这是在做什么?
说好让她滚的,说好让她带着她的女儿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犯贱的躲起来偷窥她们?一天又一天……
然后他不知不觉知道了,那个小家伙喜欢粉红色的蕾丝公主裙、喜欢粉红色的发箍、喜欢任何梦幻浪漫的饰品,她很漂亮、很可爱,像她,也……像他,站在所有小朋友中间,都能轻而易举受人瞩日。
她可以很活泼也可以很安静,让人进入不了她的世界,就像下午户外活动的时间,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秋千上,看童话故事书,他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总之那一切精彩的图画都让她嘴角微扬。
心里那股浓浓的眷恋柔软让他烦躁不己,不该是这样的。
而她……瘦了,明显的憔悴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庵要田为这样的她辗转夜不能寐?
离开这里!他命令着自己,却鬼使神差的驱车慢慢跟上那对母女,熟悉的地理环境,他知道,那是大学时林家父母送的小套房。
讽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不曾去查过她的住址,原来只要一个住址,一切便曝光,她无处可逃。
远远的看着那对母女相携上楼,他坐在保时捷里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让他头疼欲裂,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自己沉沦……
林紫薰躲在窗边,看着楼下隐蔽处熟悉的车,憔悴的眼眉更显落寞。
她知道,是他。
半个月以来,她每次接女儿放学都能感觉到有人在尾随她们,她不知道他在幼稚园边每天待多久,看到了些什么,总之他一直都在。
即使说的那么绝情、做的那么残忍,他却依然在角落里注视她们,所以她是不是也能认为他是丢不下她们的?她可不可以奢望他其实只是藏着那份儒弱不敢接近呢?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了解他?这个男人,她用了所有心血,用了一辈子去爱的男人,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折磨自己、折磨她?
衣袖被微微拉动,林慕妍抬起小小的脸:「妈咪,你在看什么?」
一怔,林紫薰扯出笑容抱起女儿,深吸口气指指那边那辆保时捷:「妍妍,看到那个吗?」
咬着胖胖柔嫩的指,林慕妍滴水的眼眸认真无比,点点头。
「那里面……是爸爸。」
林慕妍转头看着林紫薰,闪亮的眼神,乐呵呵的笑开,软软的吐出两个字:「爸爸?」
「嗯。」
头依偎着女儿静静的躲在窗边,林紫薰的心情是幸福和落寞并存的,因为明明只是这么近相守的距离,却水远像是隔着无边无际的海洋。
当齐尉和裴翊急匆匆的赶到「流萤」的时候,包厢里的邵延己经醉的快不省人事。
齐尉有些气急败坏的将一桶冰水泼到邵延脸上,冷凝着脸命令:「邵延,你给我起来。」
一阵寒颤,邵延被刺骨的冰冷被迫睁开眼,却看到是齐尉和裴翊之后,再次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不耐:「没事别来烦我。」
现在的他,需要安静,非常安静。
「该死的!裴翊将手中蕴含着爆炸性新闻的杂志扔在邵延的脚边,拽起他的衣领强迫他看:「你他妈暂时把林紫薰给我忘记,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淡淡的睁开眼,触目惊心的杂志标题让邵延红了眼,笑得疯狂。
「劲爆:邵氏总栽邵延身世大解密!是邵延还是林延?」、「传闻意外身亡的邵氏总栽的父母,竟是自杀?」、「摆脱林家,创立邵氏集团是白手起家还是忘恩负义……」
该愤怒这些背后的真相被突然无耻的曝光吗?不……这些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愤怒?
齐尉和裴翊无比担忧,注视着邵延以防他随时癫狂,然而他们都错了,邵延比任何人都冷静,静得空洞惨白,笑了:「你们在担心什么?我痛苦得不能自拔?放心,那不是邵延会做的事情,如果真的会,那也是十年前我就该做的。」
是的,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林紫薰的时候,第一次被「卖」到林家的时候,甚至更早,他父母双双自杀的时候……
「延……」齐尉和裴翊无奈的低声。
「何况……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邵延哈哈的仰天讽笑,笑得让齐尉和裴翊两个男人都为之心疼:「我本来就不是林延,从来不是,天知道我多讨厌这个姓林,万恶的姓」
可是为什么会有林紫薰的出现?是她,是她毁了这一切,让他甘愿沉沦。
「自杀?他们本来就是自杀……邵以封,我的父亲在我的面前从林氏二十四层的高楼纵身而下,粉身碎骨,当场死亡……我的母亲为他殉情,在浴缸里割腕自杀,满室的鲜红!,所以你们知道的,我晕血,我多怕满眼的血幕……」
「邵延!你不要这样。」裴翊狠狠的给了邵延一拳,想让他清醒。
齐尉拉住裴翊,扶起邵延:「你的苦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