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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笑笑仔细打量对方的同时,就见那个叫容一凡的男人突然夸张地伸出手,不客气地指向福笑笑,“当初就是你,偷走了我花一百两银子,在同济堂买来的那根人参?”
未等福笑笑反应过来,容一凡气极败坏道:“你这个丫头,手脚怎么那么不干净?”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福笑笑算是彻底被他给气到了。“我说你这人真是好不讲理,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人参,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偷你那根人参?那根人参当初可是我花了三两银子预订的,为了凑齐买人参的银子,我累死累活给人做了半个月苦工,当我好不容易拿着剩余的银子去同济堂想要将我订下的那根人参买到手时,老板却告诉我说,人参已经被人给捷足先登了。你知道那根人参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说抢就抢,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要不是因为你,当初我也不会将自己伪装成婢女的模样以身涉险,闯进凤栖小筑给自己白惹一身麻烦回来……”
吼到这里,福笑笑发现这个容一凡对自己还真是伤害不浅。
如果不是为了拿到那根人参给王嬷嬷下药治病,她就不会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惹上位高权重的慕容湛,如果惹不到慕容湛,她与这个男人之间就不会接二连三产生这么多交集,此时此刻,她也就不必面对慕容湛给予她的种种刁难。
说来说去,这所有的罪过,全都是容一凡这混蛋一手促成的。
容一凡没想到自己明明是有理的那一方,被眼前这丫头一顿吼,他倒成了无恶不赦的大坏蛋,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主子……”
容一凡没有跟一个姑娘家斗嘴的习惯,只得将求救的目光落到慕容湛脸上,他气极败坏地指着振振有词的福笑笑,“这丫头偷了主子的人参,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倒打一耙,冤枉我的不是。当初那根人参是我翻遍奉阳县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根百年人参,为的就是给主子入药来用,结果被她顺手偷走,耽误了主子的治疗,此等罪责,主子可千万不能轻饶了她才是。”
福笑笑哼了一声:“别把顺手偷走这么难听的字眼用在我身上,我只是合理的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真要说偷,那也是你偷我的才对。”
……
容一凡怒不可遏,“那根人参是我花一百两银子买的。”
福笑笑不甘示弱,“同济堂的掌柜明明告诉你那根人参已经被人订了,你居然还厚着脸皮夺人所好,我没骂你不要脸已经很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本来指责我?”
“你……”
眼看着两人大有越炒越凶的架式,慕容湛轻轻咳了一声,正在争执中的两个人这才意识到,坐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位高权重的秦王殿下。
福笑笑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稀里糊涂因为一根见鬼的人参把自己的人生给搞得这么狼狈,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对她能够获得第二次人生的考验和惩罚。
为了避免事情越来越糟糕,她忍着心痛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丢到容一凡的手里,“喏,那根人参就当是我花钱买的,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因为一根人参被人冠上小偷的罪名,咱俩互不相欠,这总行了吧?”
容一凡莫名接了对方一百两银票,一时语塞,不知该做何回应。
从头到尾看完这场闹剧的慕容湛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就说你这丫头很有娱乐别人的潜质,如今一看,倒真是那么回事。一凡,将银票还给福姑娘,那根人参,就当本王当初因为她睡了长达十个时辰的美觉,赏给她吃着玩的。”
福笑笑正在气头上,冷不丁回讽了一句,“姐有钱,姐不差钱,那一百两银子,就当是姐赏给他买糖球儿的零花钱。还有你……”
福笑笑瞪了慕容湛一眼,“该付你的银子我已经付清了,你拿我当猴子来耍我没意见,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咱俩之间的婚事就是一笔价值三千两的交易,如今钱货两清,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咱们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我言尽于此,就此拜别。”
一口气说完,也不管慕容湛的脸色黑成了什么德行,迈开腿,头也不回地转身开溜。
容一凡已经彻底被这一幕给搞傻了。
他主子可是堂堂千岁爷,连皇上对待这个嫡亲弟弟都是怎么高兴怎么哄,那个姓福的丫头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贫民,居然敢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这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本以为主子会因为那丫头的大逆不道而大发雷霆,结果当容一凡战战兢兢望向自家主子时,就见对方非但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勾着漂亮的唇角,笑得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主子,您……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湛揉着下巴笑了一会儿,“没想到这趟秦州之行,倒让本王遇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小东西,有点儿意思!”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有趣的小东西的福笑笑,在一口气冲出秦王府的大门之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狂跳的小心脏,见身后没什么可怕的人追杀出来,这才拔开双腿,像后面有鬼追她一样,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
她就说皇孙贵族这种人招惹不起,否则一定会被挥之不去的麻烦给缠上。
幸亏那个容一凡出现得及时,不但让她顺便解决了人参问题,连带着答应给慕容湛的三千两银子的报酬,也被她顺理成章的留在了秦王府。
只要慕容湛收了她的银子,就代表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而且她刚刚在当着那男人的面已经将她的立场表达得非常清楚,不管是真戏假做,还是假戏真做,两人之间从这一刻起便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慕容湛拥有至高无上的身份,又是天颂王朝大名鼎鼎的人物,对他来说,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只不过就是他生命中偶然出现的一个小小的过客,他应该不会为了娱乐她,再跟她扯上半点关系。
这样自我开解一番,压在福笑笑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被她顺理成章地挪开了几分。
第89章 包子是病,得治
回去的途中,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让福笑笑尽收眼底。
自从上次中秋节,大伯父和大伯母带着她那个名叫福英英的堂姐回了福府一趟,她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再见到大伯父那一家人。
没想到她刚刚拐过一条街,就见多日不曾见到的大堂姐福英英,正在不远处的一家首饰坊门口,饱受一个五十多岁老妇人的刁难。
从那老妇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并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不过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气势却甚为惊人。
只见那老妇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恶狠狠地用干枯的手指指着福英英的脑袋,破口大骂道:“你这贱人还要脸不要脸?让你留在家里把该干的活计全都给我干完,你倒是好,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趁我不备偷溜出来败家里的银子。得亏我眼神儿好,一下子就在这间首饰坊门口发现了你。怎么的,是不是又想拿我儿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给你身上添首饰?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贱德行,嫁进我高家大门快两年,连个蛋都不会下,真不知我儿当初是不是瞎了眼,娶你这么一只不会下蛋的贱母鸡……”
“婆婆……”
福英英满口委屈道:“儿媳今日出门,是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家母的生辰,儿媳想给家母买些寿礼……”
“买寿礼?买什么寿礼?”
老太太尖利地吼道:“从你嫁进我高家大门的那刻起,你生是我高家的人,死是我高家的鬼,至于你娘家,跟你已经没半儿点关系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时不时就用咱们老高家的银子去贴补你那个穷娘家,告儿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甭想再给你娘家花一文钱。”
老太太还想再继续扯嗓门子骂,她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老太太这才偃旗息鼓,指着福英英道:“你要是够争气,就快点给我高家添枝加叶生个大胖儿子,不然,就算云起不休了你,我这个当婆婆的,也绝对不会容忍你这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继续占着高夫人的位置,耽误我儿子一辈子。”
一口气骂完,老太太还恶狠狠地啐了福英英一口,随即带着身边的两个婢女,志得意满的扬长而去。
被当众羞辱的福英英像个小可怜儿一般,孤零零地站在首饰坊门口,噼哩啪啦往下直掉泪珠子。
旁边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对她指手画脚,言语之间尽是对福英英嘲弄和鄙视,原因就是,她嫁进夫家快两年,到现在也没能为夫家生下一儿半女。
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女人不能为夫家生孩子,不但犯了七出之条,如果遇到恶毒的婆家,还很有可能因为这个理由被逐出家门,从此臭大街再也没人乐意要。
眼看着福英英被一群人当成笑话一样指手画脚,福笑笑气极败坏地冲到众人面前,对那些看热闹的人吼道:“生不出孩子是夫妻两个人的事,你们不问是非便将嘲弄的眼光落到女方头上,甚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一个弱女子难堪,你们好意思吗?你们也是当父母的,就算现在还没当父母,早晚有一天也会为人父为人母,如果是你们的孩子日后在婆家受到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你们就不知道心疼吗?别总是将别人家里的八卦当作是娱乐自己的资本,小心老天爷看不过眼,会给你们自己遭来报应。”
说完,不给那些人回嘴的机会,福笑笑一把拉着福英英的手,拔开人群,将对方拉出了这块是非之地。
“英英姐,刚刚那个当众给你难堪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告诉我,那刁蛮又不讲理的老妇,就是你的婆母?”
为了避人耳目,福笑笑拉着福英英来到一家酒楼的三层包间,现在正是晌午吃饭时间,她顺便跟伙计点了几道下饭的小菜,外加一壶热气腾腾的龙井茶。
随着饭菜和茶水被逐一送上,福笑笑打发了伙计,掩好房门,这才将视线落在肿着双眼,仍旧哽咽不止的福英英脸上。
面对福笑笑的殷切询问,福英英难过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小声回道:“你猜得没错,她的确就是我的婆婆。其实刚开始嫁进高家那�